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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突发百年不遇的洪灾,堤坝决口,洪水肆虐,百姓死伤流离失所,惨状震惊朝野。 更可恨的是,当地官员欺上瞒下,敷衍塞责,连朝廷拨下的救命粮饷也敢中饱私囊。 消息传回后,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官员们交相上奏,恳请陛下速派重臣前往赈灾,严惩贪腐官吏。 洛云洲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奏折,更是勃然大怒。 他深知,此事关乎国本,若不亲自处置,不足以整顿吏治,安抚民心。 他必须亲自前往湖州监察赈灾,严惩贪官。 可这一去,路途遥远,至少需半月之久。 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宫中的谢清澜。朝中事务,他可交由江太傅与高将军代为处理,可清澜怎么办…… 宸君殿内,暖香氤氲,却难掩空气中的凝重。 洛云洲握着谢清澜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那掌控天下的帝王,此刻眼中满是忧虑。 他将谢清澜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地叮嘱道: “清澜,我此去最多半个月,你定要好好待在宫中,万事以自身为重。不许思虑过多,若有任何不适,立刻传讯于我,切不可隐瞒!” 谢清澜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 他虽心中万般不舍,却也清楚洛云洲此行的重要性。 他强撑着点头,轻轻回握住洛云洲的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让他能安心。 “云洲,你放心去吧,湖州之事要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念念和腹中的孩儿,等你回来。” 洛云洲看着他这副懂事的模样,心里疼得更紧了。 他低头,在谢清澜的额间印下一个深深的吻,仿佛要将所有的眷恋都烙印上去。 最终,他还是狠下心肠,毅然转身前往湖州。 洛云洲一走,宸君殿仿佛空荡冷清了下来。 谢清澜本就对洛云洲依赖至极,如今他离开了自己,心中如同被掏空了一般,空荡荡的。 加之腹中的胎儿日渐长大,孕期反应也愈发剧烈,整个人都蔫蔫的。 他时常抚摸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坐在窗边,望着殿外那一方高墙,怔怔地出神。 往日里热闹的宸君殿,如今只剩下苏姑姑和阿穗在陪伴他。 他连膳食都用得越发少了,常常是看着面前精致的美味佳肴发呆,毫无胃口,勉强吃上一两口,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作呕。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身形眼见着日渐清减,原本苍白的脸更添了几分病态的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三岁的洛念安,将父后的郁郁寡欢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她虽然年幼,却格外聪慧敏感,小小年纪便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她知道父后是因为父帝不在,所以终日愁眉不展,她很想让父后开心起来,便想着有没有新鲜有趣的事情来帮父后打发时间。 若能去宫外寻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回来,或许能让父后展颜一笑。 这一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谢清澜因连日来心神不宁,加上身体太过疲惫,累得睡了过去。 苏姑姑见他睡得安稳,便守在一旁,时不时为他掖掖被角。 阿穗端着刚沏好的安神茶走进来,见小皇女正趴在榻边,小手抓着榻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谢清澜,又偷偷瞟向殿外的宫门方向,一副跃跃欲试的小模样。 阿穗心中一软,走上前,轻声问道:“小皇女,可是想去园子里走走?” 洛念安眼睛一亮,立刻从榻边爬起来,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阿穗面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央求着: “阿穗姐姐,我想出宫!我想去宫外看看,给父后带好玩的糖画回来!父帝走后,父后现在都不笑了。” 阿穗心中一惊,连忙左右看了看,确认殿外无人,才压低声音,为难地说道: “小皇女,陛下临走前曾吩咐过,不许您和君后随意走动,更不用说出宫了,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而且宸君殿守卫森严,我们出不去的。” “我就出去一小会儿,很快就回来!” 念安见阿穗犹豫,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晃了晃,软软糯糯的样子可爱极了。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父后也不会知道的。求求你了,阿穗姐姐,我真的想给父后带点礼物,说不定父后看到后能开心点。” 看着小丫头那双充满期盼的大眼睛,阿穗的心都软了。 她心想,陛下虽下了令,但小皇女不过才三岁,心智未开,或许只是想出去看看热闹。 而且君后如今身体不适,情绪低落,若是能让小皇女逗君后开心,也是一件好事。 她终究是抵不过念安的软磨硬泡,心一横,点了点头。 “好!奴婢带您出宫玩玩,但您要紧紧牵着奴婢的手啊!” “嗯!”洛念安高兴地再三保证道。 于是,在苏姑姑不注意时,阿穗便带着洛念安,从宸君殿侧边一处偏僻的角门溜了出去,一路来到了宫门口。 洛念安从未看过外面的世界,宫外的街市,对于久居深宫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充满新奇的乐园。 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有捏得栩栩如生的面人,有在风中呼呼作响的小风车,有画着各种图案的糖画,还有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这些新鲜的事物完全吸引住了洛念安的眼睛。 洛念安直接忘记了出门前阿穗的叮嘱,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鸟,兴奋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她一会儿跑到面人摊前,瞪着大眼睛看着师傅捏出威风凛凛的老虎。一会儿又跑到风车摊前,伸手去摸那些五颜六色的风车,小脸上满是惊奇。 阿穗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她磕着碰着,额头上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一边追,一边柔声喊着:“小皇女,慢点跑,等等奴婢!” 然而,阿穗转头再看时,原本就在糖人摊前的小皇女,竟然不见了! “小皇女?小皇女?!” 阿穗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在人群中疯了似的穿梭奔跑,大声呼喊着小皇女的名字。 周围的路人被她这副模样惊扰,纷纷侧目围观。 她找遍了街角巷尾,问遍了小贩路人,却始终不见小皇女的踪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阿穗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就在她快要崩溃大哭的时候,瞥见街角的石块下,压了一张皱巴巴的字条。 阿穗颤抖着手捡起字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欲寻皇女,让君后谢清澜亲自来城南破庙。 “城南破庙?”阿穗心头一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哪里是寻女,分明是针对君后的陷阱! 可她也顾不上其他,立刻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快,再快一点!小皇女千万不能出事!
第116章 失踪 宸君殿内,谢清澜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怔怔地望着殿外那棵光秃秃的海棠树。 “不知道,云洲现在到哪儿了……” 洛云洲此去湖州,路途艰险,不知能否顺利解决洪灾,惩治贪官。 而他,只能在这里干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腹中的胎儿似乎也被他的情绪影响,轻轻踢了他一下,让他回过神来。 他轻轻抚摸着小腹,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乖……你也想你父帝了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阿穗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君后!君后!不好了!” 谢清澜的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阿穗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身上的宫装也沾了尘土与草屑,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颤抖地说道: “君后!小……小皇女她……她不见了!小皇女央求奴婢带她出宫,奴婢一时心软就带她出宫看看,一……一个不留神,她就……就不见了!” “在街角……街角发现了一张字条,说……说要您亲自去城南破庙!” “什么?!念念……念念她……” 谢清澜闻听此讯,如遭五雷轰顶,眼前一黑,阵阵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呼吸都紊乱了。 与此同时,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仿佛有一把尖刀在里面狠狠搅动。 他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身子向前倾倒,差点从榻上滑落下去! “君后!君后您怎么样?!” 苏姑姑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满是惊慌。 “去……快带我去城南破庙!快!!” 谢清澜强忍着小腹的剧痛,声音因恐慌而嘶哑变形。 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体,哪里还记得洛云洲临行前的千叮万嘱! 现在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念念绝对不能有事! 念念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和云洲的心头肉,若是念念有任何闪失,他也活不下去了! “君后!不可啊!”苏姑姑赶紧拉住他,脸色凝重地劝阻道。 “此事太过蹊跷,分明是陷阱!对方要的是您去,若是您贸然前往,中了他们的圈套,不仅救不了皇女,还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陛下临走前让您不要随意走动,更遑论是出宫!这太危险了!您如今有孕在身,身子又这般孱弱,万万不能去!不如让老奴带一队侍卫前去查看,若是皇女真在那里,老奴定会拼死将她救回来!” “不!!” 谢清澜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苏姑姑,眼中满是坚决。 “他们要的是我!若是我不去,念念……嗬嗬……我的念念怎么办?!他们抓了念念,就是为了引我出去!我不去,念念必死无疑!推我去!快!!” 他的情绪太过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起来,呼吸变得愈发困难,脸色也因为缺氧而更加难看。 苏姑姑看着他这副疯狂地模样,心中既担忧又无奈。 她知道谢清澜的性子执拗,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若是她执意阻拦,恐怕会逼得君后做出更过激的举动,反而对身子更不利。 罢了,罢了…… 苏姑姑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与阿穗对视一眼,连忙带着一队精锐的御前侍卫,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谢清澜,急匆匆地朝着城南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谢清澜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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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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