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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讪然,扯了扯苏青的衣袖,小声腹诽:“我才不认识他。”苏青笑笑不说话。 十一开朗如常:“我去无相峰的时候碰见了你徒弟,没多想就直接把人带来了,小阿青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苏青客气答话,一行人齐齐上楼,十一晃着钥匙走在最前,身后跟着薛定与周无漾,这会儿应希声悄然回归阵营,走到了队伍最后。 小满觉得身后阵阵阴风:“不是吧?苏青哥哥你怎么能收他当徒弟??” 苏青:“缘分到了,没什么不可以的。” 小满:“那也不能收他当徒弟啊!他一肚子坏心思!你看那现在那张脸就知道了,一准是夺舍了哪个人才得来的身体!” 苏青:“那倒还真不是,他这副躯体是用木头刻出来的,不是夺舍。” 小满:“木头?什么样的木头能长出这么好看的脸蛋?你就袒护他好了!” 苏青:“……” 彻底说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赶榜单字数,在下尽力了 第112章 长安惨案(二) ◎“若是天子危矣,你当如何?”◎ 翌日一早,各门派弟子聚集在皇城前,有人保持傲气,有人惴惴不安。 青松派只来了两个人,大名鼎鼎的周无漾,和没名气的娃娃脸。 与其一道来的薛定并未与他们并肩,而是提早回到了天观门弟子行列,成为领头人。如今天观门新生力量凋敝,少有人撑门面,众人瞧见领头者面生,料定此人只是个年轻后生,绣花枕头,因为拜了个好师门,才有了资格站在此处。人群议论纷纷,不乏有落井下石的议论。 年前天观门的变故,震撼了整个修真界,不少天观门弟子改投他派,如今长安再见,各自难堪。 “这些人,倒是挺会见风使舵,天观门位列三大门派,他们便舔着脸过来拜师,如今稍有不顺,便赶忙脱身,主打一个面对面不相识。” “要是真不相识也就罢了,就怕这群白眼狼见了你还要落井下石呢。瞧见没,那谁刚才朝我们这边啐了一口。” “我可没瞧见,我觉得他是对着伏虎门啐的,以防他们没看见,我过去提醒一下。” 甄诸十分自然的‘嗯’了一声,直到看到甄诚真去了伏虎门煽风点火才反应过来:“不是?他真去啊?” 一旁,师兄刘满静静地看着自家门派弟子作妖,端着架子,并未阻拦。今天以前,他这心里是真没底,因为他才是天观门真正的领头,人们口中实打实的绣花枕头,今早,在看见薛定的那一刻他还觉得自己在做梦,没忍住热泪盈眶,但是忍住了当场抱住薛定大腿。 “薛师兄,幸好你及时来了长安,要不然我们天观门……”说不准真会丢脸。 刘满压低声音同薛定诉苦,但对方并不搭理他。 抬头时,只见男人直挺挺的站着,目光也直勾勾的盯在一处,像在专心致志的观赏一件宝物,又像老虎躲在草丛里盯着猎物,那眼神时而痴迷时而危险,让人捉摸不透。半晌,薛定忽然回眸,问他方才说了什么。 刘满摇头,继而追着薛定出神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个气质非凡的美人。他笃定,薛定方才就是在盯此人。于是他也铆足了劲,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有何魅力。 这时,周无漾敏锐地感受到又一道视线落在身上,以为是那人屡教不改,眸光一转,化作条条飞刀定在了刘满身上。刘满吓得浑身一抖,立时扭过头,不敢再看。 他彻底明白了,方才薛定的反应。 是因为对方察觉到了他的窥伺,所以心虚躲避,只为掩饰尴尬? 不过薛定这样厚脸皮的人,可能会尴尬吗? 若说尴尬,倒不如说是兴致勃勃。 刘满又看了看薛定满怀笑意的唇角,他还从未见过薛定能摆笑脸超过一刻钟。 奇迹。 另一边,娃娃脸偷偷打量着南山寺一众秃头和尚,时不时四处张望,像在寻找着某个身影。 “在找什么?”周无漾冷不丁出现在身后,把应希声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提前给个响啊,吓死人!”虽是指控,嗓门却比平日怼人时还要小。 周无漾笑了笑,知道应希声这是怂了。 “你在怕?” “我没有。” “我也很好奇,南山寺究竟是怎样想的,竟然不派应不染来镇镇场子。” 突然听到仇家名字,应希声简直要疯。 “没来最好!”应希声咬牙切齿,“这几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叫我名字。” “若有事呢?” “喊我师弟就成。” “……” 应希声搭上周无漾的肩膀,低声与其辨明其中道理:“别介意嘛。我们都知道,谢玄不是苏青的师尊,但是呢,谢玄是你师叔,我是苏青徒弟,四舍五入,我不就是你师弟吗?” 周无漾将人推开,神情肃容:“不论他谢玄有没有收过徒弟,如今我与苏青……仍以师兄弟相称,你既是阿青的弟子,理应叫我一声师叔,而我则是称呼你师侄,如此才不会乱了辈分。” 应希声便宜没占成,反被训,脸上挂不住,耳朵根刷地一红。他这人脾性大,学不会低头,做鬼时自由散漫惯了,规矩但凡多一点就要原地打滚。像他这种人,目无尊卑,拜师学艺这么久,也就拜师当天潦草地喊了苏青一声师尊,此后再没认真喊过。即使周无漾再厉害,又哪里能比得上苏青这一尊真神?要让应希声喊他师叔,十万个不情愿。 正要冷嘲热讽一番时,人群中恰时传来一阵骚动,应希声不用看也清楚,来者何人。 在南山寺,常常燃烧着一味香,不是香客或是寺里寺外烧的佛香,而是在竹林小院里常年点着的一味冷香。香清气冷,像在大雪天里,背靠一棵参天大树,雪落枝头,每当风过后,雪粒簌簌而落时,便会在贪觉之人的衣裳上薄薄的盖上一层,等到夜幕降临觉醒时,身上早已染上酒酿一般的寒。 那人喜欢在雪中诵经打坐,但南山寺天气湿热,于是他便差人制了这一味香。日日夜夜,佛珠总被拨弄出响音,久了,身上便染足了那般特别的气息。 冷息愈靠愈近,脚步声伴着轻拨佛珠的声音停在应希声身后,像一座大山顷刻间崩塌,碎石即将压断应希声的脊背,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巨大的嗡鸣声,瞬间盖过所有嘈杂之音。 “师叔!” 应希声赶在嗡鸣声消失之前开口,不知音量如何,周无漾有没有听到他的妥协。 等回神时候,应希声已然被周无漾护在身后。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调侃应希声嗓门洪亮,不过这些声音并不大,几乎只出现了短短一瞬,就被应不染强大的气场给压了下去。 人人都说佛祖慈悲,可南山寺的应不染却是辣手摧花,半点怜悯也无。从前有人到南山寺去礼佛,无意间闯进了应不染的住所,以为是机缘,却因此窥见了一些不可告人的隐秘。 若说这是传闻,不可信,那便另论。但前些日子,正逢亳州精怪闹事,亳州地界的宗门没能力解决问题,便向南山寺求援,正是应不染前去。据说那天阴雨绵绵,应不染的猫突然走丢了,原先和善的大师忽然就翻了脸,怒气冲冲,直捣妖怪老巢,那惨状,屠城似的。 思及此处,众人毛骨悚然,登时退避三舍。 只见人人避之不及的和尚站定在青松派弟子面前,眸色猩红,骇人的目光透过挡在面前的周无漾,直直落在躲起来的应希声身上。 如小鹿一般惊恐的眼神,烙印一般刻在男人心底,挥之不去。他绝不可能认错。 终于找到这只不听话的小猫了。 “找到了。” 嗓音阴沉,话音里似有似无地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威胁。即便没看到应不染的神情,应希声也能想象到其中可怖,不觉间浑身一颤,应希声下意识抓紧了周无漾的手臂。 周无漾不动声色,冷眸问道:“大师找到了什么?” “前些日子不小心跑丢的一只猫,现下找到了,我要带他回去。”应不染垂眸,乍一看像极了壁画里的佛祖相,偏偏眸底暗含杀意,似被恶鬼夺舍,又似,原本便是恶鬼身,只是阴差阳错,误入空门。 周无漾脸上并无丝毫惧意,仍旧冷声说道:“这儿没有猫。大师看错了,去别处再找找吧。” 应不染眸色一动,状若好奇地往周无漾身后瞧,眉头微微拧起,面露疑惑:“是吗?可我觉着,我的猫就在此处。” “大师一定是看走眼了!”薛定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贴着周无漾,把应希声挡了个严严实实,扬声道:“这儿乌泱泱的全是人,哪来的猫啊?” “再说猫有灵性,动作又十分敏捷,随便窜到哪个角落都是有可能的。大师要想找到猫,需得要耐心。” “而且找猫就找猫嘛,我们小师侄胆小,你说吓着了怎么办?人家青松山就收了这么一个宝贝,可经不起折腾的。”薛定边说边推两人走开,“应兄,那边有前辈催促我们过去了,再会啊!” 这边十一见薛定带着人过来,目光却稀奇的落在仍杵在原地的应不染身上,他抬了抬头,指了个方向,问:“那是谁?” 谢玄顺着目光看去:“南山寺,应不染。据说曾有预言显示,应不染几世佛缘,乃是佛祖转世。” 十一眯起眼睛,淡淡开口:“未曾想,佛门中人竟生得一副厉鬼相,前所未见。” 话音落下时,苏青和谢玄不约而同地看向应不染。 谢玄:“既是这般,那预言应是不够准确咯。” 十一:“何止?简直是大错特错。” 叹气过后,又说:“不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该管的不要管,这才是天理。”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面前。 十一笑道:“等了一天了,情况如何?” 周无漾摇了摇头,将今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人到齐了,但天子却并未派人传达新的旨意或是说明城中情况,天观门派弟子去往城中查探了一番,并未发现精怪踪迹,所以排除了妖在作怪的可能性。 谢玄:“估计情况比我们预料的还要糟糕,周无漾,你既与皇族有关联,可否能够面见天子?” 周无漾有些为难,“我曾发过誓,不会再入皇城。” “若是天子危矣,你当如何?” 第113章 长安惨案(三) ◎好巧,已经把霉头触完了◎ 是夜,皇宫。 黄昏后下了一场小雨,到了夜里,湿气未退,放眼望去,青石板铺就的路径上隐隐约约能反照出远方挂灯的光芒,两旁是修剪齐整的花丛,娇滴滴的花儿被雨水打湿了花瓣,有不少零落成泥。此时,一阵悠扬的琴音传来,似有清心之效,屋里勉于政务的年轻皇帝听了琴音,都不觉撑着脑袋睡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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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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