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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向怀中疼得发抖的人,声音带着蚀骨的心疼:“清澜,别怕,我回来了。” 谢清澜靠在他坚实的怀中,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委屈与痛楚涌上眼眶,声音细若蚊蚋:“殿下……我……” “什么都别说。” 洛云洲打断他,抬手示意陈太医上前诊治,随即冷眸射向谢清鸿。 “谢家礼数,看来是没人教你。栖梧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转告谢相,王君病重,谢绝一切探视。从今往后,无本王传令,谢家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福瑞,送客。” 谢清鸿脸色煞白,不敢辩驳,只得躬身告退,狼狈离去。 洛云洲懒得再看他,紧紧握着谢清澜冰凉的手,替他擦去冷汗,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不许见谢家人,也不许再劳神看书。” 待谢清澜疼痛稍缓,洛云洲捧着他消瘦的脸颊,语气带着后怕与霸道。 “万事有我在,你只需好好养着,听见没有?” 谢清澜望着他眼底的珍视,鼻尖一酸,轻轻点头,泪水无声滑落。 有殿下在……真好!
第29章 假意赔罪 谢清鸿回相府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 “没想到这六皇子竟生的如此俊朗,哼!那个病秧子,竟还真入了六皇子的眼?” 谢清鸿心中愤懑,洛云洲将谢清澜护在怀里的那一幕,在他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特别是望向谢清澜的眼神,那不经意间流露的疼惜,让他动了几分心思。 “若当初嫁入皇子府的是我,岂会轮得到那个废物占尽风头?!” 后悔与嫉恨如同毒藤,缠得他喘不过气。他自认才貌双全,怎么甘心被个病秧子比下去。 “不行,绝不能就此罢休,总要想个法子,扭转洛云洲对我的印象,让他看清,谁才是配得上他的人。” 谢清鸿攥紧了拳,心中有了算计。 几日后,六皇子府门前。 谢清鸿特别换了一身月白云锦长袍,外罩浅碧绣银竹氅衣,面如冠玉,笑意温婉。 他手中提着紫檀木食盒,身姿挺拔,一派清雅风流,与那日咄咄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烦请通传,谢府清鸿,特来向六殿下与王君赔罪。”他对着门房拱手,声音清朗。 “这是家母亲手做的茯苓桂花糕,能温养脾胃,需趁热吃才好,还望能亲手呈给殿下。” 门房匆匆入内禀报。 彼时洛云洲正在栖梧院外间处理北境的军务折子,闻言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赔罪?”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福瑞,告诉他,王君静养,不见客。东西留下,人滚。” “是……遵、遵命。” 福瑞面露难色,这话让他怎么如实说? 支支吾吾地领命而去,可没过片刻,福瑞又匆匆折返。 “殿下,谢大公子不肯走。他说那桂花糕是谢相夫妇的心意,非要亲手交给您,还说就在门外候着,免得辜负了长辈的一片心。如今府外已有不少百姓驻足观望,怕是……” 这是故意逼他相见。 洛云洲眼中寒芒乍现,放下笔,起身理了理衣袍:“带他去前厅。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前厅内。 谢清鸿见洛云洲独自前来,眸中掠过一丝失望。 那个病秧子没来,他岂不是少了个当面“作秀”的机会。 但谢清鸿面上不显,立刻上前,姿态恭敬地躬身行礼。 “清鸿见过六殿下。前日贸然探望王君,言行唐突,惊扰了他静养,清鸿归家后日夜难安。今日特来给殿下赔罪。” 他抬眼时,眸光潋滟,一副愧疚自责的的样子。 洛云洲嗤笑,在主位落座,指尖轻叩桌面: “谢大公子言重了。王君身子弱,经不得惊扰,日后若真有心,遣人送些补品便罢,不必亲自前来。” 这话是明明白白地在拒客,谢清鸿却仿若未闻,笑着上前,将食盒放在茶几上,袖袍轻拂,带起一阵清雅的熏香。 “殿下教训的是,是清鸿思虑不周。”他垂首,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只是清鸿素来敬仰殿下,年少便军功赫赫,如今又受皇上重用,实乃我大雍的栋梁。前日得见殿下威容,更是心折不已。今日来,除了赔罪,也是想亲口向殿下表达在下的仰慕。” 他抬眼望向洛云洲,那双“含情眸”此刻盛满了爱意,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这般诱人的姿态,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动容。 可洛云洲只觉得浑身不适,他淡淡移开目光,脸色更冷了: “谢大公子过誉了,本王不过是尽臣子本分。你既赔了罪,心意也到了,便请回吧,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 谢清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作为大雍的第一公子,从来都是别人对他献殷勤,他从未如此放低姿态。 如今他低声下气的表明心意,却换来这般冷遇,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但他很快压下火气,话锋一转,眼中泛起担忧: “殿下忙于国事,清鸿本不该叨扰。只是想起兄长……哦,是王君,心中实在放心不下。他自幼体弱,心思又重,最是敏感多思。在家时,一点小事便能郁结于心,久难开解。” 他顿了顿,看似诚恳地看向洛云洲:“殿下待他好,清鸿看在眼里,感激不尽。只是他这性子,殿下还要多费些心思开导,莫要让他胡思乱想,既拖累了身子,又平白让殿下心烦。” 这番话,字字都是“关切”,实则句句在抹黑谢清澜,如此,既彰显了自己的风范,又隐晦地提醒洛云洲,谢清澜性情阴郁,绝非良配。 洛云洲周身的气压降至冰点。 他缓缓抬起眼,第一次正眼打量谢清鸿,那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伪装。 谢清鸿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后背沁出冷汗,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却仍强撑着维持笑容。 “谢大公子,本王如何对待自己的王君,是本王的家事,轮不到你个外人置喙。” 谢清鸿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洛云洲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势扑面而来,逼得谢清鸿后退了半步。 “至于清澜的性情……他为何多忧思,谢大公子,怕是比本王更清楚。” 洛云洲往前逼近一步,两人距离不过三尺,眼睛里满是轻蔑。 “你今日来,若真只是赔罪,东西留下,便可滚了。若是存了别的心思,妄想取代清澜的位置……” 洛云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谢清鸿,你最好认清自己。清澜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君,这位置,谁也动不了。不该肖想的东西,就别想,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谢清鸿被他说得浑身发抖,脸上的温文尔雅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难堪。他张了张嘴,喉头发干,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殿……殿下,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洛云洲懒得再看他,转身背对他,声音淡漠,“福瑞,送谢大公子出府。” 福瑞立刻上前,躬身道:“谢大公子,请。” 谢清鸿如同行尸走肉,被福瑞“请”出了六皇子府。 秋日的阳光刺眼,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王府门前路人的目光,仿佛都带着嘲讽。 他回头望向那朱红的府门,眼中翻涌着怨毒与不甘。 前厅内,洛云洲看着桌上的紫檀木食盒,眼中满是厌弃。 “把这东西扔了,别让王君看见。”他沉声吩咐。 “再传令下去,日后谢府来人,尤其是谢清鸿,一律挡在门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进来,扰了王君的清静。” “是,奴才这就去办。”福瑞连忙应声。 洛云洲揉了揉眉心,方才的不悦很快散去,他拿起桌上的披风,快步往栖梧院走去。 比起应付这些虚伪的人,他更担心那个傻子,是不是又偷偷看书,惹得身子不适。 有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而他的清澜,纵然一身病骨,心却始终剔透纯粹。
第30章 风言蚀心 谢清鸿浑浑噩噩地被侍卫撵出王府,身后沉重的朱门轰然关上。 正午的阳光刺目毒辣,照在他煞白的脸上,将眼底那抹扭曲的怨毒映得一览无余。 他谢清鸿何曾受过这等践踏? 洛云洲将他像一块抹布一样丢出来,这屈辱如同附骨之蛆,疯狂啃噬着他。 “滚开!废物!” 谢清鸿一脚踹向身边小厮。小厮惨叫着滚倒,额头重重磕在车厢壁上,瞬间红肿青紫。 他犹不解恨,抓起软枕狠狠砸向车窗,俊美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得狰狞可怖,全然没了平日的清冷矜贵。 “洛云洲!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他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若不是谢明远让那个病秧子替嫁,如今坐拥六皇子宠爱与尊荣的,本该是他!洛云洲的权势和温柔,全都是属于他的! “谢清澜……你这个半死不活的贱种!凭什么!” 谢清鸿嘶吼出声,声音阴鸷得吓人,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妒火。 马车停在谢府侧门,谢清鸿阴沉着脸拂袖而下,对迎上来的管家视若无睹,径直冲回鸿影轩。 门一关上,屋内便响起“乒乒乓乓”声,瓷器碎裂一地,婢女惊声尖叫。 直到能砸的东西都砸完了,谢清鸿才喘着粗气停下,望着满地碎片,眼中的暴怒褪去,只剩下阴冷的野心。 “洛云洲,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你如此护着那个病鬼!好,我便让你后悔。” 他缓步走到铜镜前,理好凌乱的发髻,擦去眼角的泪水,重新戴上那副人畜无害的假面具,薄唇勾起一抹妖异狠戾的笑。 “洛云瑾……” 谢清鸿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 大皇子年长势大,母族显赫,是最有可能继承储位的,更重要的是,此人极好男色。 “既然,你洛云洲不识抬举……”他对着镜中自己冷笑。 “那我便让你看看,谁才配站在最高位。等我成了大皇子正君,将来登顶后位,今日之辱,我定要你和那个病鬼,千倍百倍地偿还!” …… 栖梧院内,谢清澜被洛云洲半哄半劝地喝下小半碗鸡茸粥,歪坐在窗边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捏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洛云洲被前院管事请去处理庶务,尚未归来。 窗外回廊下,两个洒扫丫鬟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谢家那位大公子又来了,提着精致食盒,说是来给殿下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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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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