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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惊渊伸手帮他擦眼泪，拇指在他脸颊上慢慢蹭过。 “他叫赵虎。河北人，家里还有个老娘。朕会厚葬他，抚恤他的家人，让他老娘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谢清辞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萧惊渊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 “清辞，你听着。暗卫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他们保护你，是因为朕下了命令。如果有人因此牺牲，那是朕的责任，不是你的。你明白吗？” 谢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臣明白……但臣还是……难受。” “朕也难受。”萧惊渊的声音低了下来，“朕心疼你，也心疼那个暗卫。但朕不能让你活在自责里。你要是倒下了，那个暗卫的命就白丢了。” 谢清辞的哭声渐渐小了，但还是时不时地抽噎一下。 萧惊渊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窗外，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天黑沉沉的。屋子里点着灯，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谢清辞的哭声停了，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他靠在萧惊渊怀里，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陛下。”他轻声喊了一句。 “嗯。” “臣以后会小心的。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萧惊渊低头，在他头顶上轻轻落下一吻。 “朕也会加派人手，不会再让人有机可乘。” 谢清辞点了点头，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萧惊渊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他的脸色也很难看，眼底全是怒意和后怕。他在心里已经把刺客的来路查了个遍——萧惊鸿的人，一定是。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但他现在不想说这些。现在，他只想抱着怀里这个人，让他安心，让他睡觉。 “睡吧。”萧惊渊轻声说，“朕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谢清辞“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的鼻音。 过了没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了。睡着了，但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太安稳。萧惊渊伸手，轻轻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 窗外，风起了，吹得树叶沙沙响。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噼啪响一下的烛火。 萧惊渊抱着谢清辞，一夜没合眼。 第43章 软肋 萧惊渊从谢府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脸上的温柔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他翻身上马，一言不发，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李德全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心知陛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回到宫中，萧惊渊连御书房都没进，直接下了命令。 “调御林军，把睿王府围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御林军统领领命而去，不到半个时辰，睿王府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府里的下人吓得四处乱窜，门房想出去报信，被御林军的刀鞘直接顶了回去。 萧惊渊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带着几个人，亲自去了睿王府。 他走进府邸的时候，萧惊鸿正在书房里喝茶。外面乱成一锅粥，他却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看见萧惊渊进来，萧惊鸿放下茶盏，笑了。那笑容不是害怕，不是慌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几分邪气和阴险的笑。 “皇兄来了？坐，臣弟刚泡了一壶好茶。” 萧惊渊没坐。他站在书房中央，看着萧惊鸿，目光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是你派人去谢府行刺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萧惊鸿的笑容更深了，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皇兄怎么知道的？” “刺客虽然服毒自尽了，但他的来路，朕查得出来。”萧惊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养的那些死士，你以为朕不知道？” 萧惊鸿笑出了声，笑声在书房里回荡，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皇兄果然还是皇兄，什么都瞒不过你。”他站起来，慢慢走到萧惊渊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不过几步。他歪着头看着萧惊渊，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 “皇兄，臣弟怎么也没想到，你如今也有了软肋。” 萧惊渊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萧惊鸿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但话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我如果能杀了谢清辞，你是不是会生不如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恶毒的、赤裸裸的恨意。 萧惊渊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萧惊鸿，目光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萧惊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萧惊鸿的耳朵里，“这一天，永远不会来。” 萧惊鸿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以为你杀得了他？”萧惊渊往前走了一步，逼得萧惊鸿往后退了半步，“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朕告诉你，你动不了他。以前动不了，现在动不了，以后也动不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碰他一根头发。” 萧惊鸿的脸色变了，笑容彻底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扭曲的表情。 “你就这么护着他？”他的声音有些尖，“一个病秧子，一个短命鬼，值得吗？” “值不值得，是朕说了算。”萧惊渊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轮不到你来问。” 萧惊鸿咬着牙，腮帮子鼓了鼓，想说什么，又被萧惊渊的目光压了回去。 萧惊渊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不带一丝感情。 “传朕的旨意，睿王萧惊鸿，行刺朝廷命官，意图不轨，即日起圈禁宗人府，不死不得出。” 萧惊鸿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敢——”他冲上前几步，被旁边的御林军拦住了，“我是你亲弟弟！你圈禁我，不怕天下人耻笑？” 萧惊渊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动朕的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朕是你亲哥哥？” 萧惊鸿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带走。”萧惊渊一挥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萧惊鸿的嘶吼声，夹杂着挣扎的声响和御林军的呵斥。萧惊渊没有回头，脚步不紧不慢，走出了睿王府的大门。 外面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屋顶上，金灿灿的。萧惊渊站在门口，闭了闭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陛下，回宫吗？” “去谢府。” 萧惊渊到谢府的时候，谢清辞刚喝完药，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见萧惊渊走进来，脸上带着倦意，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陛下处理完了？” 萧惊渊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处理完了。”他的声音有些哑，“萧惊鸿被圈禁宗人府，不死不得出。他这辈子，再也出不来了。” 谢清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陛下……辛苦了。” 萧惊渊摇了摇头，把谢清辞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那掌心的温度。 “清辞。” “嗯。” “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的声音很低，很认真，“任何人都不行。” 谢清辞的眼眶红了，但没哭。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萧惊渊的脸。 “臣知道。臣一直都信陛下。” 萧惊渊睁开眼，看着他，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他俯下身，把脸埋在谢清辞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清辞身上有药香，有龙涎香的余味，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他就这样埋着，很久没动。 谢清辞也没有动，一只手轻轻放在萧惊渊的背上，慢慢地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进屋子里，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很久，萧惊渊的声音从谢清辞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清辞。” “嗯。” “朕这辈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谢清辞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臣知道。”他轻声说，“臣这辈子，也不会离开陛下。” 萧惊渊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很深，很柔。 他伸手，在谢清辞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傻清辞。” 谢清辞笑了，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风轻轻地吹着，带着院子里菊花的香气，一阵一阵的，像是在告诉这个世界，暴风雨过去了，天晴了。 第44章 百步 遇刺的事，过了好几天，萧惊渊想起来还是后怕。夜里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谢清辞浑身是血的样子——虽然实际上谢清辞只伤了一条手臂，但在他脑子里，那个画面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翻身坐起来，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萧惊渊来到谢府。谢清辞正靠在床头看书，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手臂上的伤口也结了痂，只是还不能乱动。看见萧惊渊进来，他放下书笑了笑。 “陛下来了？” 萧惊渊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开门见山：“清辞，朕要你搬进宫里住。” 谢清辞愣了一下。 “朕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就在朕的寝宫旁边，离朕住的地方不到百步。”萧惊渊的语气不容商量，但握着他的手很紧，“朕要时刻能看到你，这样才能护住你。” 谢清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出萧惊渊眼底的青色，看出他眼里的血丝，看出他没说出口的那些后怕和不安。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但心里还是有顾虑。 “陛下，臣住进宫里，朝臣们又要说闲话了。” “朕不怕他们说闲话。” “可是——” “清辞。”萧惊渊打断他，握紧了他的手，“朕想护着谁，就护着谁。他们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 谢清辞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好，臣听陛下的。” 萧惊渊的表情终于松了一些，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当天下午，谢清辞就搬进了宫里。萧惊渊给他安排的住处叫暖阁，离萧惊渊的寝宫确实很近，走过去不到百步。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舒服，床榻软硬适中，书案上摆好了笔墨纸砚，窗台上还放了一盆兰花。所有东西都是萧惊渊亲自过目的，连床单的颜色都是他挑的。 谢清辞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心里暖洋洋的。阿福在旁边兴奋得不行，东看看西看看，小声说：“少爷，这屋子真好，比咱们府里的还舒服。”谢清辞笑了笑，没说话，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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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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