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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床上浸泡在血污中,已然不省人事的谢清澜,眼中再无半分情欲,只剩下鄙夷,避之不及。 “算了算了!还得留着他这条贱命威胁老六呢!” “呸!” 他悻悻地啐了一口,再也懒得看一眼,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门口,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染上瘟疫。 拉开房门,对守在外面的下人厉声道:“看好里面那个痨病鬼,别让他死了!找个粗使婆子随便给他收拾一下,别真咽了气!” 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恶心的地方。 房门再次被关上。 暗室里,谢清澜身体偶尔抽搐,像一块被践踏后又弃如敝履的美玉,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独自承受着身心的双重凌迟。 与此同时,六王府。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洛云洲如同一头失去伴侣的雄狮,双目赤红地咆哮嘶吼。 自得知谢清澜从相府离开后便被掳走,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他一拳砸在桌案上,捂住脸,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涌出。 “都怪我没用……才让他……拖着重病的身子,到处为我奔波劳心……是我没有护好他……是我……” 他哽咽着,高大的身躯因悲痛而微微佝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启禀殿下!”疾风单膝跪地。 “属下追查到那辆马车,但车夫已被人灭口。马车被弃于城西乱巷,线索……中断。” “灭口?!” 洛云洲缓缓放下手,布满泪痕的脸此刻却已凝成寒冰。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焚毁一切的怒焰。 “不用再找了,本王知道是谁干的。” 在这京都之中,有胆子掳走清澜来威胁他的,除了那个早已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 "洛、云、瑾!" 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裹着血腥气。 他站起身,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势,周围的温度都随之降到了冰点。 "疾风!点齐人手——" "去大皇子府,要人!"
第81章 宫阙倾,血诏成 洛云洲面色沉郁,翻身上马,玄色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亲卫散发着肃杀之气,目标直指大皇子府。 然而,一名禁军疾驰而来,人未到,声已至,吼声里尽是恐慌: “报——!六殿下!宫中急变!陛下……陛下他……遇刺中毒了!” “什么?!” 洛云洲勒住缰绳,骏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父皇遇刺?在这个关头? 心中扬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他刚离宫不久,清澜就被掳,父皇又出事,天下岂有如此巧合之事! “详细说来!”洛云洲冷冽道。 那传令兵滚鞍下马,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具体情形属下不明,只知是……是大皇子殿下入宫侍疾后不久,陛下便突然毒发。” “如今宫中戒严,消息封锁,是……是君后命人传出讯息,言道陛下危在旦夕,请六皇子速速入宫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 洛云洲心中冷笑,只怕此刻,皇宫已成了洛云瑾布下的龙潭虎穴。 洛云瑾还真是好算计! 故意激怒自己前往大皇子府要人,而他则趁机入宫篡逆。 好一招调虎离山! 洛云瑾要用清澜威胁自己,所以他暂时应该是安全的,而父皇性命危在旦夕,江山社稷悬于一线…… 洛云洲当机立断:“传令!所有人,随我即刻入宫!另调一队精锐,暗中包围大皇子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麾下众人齐声应喝,声震云霄。 队伍迅速转向,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皇城方向涌去。 洛云洲心中焦灼如火焚,他不能倒下,绝不能! 父皇和清澜还等着他救呢…… --- 皇宫,养心殿内。 浓郁的药味与死亡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曾经威严的宣帝此刻瘫在龙榻之上,面色青灰,嘴唇发黑,身体一抽一抽地,唯有那双浑浊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那个他寄予厚望的皇长子。 洛云瑾端着白玉碗,漆黑的药汁在碗内微微晃动。 他脸上再无平日伪装的温文儒雅,只剩下扭曲的癫狂。 他俯下身,一只手卡住了宣帝枯瘦的脖颈,如同毒蛇吐信: “老东西,快给我写立储诏书,传位于我!否则……” 他手腕用力,将药碗凑近宣帝翕动的唇边。 “我就把这碗加了‘佐料’的宝贝,亲自给你灌下去!让你走得痛快些!” 宣帝被他掐得呼吸艰难,眼球凸出,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滴在明黄色的锦被上,洇开湿痕。 他望着眼前这张狰狞的面孔,无法相信这就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儿子。 心痛远远超过了身体的痛,他艰难地骂道:“逆子!你……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我变成这样?!”洛云瑾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还不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还有洛云洲!你处处偏心他,他不过是个宫婢所出的贱种!你让他掌兵权,立军功,声望日隆!” “我呢?我这个嫡长子算什么?你迟迟不肯立储,不就是想等着把江山送到他手里吗?!我只好自己来拿!这是你们欠我的!” 他状若疯魔,手上力道加重,恨不得将宣帝的脖颈掐断:“写!还是不写?!” 药碗已经抵到了宣帝的嘴边,他看着这个疯癫的儿子,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也放弃挣扎,抬了抬手,指向一旁的御案。 “笔……砚……” 洛云瑾眼中爆发出狂喜,他松开钳制,示意旁边的陶公公:“快!伺候笔墨!” 陶公公满脸阴笑,早已准备好诏书用的绢帛,磨好墨。 宣帝颤抖着握住御笔,他写的不是传位诏书,而是他自己的死亡宣告。 当传国玉玺被陶公公盖在那方绢帛上,鲜红的印泥刺目如血。 宣帝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身体一松,笔从手中滑落,在明黄的绢帛上划出一道墨痕。 他仰面倒在龙榻上,双目圆睁,空洞的眼睛里只有一个父亲被儿子弑杀的悲哀。 隆庆二十三年,宣帝驾崩。 --- “砰——!” 养心殿的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洛云洲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意,如战神般闯入。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龙榻上已然气绝的父皇。而洛云瑾正站在榻前,手中拿着墨迹未干“传位诏书”,疯狂大笑! “父皇——!” 纵然一直知道宣帝偏心大哥,但亲眼见到自己的父亲去世,洛云洲仍觉得痛彻心扉! “洛云瑾!你这弑父篡位的畜生!” “铮”地一声,他拔出腰间佩剑,双目赤红如血,剑尖直指洛云瑾,声音因悲愤而颤抖。 “来人!将这逆贼给本王拿下!格杀勿论!” 身后的亲卫立刻扑上前去。 洛云瑾却丝毫不慌。他慢条斯理地将那道“传位诏书”仔细卷好,放入怀中,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慢着,我的好弟弟。”洛云瑾像猫捉老鼠般戏谑道。 “父皇临终前已亲口传位于我,有诏书为证。如今,我才是名正言顺的新君!你敢对朕动手,才是真正的谋逆!” “放屁!”洛云洲怒极,剑锋寒光凛冽。 “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提‘名正言顺’?弑父杀君,天地不容!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父皇清理门户!” 眼看洛云洲的亲卫步步紧逼,洛云瑾的笑声越发张狂,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根普通的青玉簪子。 洛云洲看到那根簪子,瞳孔收缩,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那是……那是他去年送给清澜的生辰贺礼!清澜日日都插在发髻上! “洛云洲……”洛云瑾如同地狱来的魔鬼,得意地威胁他。 “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的好王君应该不见了吧?你猜猜,他现在在哪里?嗯?” 他轻轻摩挲着那根青玉簪子,仿佛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你若现在动我,我敢保证,你心尖上的人,立刻就会下去给我们的父皇陪葬!” 洛云洲持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清澜……清澜果然在他手里! 他可以不顾自身,立刻冲上去将洛云瑾碎尸万段,但他不能……也不敢拿清澜的命去赌! 身后的亲卫也停下了脚步,不敢妄动。养心殿内的气氛,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 “你把他怎么样了?!”洛云洲嘶哑道,如同困兽在低吼。 洛云瑾看着洛云洲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满是快意! 他将簪子收回怀中,悠闲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袍。 “放心,你的王君暂时还活着。”洛云瑾残忍地轻笑着。 “不过,他的生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我的好弟弟,你是要不顾他的死活,执意与我这个‘新君’为敌呢?” “还是……乖乖跪下,奉我为君,或许朕心情好了,还能让你们见上最后一面?” 殿外,隐约传来兵甲碰撞之声,那是洛云瑾布置的人马。他步步紧逼,走到洛云洲面前。 “选吧,六弟。”
第82章 云洲自戕 洛云洲指节捏得发白,剑柄深深嵌入掌心。 他死死盯着洛云瑾那张得意的脸,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伴随着凌迟的痛。 “哐当!” 手上的柄佩剑被掷于脚边,洛云洲右膝一屈,重重跪在地上。 洛云瑾先是一愣,随即,扭曲的快感让他通体舒畅,爆发出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洛云洲!你也有今天!看看你这副样子,像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为了个残废的男人,连脊梁骨都不要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飙出来。 这么多年来,被洛云洲压制的嫉恨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他满意地走上前,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伸出两根手指,轻佻地欲要扣住洛云洲的下巴,想近距离欣赏他这位好弟弟的表情,到底有多可笑。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时—— 一直低垂着头的洛云洲突然抬眼! 那双深邃的眸中哪里还有半分屈辱与妥协?只有冰封万里的寒意与杀气! “唰!”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原本还跪在地上的人,忽然如猎豹般暴起,落于一旁的佩剑跃回他手中! 剑光如冷电划破昏暗,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下一刻,锋利的剑刃已紧紧贴上了洛云瑾的颈部大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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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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