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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澜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尽快站起来。 然而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刺痛窜上来,谢清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长时间卧床,血脉不通,此刻稍加刺激,便是钻心蚀骨的疼。 “君后!快,含住!” 陆淮生立刻将一枚清香扑鼻的护心丸塞入他舌下。 苏姑姑拿着软帕,擦拭他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手上按揉心口的动作一刻不停。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直到谢清澜眼前的黑雾散去,腹中的绞痛刚稍稍平复,他便又挣扎着要站起来。 “快……嗬……扶我起来……呃……” 苏姑姑无奈,只得取来特制的腰托,仔细为他固定在腰间,然后与阿穗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臂弯,试图帮助他站立起来。 双足刚触到地面,谢清澜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痛楚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两条绵软的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疯狂颤抖起来,根本无法支撑住他。 “唔呃……嗯……嗬嗬嗬……” 他喉间溢出痛苦的呜咽,嘴唇迅速失去了血色。刚刚站稳的假象瞬间破灭,双足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往下坠去。 阿穗吓了一跳,慌忙用肩膀顶住他不断下滑的腿。 “呃嗬……咳咳咳……唔呃……喘……喘不上……” 心脏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尖反复穿刺,剧痛伴随着致命的窒息感,让他张大了嘴,却一点都吸不进气,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苏姑姑和阿穗拼尽全力地架着谢清澜的腰,试图帮他迈出第一步。 谢清澜平时连自主起身都困难,更何况行走? 在阿穗的辅助下,他颤抖着勉强抬起一条腿,向前挪动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然而,这微不足道的动作,却牵动了腰腹的肌肉,下面瞬间失守。 一股温热沿着亵裤流淌下来,迅速湿了绒袜,在身下的绒毯上,晕开一片湿痕。 “君后,我们缓一缓,休息一下再……” 苏姑姑看着他下身的狼藉,心疼得要落下泪来。 “呃……没事……继……啊嗬啊嗬……续……” 谢清澜却倔强地摇头,仰着脖颈,喉结上下滚动,如同濒死的天鹅,拼命汲取着稀薄的空气。 身体的狼狈,远不及心中想要站起来的渴望。 不能停,他没有时间了! “走……嗬哈……我……能行……” 他喃喃着,不知是在鼓励自己,还是在说服旁人。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鬓发和里衣,与失禁的污浊混在一起,惨烈得令人心疼。 他咬紧牙关,试图再次抬起另一条腿。然而,那钻心的疼让他眼前一黑,身体重心不稳,双腿一软—— “噗通!” 一声闷响,谢清澜双膝重重地磕在绒毯上。 洛云洲处理完政务,刚踏入殿内便看到他视若珍宝的人,如同断翼的蝴蝶般摔落,跪伏在地。 “清澜!” 洛云洲疯了一般扑过去,膝盖砸在地上,也毫不在意。 他颤抖着双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你怎么样!疼不疼,啊?清澜……疼不疼……” 洛云洲眼睛红了起来,泪水盈满眼眶,打横将摔倒的谢清澜抱了起来,完全不顾他身上的水渍沾染到了自己的朝服。 谢清澜摔得头晕目眩,心口那里疼得像有把小刀在划割。 他痛苦地蜷缩在洛云洲怀里,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露出大片骇人的眼白,喉咙里发出令人心慌的喘息: “啊额……嗬嗬嗬……唔呃……” 洛云洲抱着他不敢动,生怕冒然移动会加剧他的痛苦。 直到谢清澜痛地昏厥过去,身体软下来,洛云洲这才敢稍微动作,他抖着手,将谢清澜放回床榻。 “陆神医!” 陆淮生立刻上前诊脉,片刻后,微微松了口气:“陛下放心,君后只是力竭,暂时昏过去了。” 洛云洲悬着的心稍稍落下,随即转向苏姑姑,脸色沉郁,压着怒火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能让君后如此胡来?!” 苏姑姑连忙跪地请罪,垂泪将谢清澜为了能在大婚之日站起,而强行复健的缘由道出。 洛云洲听完,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榻上昏睡过去的人儿,唇色泛着骇人的青紫,所有的怒火都化为了心疼的酸楚。 他挥挥手让宫人都退下,亲自拧了热帕子,动作轻柔地为他解开那已被污渍浸透的腰托,褪下湿冷的绒袜和亵裤,用温水一点点为他擦拭下身,换上干爽寝衣。 做完这一切,他才换掉自己的衣袍,坐在床沿,用指尖将谢清澜脸上的几缕湿发拨开。 洛云洲的心一阵阵抽痛,他俯下身,在他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颤抖的吻。 一滴滚烫的泪,从他眼角滑落,滴在谢清澜的眼睑上,顺着耳廓缓缓流下。 “傻瓜……” 他哽咽着,低哑的声音里只剩下化不开的心疼。 “你怎么就这么倔……”
第86章 我想站在你身侧 谢清澜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即便在睡梦中,那两道秀眉也未曾舒展,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他本就下半身气血运行不畅,日间那一摔,更是雪上加霜。 透过薄软的绸裤,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双腿上,浮现出大片青紫淤痕。脚踝肿得如同发面馒头,皮肤绷紧透亮。膝盖更是又红又肿,高高隆起,触目惊心。 洛云洲看得心都要碎了。 他小心地在谢清澜的腿下垫上软枕,让他双腿保持一个利于血液回流的姿势。 随即踢掉靴子,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榻,跪坐在他脚边,取过太医署特制的活血化瘀膏,在掌心细细焐热后,才敢替他揉按红肿不堪的双腿。 药膏清凉,揉按的力道即便再轻,对于异常敏感的谢清澜而言,也无异于酷刑。 “啊额……唔呃……嘶——” 昏睡中的谢清澜被这尖锐的痛楚生生拽回了几分意识,疼得倒抽冷气。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抖着手虚虚地捂上自己闷痛的心口。 “唔呃……云洲……复……嗬嗬….…健……” 谢清澜连昏睡中想站起来,洛云洲再也受不了,扑过去,双手捧住他汗湿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无助地哀求道: “清澜,我们不复健了,好不好?就这样,让我一辈子抱着你,不好吗?看你这样,比拿刀剜我的心还疼!” 谢清澜急促地喘息,努力调整着混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他望着洛云洲写满惊惶的眸子,那颗晶莹的泪珠终于承载不住,从眼角悄然滑落,没入鬓角。 “云洲……我……嗬咳咳……我想站在你……身侧……” 他想靠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站在洛云洲身旁,与他共担风雨。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洛云洲的心理防线。 他对他的眼泪,从来都没有任何办法。他俯下身,吻去那咸涩的泪痕,声音哽咽: “好……不复健的话,我再也不说了。但是,无论如何,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嗯!” 谢清澜勉强抬了抬嘴角,脸色难看极了,灰白中透着青气,唇色深紫,可眼睛里,却闪烁着灼热的光芒,亮得惊人。 洛云洲心中酸涩,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许是心有所念,被洛云洲强行压在怀里休养到午后,谢清澜便又开始挣扎着要起来。 “云洲……扶我起来……嗬……继续……” 洛云洲看他刚缓过一点,哪里舍得,试图劝阻:“清澜,明日再练习吧!陆神医说了不可操之过急……” “不……就现在……” 谢清澜却异常固执,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直直望着他。 洛云洲拗不过他,只得万分小心地托着他的腰背,将他扶坐起来。 然而,他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经得起这般勉强? “呃!” 谢清澜闷哼一声,头部供血不足,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软软地靠进洛云洲怀里,张着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洛云洲慌忙给他顺气,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焦急地低唤: “清澜!缓一缓,慢慢吸气!” 过了好一会儿,谢清澜眼前的黑雾散去,他才微弱地喘息道: “额……呼呼……好了……嗬嗬……” 洛云洲却不敢再尝试,但谢清澜已经挣扎着要起身。他没办法,只得圈住他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作支撑帮他站立。 可他的身体刚离开床榻寸许,心脏便像脱缰的野马,在他胸腔里杂乱无章地冲撞起来。 “哈嗬哈嗬……呃——” 他下身突然传来一阵憋胀感! 明明上午才失禁过一次,此刻那废损的水府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鼓胀欲裂,却一滴也排不出来。 “呜……憋……呃嗬….…难受……” 谢清澜痛苦地呜咽着,如幼猫般的哀求道: “呃……云洲……嗬嗬嗬……帮……” 话未说完,谢清澜身体一软,直直地倒回床榻。 “小心!” 洛云洲扑过去扶他,自己的腿重重磕在榻边,发出一声闷响,他却不觉得痛。 谢清澜陷入半昏迷状态,双腿开始痉挛起来,脚尖死死绷直,肌肉僵硬,一下下踢蹬着。 这动作,更是加剧了下腹的痛楚! “呜呜……好憋……呃嗬……憋……” 痉挛愈发剧烈,谢清澜竟从洛云洲的怀中滑脱,“咚”的一声,摔下了床。 “清澜!” 洛云洲吓得直接滚下床榻,一把将谢清澜抱回怀里,手指颤抖着去掐他的人中。 “醒醒!清澜!” 谢清澜的下腹已然微微隆起,硬邦邦的,像是有刀子在里面一下下剐蹭。 他痛苦地呻吟着,眼睛向上翻起,死死按着自己的小腹。 “啊额……疼……云洲……” 洛云洲见他下身干爽,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焦急地朝外怒吼: “来人!快去请陆神医!” 苏姑姑赶紧去请人,阿穗则应声冲了进来,跪坐在谢清澜的脚边,用力搓揉他僵直的脚心,试图刺激穴位。 洛云洲则揉着他鼓胀的小腹,不敢下手太重,另一只手挠着他的大腿根部,希望能刺激他排出来。 那里早已红肿发炎,紧紧闭合,竟是滴水不漏! “啊……好胀……云洲……疼……嗯……” 谢清澜在洛云洲怀里痛地扭动起来,喘息越来越弱,双腿间歇性地震颤。 洛云洲吓得几乎心脏停跳,手上动作不停。 “清澜!云洲在,排出来就不难受了,相信我,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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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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