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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意没敢主动说想要,但到底藏不住心思,想了什么全写脸上了,齐衍轻笑一声,道:“坐。” 宋意小心翼翼坐下,又见齐衍将手边餐盘推过来,“太甜,少吃一些,恐会坏牙。” 盘子里只剩不到一半的点心了,都是齐衍方才一个人吃完的,宋意有些没忍住,说:“王爷都吃了很多了。” “我是大人,”昭王有些在小辈面前摆谱的意思,“你才十九岁,还是个孩子,做事不知节制。” 宋意观察着齐衍的脸色,见他是真的把点心让出来了,这才伸手去拿。 虽然很饿,但他吃得斯文,齐衍侧目了两息,那孩子便紧张地屏住呼吸,腮帮还是微鼓的,眼睛圆圆瞪着,像他从前在山里见过的松鼠。 齐衍道:“胆子这么小。” 他叫了丹烟进来,吩咐着说:“去小厨房端些菜来,再煮些粥。” 丹烟应声出去了,齐衍再转头,宋意正认真进食。 “吃相倒是斯文,”齐衍说,“我从管家那问过,你从前在京城贵族做活?” 宋意额上微微溢出冷汗,忽地紧张起来,支支吾吾道:“嗯……” “是哪一家?” “不……不是京城,”宋意声线稍显沙哑起来,紧张到了极点,“是裕城杨家,我曾经是杨家的下人,做过杨家小姐的童侍,后来小姐出嫁,嫁入京中,我跟着过来,小姐夫婿不喜男仆伺候妻子左右,便将我们几人都辞退了。” 齐衍半晌没说话,屋中沉默下来,宋意也不敢再吃东西,只是紧张地无意识地攥紧着手里的点心。 他说谎还是不太熟练,但这些事情并非是假的,杨家是宋家杨姨娘的母家,杨姨娘在世时与宋意的母亲关系不错,曾是闺中密友,宋家倒台,杨家与女婿家里多少也受了波及,但没到被灭门的程度。 齐衍若有心要查,自己这贱籍的来历也与他所说一般无二,找不出任何破绽。 但齐衍似乎并不是太感兴趣,很快又开口道:“难怪,跟着世家小姐做活,确实行事规矩一些……饭菜来了,吃点。” 他转了话题,宋意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规矩是自小在宋家养成的,宋家灭门后他在外流亡,却也没能把骨子里的少爷习惯改了,那时候没少被人觊觎。 但齐衍自己也是名门望族,府中下人都很有规矩,想是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丹烟端过来的饭菜都是温热的,叫人放下时丹烟还同齐衍道:“王爷,都是按照药膳方子做的。” “嗯。” 齐衍扬了扬下巴,丹烟便跪坐下伸手盛汤,之后放在了宋意面前。 宋意懵了一瞬,“给我的?” “府中除了你谁还需要养身子?”齐衍道,“吃吧,我去练剑。” 他将最后一口酒喝了,果然起身离开了屋子,丹烟低声道:“王爷性情爽快,为人亲和,不必战战兢兢,给你的便大方受着便好。” 顿了顿,丹烟又道:“王爷说昨夜伤了你,大夫开了些药,等会儿你自己记得上药。” 她将药瓶留下了,宋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指的伤处是什么,拿起筷子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昨夜和齐衍行那等事时落下的伤。 宋意一瞬间面色涨红,暗骂了一声畜生,将一筷子菜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总觉得别扭,丹烟还说什么齐衍亲和。 不过是个伪善的刽子手罢了,手上沾了宋家五十余人的亡魂,他也配得上亲和二字? 但…… 齐衍待自己府中下人似乎确实不错。 宋意心不在焉用了膳,门窗都关上了,他攥着药瓶上了榻,解开亵裤想上药,却始终落不下手,最后只是草草在周围抹了一圈便放弃了。 齐衍话说得冠冕堂皇,宋意不知道他是真的愿意放自己自由还是随口找的理由,他将衣衫整理好,小心翼翼打开了房门。 果然没再锁着了。宋意怔了一下,将门打开一条缝,小心翼翼钻出去。 屋外风雪肆虐,宋意衣衫单薄,冷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喷嚏。 院中扫雪的下人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见他穿着单衣站在门外,那下人像是下了一跳,忙将扫帚往腋下一夹,两步上了台阶,面露焦急道:“你怎么这样便出来了,王爷嘱咐过,可不能再让你着凉了。” 宋意肌骨已经有些僵硬,“那……那我回去套身衣衫。” 他转身要走,那仆人看起来年岁不大,与他年龄相仿,说话做事一惊一乍的,忽然又叫住他,“你先等会儿,丹烟姐姐先前送了些衣衫过来,说是要给你的,你在屋中睡着,王爷也在,衣衫暂时先放你屋里了。” “我屋里?”宋意懵了一下。 “是啊,王爷叫人在偏屋收拾了一下,往后你便住那里了。” 顿了顿,这人又放轻了语气,说:“你可知晓,能住在主子偏屋贴身伺候的是多大的福气,吃穿用度都只略低于王爷,甚至是单独的床榻,还能睡在暖房里。” 宋意睫羽一颤,他刚来王府不久,一开始也是和下等的仆人睡在通铺上的,他娇生惯养,夜里有人打呼噜便睡不好,能住在齐衍的偏房确实是件好事。 但他又想起来自己这待遇是怎么得来的,齐衍那时说每月要同他行房一次,卖身求荣而已,他宁可冻死在通铺内。 宋意面色忽然染上恼怒的红晕,却又好面子,有些话不想说,只能道:“我知晓了。” “都是新的冬衣呢,”仆从嘟囔着说,“都是下人,你运气可真好呐。” 小仆人名叫喜竹,十八岁,在齐衍府中做了几年工了,齐衍府中下人多,王公贵族的下人也分个三六九等,喜竹便是最下等的那群人,平日做些粗活拿些银两满足温饱。 都是乡下来的穷苦人家,虽然在府邸间做活也累,但供吃供住,齐衍对下人也没那么苛待,攒下的工钱甚至还能送些回乡下去。 但喜竹长得清秀,以前听说有些贵人家里养男妾,男妾虽然名声不好,但吃得饱,穿得好,他见过某个大人家的男妾大张旗鼓地出行,好不风光。 喜竹没出息,他也想做男妾。 那会儿管事的师傅还骂过他细皮嫩肉,是不是还想要当王爷的男妾,喜竹听不懂阴阳怪气,还喜滋滋地幻想着有朝一日能被齐衍看上。 可是齐衍似乎不好男色,他才歇了心思,又见那个刚进府里的宋意被王爷要去了。 不过宋意长得确实漂亮,年岁又小,若不是穿得破,倒真像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喜竹撇撇嘴,余光瞥见宋意去偏房换衣衫了,他又忍不住,四下打量着没有外人了,这才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去,凑着虚掩的窗缝往里看。 屋子里的热气似乎都顺着这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窗户缝冒出来了,喜竹瞧见宋意脱了亵衣亵裤,皮肉白得像玉一般,后背上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喜竹嘟囔着想,果然是卖肉的,又低头看自己变得粗糙的掌心和没那么白得手背,还没等多想,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锦靴。 喜竹顿时后背僵直,大气不敢出,甚至不敢抬头,便已经认出了来人。 僵硬片刻,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后背细细颤抖。 但齐衍没说什么,只推门进去了,顺手又将房门关上。 宋意身上的伤确实有些碍事,走动的时候似乎没感觉,弯身换衣时才感觉到疼痛,许久没能将衣衫套上。 齐衍关门动静不小,宋意受惊一般瑟缩了一下,惊恐地扭身,又牵扯到了身后,顿时脸色寡白倒吸一口冷气,睫羽都被无意识的泪珠微微打湿。 眼见着腿软要摔了,齐衍将他拦腰抱起来,却将他放趴在自己腿上,问:“没上药?” “……上了。” 宋意说,却感觉到齐衍在拉扯他的亵裤带子,宋意身体僵直,“王爷……” 这样的抗拒在齐衍面前近乎无视,他把宋意扒干净,道:“去把药拿来。” 宋意愣了一下,转眼,周身肌肤都冒着粉,像是羞怯又像是恼怒,“我的衣衫——” “光着去,”齐衍打断道,“不要让我催第二遍。” 宋意顿时哑火。 偏房进齐衍主卧便只有一道挂着绵帘的小门,屋中暖和倒是不冷,只是这幅样子,属实是在羞辱。 可偏偏人为刀俎,宋意不敢反抗,只能别扭地转进主卧,拿了先前的药膏回来,交到齐衍手中。 齐衍拉着他纤细的手腕往自己身前拽。 【作者有话说】 齐衍其实也才24,已经拿自己当爹了(笑) 后天见!晚安~
第4章 羔羊 “真是很瘦,”齐衍再次仔细打量宋意的身体,不带任何情欲,只像是在评估货物,“像羔羊似的,没什么肉。” 宋意唇瓣上下一碰,没说话,他被齐衍拉着再次按趴在他腿上。 意识到齐衍要做什么,宋意顿时烧红了耳廓,忍不住轻轻挣扎起来,却被齐衍紧紧按着,直到冰凉药膏破开阻碍,直直入了深处的伤口上,传来冰凉又刺痛的触感。 宋意猛地闷哼一声,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身体去失去了掌控的能力,虚软无力地瘫在齐衍腿上,任由他来回。 齐衍只是在上药,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擦干净手指便将怀里人放下了,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通红的脸说:“面皮这么薄?” “不上药,到时候痛的是你,”齐衍说,“还是你想让大夫进来帮你?” “不!”宋意紧张起来,“不要!” “那是想等我来?”齐衍撑着下巴笑,“不懂府中规矩,使唤王爷,你倒是顺手。” 宋意确实不懂规矩,他头一次给别人做仆人,半分规矩都没有。 被齐衍堂而皇之地戏弄,他忍不住想要生气,却又听齐衍道:“把衣衫套上,都是成衣,丹烟去成衣铺带回来的,也不知合不合身。” 是冬衣,不太合身。 宋意太瘦弱,新衣套在身上空荡荡的。 齐衍皱着眉将他上下看看,到底什么都没说。 他有意要养着宋意,不叫人做活,只是叫他服侍自己起居。 宋意穿着新的冬衣,衣领间的毛绒堆在下巴,面容又白皙漂亮,倒像仍是富家小少爷。 齐衍眼中多了点笑意,他伸出手去,想将宋意额前的碎发拨开,谁知宋意却瑟缩了一下,像是害怕。 齐衍伸出去的手微微蜷了一下手指,半晌还是将手收回来,道:“自己躺着休息罢,省得病殃殃的,传出去外人道本王苛待下人。” 齐衍将药瓶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他是习武之人,体温高,屋中待了一会儿,这会儿走了,宋意居然感到屋中温度低了一些,没先前那么暖和了。 宋意坐在软榻上出神,他还能听见外头有齐衍同下人说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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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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