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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谢清澜!”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屋檐下春光正好,暖风吹动枝叶,洒下满地细碎光亮。 两颗心,悄然靠近。
第21章 灯下守候 晚风带着草木蓬勃的香气,吹拂过六皇子府的亭台楼阁。 栖梧院内,晚膳早已备好,精致清淡的几样小菜和一碗熬得浓稠的药膳粥,放在暖笼里温着,热气袅袅。 苏姑姑第三次进来劝道:“王君,先用些吧?殿下许是朝中有事耽搁了,您身子要紧,不能饿着等啊。” 谢清澜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他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姑姑,我不饿,再等等。” 他今日午后未曾等到洛云洲。 这半月来,洛云洲每日都会在固定时辰回府,即便再忙,也会从回廊经过,让他远远看上一眼。 可今日,直到日头西斜,那道玄色身影也未出现。 心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朝中事忙,耽搁也是常有的,他如此安慰自己。可因那人生出的依赖,却让他隐隐的不安。 他想等他回来。 知道他平安,也好。 苏姑姑知道他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劝,只将暖笼里的粥菜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变冷。 廊下的灯笼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栖梧院里格外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谢清澜坐得久了,腰背有些酸软,心口也泛起细微的闷痛。他换了个姿势,将身上的薄毯拢了拢,望着窗外。 戌时三刻,院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比平日略显沉重。 谢清澜精神一振,立刻就想站起来迎到门口,却被苏姑姑按住。 “王君,您坐着,老奴去看看。” 苏姑姑走到门边,刚掀开帘子,便见洛云洲已踏进了院子。 殿下果然回来了,只是…… 洛云洲身上还穿着朝服,玄色底绣金色蟒纹,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 他眉宇疲惫,面色沉凝,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心事重重。 苏姑姑心头一跳,连忙躬身行礼:“殿下回来了。” 洛云洲这才注意到她,目光越过,落在了屋内的浅青色身影上。 当看到谢清澜眼中的关切,他眉间的愁绪松了一瞬。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径直走进屋内。 “殿下。” 谢清澜扶着榻沿,想要起身。 “坐着,不必起来。” 洛云洲立刻阻止他,声音有些沙哑。 他走到榻边,目光在谢清澜脸上停留片刻,看到他气色尚可,眼中那抹不安散去些许。 “用过晚膳了?” 谢清澜迟疑了一下,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 洛云洲的眉头立刻又蹙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但看着谢清澜有些心虚的样子,责备的话说不出口。 他转向苏姑姑:“将晚膳端来。” “是。” 苏姑姑连忙去准备。 洛云洲在榻边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闭了闭眼,从朝堂中带回的烦闷,弥漫在空气中。 谢清澜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只觉得心疼。 殿下……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他从未见过洛云洲露出如此愁容。 他很想问问发生了什么,想知道自己能否帮上忙。可他深知自己的身份,朝堂之事,岂是他可以置喙的? 谢清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担忧地望着他。 苏姑姑很快将温着的粥菜布好。 洛云洲看了一眼,对谢清澜道:“先吃饭。” 谢清澜只好拿起银匙,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粥的温度刚好,入口绵软,但他心里记挂着洛云洲,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身侧。 洛云洲就坐在那里,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几分倦色。 谢清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一碗粥,吃了小半便觉得有些堵,他放下银匙,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询问: “殿下……可是遇到了难事?” 洛云洲闻声,转过头看他。 少年的眼眸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了真挚的关切,还有一丝怯生生的试探。 这单纯的温暖,像一缕微风,拂过他烦躁的心湖。 有多久,没有人这样纯粹地关心他?! 洛云洲心中一暖,那沉郁的眉宇,稍稍舒展了些。 “景州爆发了鼠疫。疫情来势汹汹,已经死了上千人,还在不断扩散。父皇召集所有皇子与重臣商讨对策,争论了整整一个下午,却拿不出有效的防治之策。” 他揉了揉眉心,疲惫之色难掩:“太医院已经派了最好的太医前去,也拨了药材,但疫情还是控制不住。现在朝中人心惶惶,都怕疫情会传到京都来。” 看着谢清澜单薄的胸膛,洛云洲语气转柔:“不过……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子。” 然而,谢清澜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劝慰。他靠在软枕上,微微喘息着,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殿下,鼠疫……何以蔓延至此?太医可查明病因了?” 洛云洲没想到他会继续追问,略一沉吟还是答道: “据报是鼠患泛滥所致。现在主要采取隔离之策,但收效甚微。更麻烦的是,当地药材短缺,太医们也束手无策。” 谢清澜的眉头微微蹙起,极力思索着什么,唇色深了几分,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 他想起在相府时,偶然读到的一些医书古籍。 那时他整日与药罐为伴,为了解自己的病症,曾让苏姑姑偷偷找来不少医书,其中就有一本前朝太医所著的《疫病杂论》。 “殿下可知……前朝永和年间也曾爆发过类似的鼠疫?” 洛云洲闻言一怔:“前朝?” “是……那本《疫病杂论》中记载,当时太医令发现……鼠疫的传播不仅通过鼠类,更通过……跳蚤……咳咳……” 一声咳嗽溢出,他今日等的时间太长,身子有点撑不住。 洛云洲连忙为他抚背,眼中却闪过惊异。他确实从未听说过这个说法。 “继续说。” 谢清澜歇了片刻,调整了下呼吸,才继续道: “书中记载……当时采取了三项措施。一是灭鼠,二是用艾草、硫磺等物驱除跳蚤,三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句话未说完,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脸色煞白,整个人蜷缩起来。 洛云洲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防疫之策。 他连忙上前,将谢清澜轻轻揽入怀中,一只手在他背后顺着气,制止道: “够了,今日就说到这里。你先好生歇着。” 但谢清澜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第三是……设立专门的隔离区,将病患按症状轻重分开诊治……还有……预防的方子……容清澜……细细整理出来……再禀告殿下……” 洛云洲看着他喘息困难的模样,心中既惊又疼。 “我明白了。”洛云洲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没想到我的王君,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谋士。等你身子好些,再细细说与我听。” 他接过苏姑姑递上的药,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谢清澜唇边:“来,先喝点药。” 谢清澜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热的药汁。他靠在洛云洲坚实的怀抱里,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脸颊微烫。 “殿下不去歇息吗?” 谢清澜见他依旧坐着,不由问道。 殿下今日定然累坏了。 “等你睡下。” 洛云洲淡淡道,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谢清澜心头一悸。 他不再多言,由苏姑姑伺候着漱了口,躺进被褥里。 “乖,闭眼。” 洛云洲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谢清澜听话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能感觉到洛云洲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心跳又快了些。 烛火被洛云洲吹熄了几盏,只留了床边一盏绢灯。 谢清澜起初还有些紧张,无法入睡。随着药力上涌……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意识开始模糊。 在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拂开了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令人眷恋的暖意。 他无意识地往那温暖的方向蹭了蹭,唇角微微弯起,陷入了香甜的梦。 洛云洲坐在黑暗中,借着绢灯微弱的光,看着谢清澜恬静的睡颜。 少年眉目舒展,呼吸均匀,脸上还漾着浅浅的红晕。 原来,守着一个人入睡,竟是如此……满足。
第22章 病骨书良策 夜色已深,六皇子府内一片寂静,唯有栖梧院的烛火还亮着。 洛云洲傍晚时分被一道急诏传唤入宫,至今未归。 谢清澜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脑海中满是昨日洛云洲提及南方鼠疫时,那难掩的疲惫。 担忧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 他深知疫情紧急,每耽搁一刻,便可能有更多无辜百姓丧生。而他的殿下,此刻正在宫中为此事忧心忡忡。 想到这里,谢清澜再也躺不住。他随手披了件外衫,唤来守夜的苏姑姑。 “苏姑姑,我有些口渴,想去书房找本书看看,你且去小厨房为我温盏安神茶来。” 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贯的温和,巧妙地支开了苏姑姑。 “是,王君。” 待苏姑姑的脚步声远去,谢清澜立即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书房角落的书架。 他的记性极好,很快便找到了那本书页泛黄的《疫病杂论》。 他将书捧到书案前,挑了挑灯芯,室内亮如白昼。 风透过未关严的窗缝钻入,带着深夜的寒意。 谢清澜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外面罩着一件外衫,刺骨的冷意从背脊往里钻。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本古籍之中。 他纤细的手指一页页翻动着脆化的书页,眼神专注而明亮。每当看到关键之处,他便提起笔,在铺开的宣纸上认真记录。 时而凝眉思索,时而奋笔疾书。 《疫病杂论》中记载的前朝防疫之策远比他记忆中更为详尽。 除了灭鼠、驱除跳蚤、分级隔离之外,还有关于病患排泄物处理、尸体焚化、水源保护等一系列的重要措施。更有一张预防疫情的药方,药材寻常易得,却配伍精妙。 “原来如此……"谢清澜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光芒,“疫气可通过接触传播,故而需以石灰消毒,隔离区人员更要佩戴面罩……” 他越看越投入,越写越专注,完全忽略了身体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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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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