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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气压低的骇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杀意。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来到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宫苑。 玦柔此刻正心情愉悦地坐在殿内,慢条斯理地品着香茗。 脑海中全是谢清澜吐血倒地、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满是洋洋自得。 一个残废,如何与他争? 假以时日,他定能取代那病秧子,独占洛云洲的心。 就在这时,殿门被一股大力踹开。 “咚!”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光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骇人寒意。 玦柔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是洛云洲时,瞬间转为狂喜,连忙放下茶盏,摆出最娇媚动人的姿态,盈盈上前,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玦柔参见陛……” “下”字还未出口,迎接他的不是帝王的垂青,而是一记携着雷霆之怒的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殿内炸开! 洛云洲盛怒之下,力道那是何等吓人? 玦柔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发髻散乱,额饰歪斜,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被震得嗡嗡作响。 玦柔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蓄满了委屈的泪水,不解地哭泣道: “陛下?您……您为何如此对我……” 然而,他伪装出的无辜和柔弱,在洛云洲眼中,只显得无比恶心做作。 洛云洲一步上前,蹲下身,如同俯视蝼蚁般,伸手死死捏住了玦柔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颌骨捏碎,脸颊两侧立刻浮现出青紫的指印。 “你问朕为何?” 洛云洲的声音低沉喑哑,如同地狱传来的魔音。 “你以为你那些龌龊心思,能瞒得过朕?你以为朕猜不到你是如何‘不小心’将君后推倒在碎石路上,如何‘不小心’让轮椅压在他身上,又如何‘不小心’在他重伤呕血时,肆意侮辱他?!” 玦柔惊愕住了,这洛云洲也太恐怖了,居然全猜中了,跟在他身上长了眼睛一样。 洛云洲看着玦柔的蠢样,不屑地嗤笑。 他将玦柔的头狠狠甩向一边,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顺手就在他五彩绚丽的衣袍上擦了擦手指,眼中尽是嫌恶。 “你伤了朕的逆鳞,动了朕视若性命之人!”洛云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玦柔,嘴角勾起阴狠冷意。 “按朕的本意,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玦柔被他话中的杀意吓得浑身发颤,脸色惨白如纸,这人是真的在动杀心。 “不过……” 洛云洲话锋一转,玩弄地嘲讽道:“你毕竟是婆罗国‘送’来的和亲世子。若直接杀了你,难免给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留下口实,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他微微俯身,如同毒蛇盯住猎物般,一个字一个字地宣告玦柔的刑罚。 “你既然是来和亲的,朕便成全你。朕会将你赐给相国谢明远的三子谢清洋做——妾!即日完婚!” 什么?! 玦柔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可是婆罗国尊贵的世子,是来和亲嫁给大雍皇帝的!如今竟然像丢垃圾一样,随手赐给一个臣子之子做妾室?!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不……陛下!您不能这样……”他惊慌失措地想要爬过去抓洛云洲的衣摆。 洛云洲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眼神阴鸷,抬起镶着龙纹的玄黑锦靴,狠狠碾在玦柔的胸口。 “咔嚓一一” 玦柔胸前佩戴的璎珞应声而碎,珠玉迸溅。 少年纤细的身子像折断的蝶翼般剧烈颤抖,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洛云洲俯身,阴影完全笼罩住脚下之人,字字淬着冰渣: “这一脚,是清澜断了的那条腿。” 靴底又施三分力,玦柔顿时唇间溢出血沫,染红了下巴。 “这一脚……”他声音陡然森寒,“是你羞辱朕的清澜。” 脚踝拧转,玦柔疼得蜷缩起来,十指在地面抓出凌乱的血痕。 “最后一脚——”洛云洲眼底翻涌着血色,“是清澜呕出来的心头血。” 锦靴抬起时,玦柔已如残破的傀儡,瘫软在地,只有微微抽搐的指尖证明他还活着。 洛云洲用鞋尖挑起他染血的下颌,俯在他耳畔轻声道:“放心,朕不会让你死。毕竟......” 他直起身,掸了掸袍角的灰尘,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活着受辱,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你最好给朕安分点,乖乖嫁过去。若再敢耍弄心机,兴风作浪……” 他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阴狠的笑着。 “朕不介意先杀了你,再……灭了婆罗!”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玦柔耳边,粉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洛云洲冷冷地收回脚,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污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 翌日朝会,洛云洲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颁布了赐婚诏书。 将婆罗国世子玦柔,赐婚于丞相谢明远的三子谢清洋为妾室,即日完婚,不得有误。 这道旨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既巧妙地将婆罗国这个烫手山芋甩了出去,堵住了那些以“邦交”为名的众臣之口,又直接断了谢明远想要送幼子入宫,攀附皇权的念头,可谓一石二鸟。 谢明远在阶下听得脸色铁青,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叩首领旨。而其他有小心思的朝臣,见状也纷纷噤若寒蝉。 处理完朝堂的纷扰,洛云洲便将所有的心神都系于榻上那人身上。 他遣退了所有宫人,亲自为谢清澜擦拭身体,更换被血浸湿的巾帕。 虽不似最初那般恐怖,但依旧会有几缕血丝,从他身下缓缓流出,昭示着内腑创伤的严重。 洛云洲一边为他清理,一边低声絮语,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清澜,事情我都已经解决了。那个心思歹毒的世子,我再也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污了你的眼。” 他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谢清澜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里满是心疼。 “你已经睡得太久了,快醒来吧,看看我,好不好?” 他将额头轻轻抵在谢清澜冰凉的颈窝,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强忍了许久的泪水,抑制不住地滑落,浸湿了谢清澜的衣襟。 “对不起……清澜,对不起……”他哽咽着。 “是云洲没用……我没能亲手杀了那个畜生为你报仇……为了江山安定,我什么都做不了……对不起……” 无尽的自责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他恨自己身份的束缚,恨自己不能快意恩仇,恨自己让心爱之人承受了如此痛苦,却不能报复回去。 就在他沉浸在悔恨与痛苦中,一只手悄然落在了他的发顶。 洛云洲浑身一僵! 他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谢清澜不知何时睁开了一条眼缝。 他没有什么力气,只能微微偏过头,将一个轻若无声的吻,印在了洛云洲的额角。 “你……你醒了?!” 巨大的狂喜让洛云洲语无伦次起来,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汹涌而出,滴落在谢清澜干涸破皮的嘴唇上,带来一丝咸涩的湿意。 谢清澜看着他滴落的泪水,眼中只有心疼。 他颤抖着毫无血色的唇瓣,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告诉他没关系,他永远不会怪他。 可他耗尽力气,喉咙里也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反而因为用了这点力,下面又涌出一缕鲜红的血水。 “别!你别说话!” 洛云洲吓得连忙用手指遮住他的唇,急切地哽咽着。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不要浪费力气,好好休息,醒来就好,只要你醒来就好!” 洛云洲小心地擦去他新涌出的血水,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梦。 “对不起!” 洛云洲细细拨开谢清澜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轻轻啄吻着他的指尖。 “为了大局,我没能杀了他。但和亲之事已了,他永远不可能再靠近你半步,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我们之间。” 谢清澜静静地听着,那双半阖的眼眸中,漾开暖意。他艰难地调动了面部神经,微微勾起了嘴角。 疲惫再次袭来,他的眼皮向下耷拉,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可是,他舍不得闭上眼,舍不得移开视线。 谢清澜就那样贪婪地凝视着洛云洲,仿佛要将他的脸刻入骨髓,带入下一个轮回。
第95章 药池情迷 相国府邸。 大红的绸缎挂满了廊檐门楣,囍字剪纸贴满了窗棂,本该是喧闹的喜庆之日,相府门前却车马稀疏,门庭冷落。 往来仆从虽步履匆匆,脸上却不见丝毫喜气,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惶恐。 这场陛下亲赐的婚事,与其说是恩典,不如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相国府每个人的脸上,更是将整个婆罗国的脸面踩在了脚下。 新房之内,红烛高燃,映照着满室刺目的红。 玦柔身穿繁复的嫁衣,头盖早已被他嫌恶地扯下,扔在了一旁,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怨毒。 他直挺挺地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喜床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夜渐深,更鼓敲过三响,门外依旧寂静无声。 玦柔独自一人等着,新郎官却始终未曾出现。 他隐约听见仆从悄悄议论,才知道谢清洋虽被迫接了圣旨,却在宴席上借酒装疯,大醉一场,被人扶回院子后,直接进了隔壁厢房歇下,连这新房的门槛都未曾踏入。 他就这样被人羞辱,遗弃在新房里。 “呵……” 一声冷笑从玦柔的齿缝间挤出,带着无尽恨意。 他疯狂地抬起手,将小几上摆放的合卺酒和喜果,狠狠扫落在,瓷器碎裂一地。 烛光摇曳,映照着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扭曲而怨毒。 “洛云洲……谢清澜……” 他低声诅咒着。 “我玦柔对天发誓,今日之辱,必要你们百倍偿还!我要让你们两个……抱憾终身!” 那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在空旷的新房里低低回荡。 --- 皇宫,宸君殿后的温泉药池。 氤氲的热气带着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驱散了殿内常年不散的清苦气息。 池水引自天然温泉,是洛云洲命人单独为谢清澜挖凿的,此刻已被陆淮生配制的数十种珍贵药材浸染成深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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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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