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臣……臣也百思不得其解。自那日小皇女失踪,君后受惊回宫后,心脉便急剧衰败。按常理,臣这几日已施针用药,纵使不能立时好转,也不该恶化得如此迅猛……” “臣反复诊察,隐约察觉君后心口盘踞着一股异常的邪戾之气,并非寻常病症,倒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般。” 他的话音未落,谢清澜身体又是一阵痉挛,心脉被啃噬的痛再次袭来! “嗬呃……呃……嗬……呃嗬……呃……”他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脸色瞬间由死灰转为青紫,张大了嘴,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快!快施针!他喘不上气了!” 洛云洲赶紧嘶声吼道。 陆淮生手捻金针,迅速刺入谢清澜心周的几处大穴。然而,金针渡穴的效果似乎大打折扣。 谢清澜心力衰竭的速度快得惊人,气息越来越微弱,那双绵软无力的腿,此刻却因缺氧,开始疯狂踢蹬起来,身上的肤色也逐渐变得青紫。 “嗬……呃……嗬……”他的呻吟声越来越微不可闻。 “清澜!清澜!看着我!呼吸!” 洛云洲紧紧抱着他,试图将他从死神手中抢回来。 “呃……嗬……疼……” 谢清澜突然瞪大眼睛,瞳孔因痛苦而收缩,那一瞬间,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钉,狠狠凿进了他的心脏! 他连一声痛呼都未能发出,身体猛地一僵,头颅重重向后仰去,嘴唇紫黑,脸色灰败如土,双腿一蹬,竟就此厥了过去! “清澜!清澜!” 洛云洲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嚎,如同失去伴侣的孤狼,差点也要跟着昏厥过去! 更令人惊恐的是,谢清澜的下面,竟突然涌出了大量的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锦褥! 陆淮生脸色剧变,连忙上前,用手在谢清澜高耸的孕肚上按压探查。 然而,仅仅是这轻微的触碰,已让昏迷中的谢清澜在昏迷中发出抽气声。 “疼……呃……嗬……呃嗯……” “君后究竟如何了?!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你说!!” 洛云洲双目赤红地瞪着陆淮生。 陆淮生收回手,脸色苍白,低头沉痛道:“陛下!君后腹中皇子的胎息……正在急速减弱!而且……而且位置异常下沉,这是……这是即将滑胎的迹象!若再不立刻引产,皇子必定不保!而君后……君后的心脉……” 他顿了顿,鼓足了勇气,才艰难地吐出那句锥心的实话。 “而且……君后的心脉……已有断裂崩毁之象,衰竭之速,非药石所能挽回!恐怕……恐怕……时日无多了!” “时日无多……?” 洛云洲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仿佛无法理解其含义。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疯狂的怒火,嘶吼道: “陆淮生!!你不是神医吗?!你之前一次次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次为什么不行?!他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时日无多?!” “朕不信!朕死不信!!” 洛云洲双臂死死箍住怀中迅速冷下去的身体,许是感受到了他那撕心裂肺的悲痛,昏迷中的谢清澜竟奇迹般地挣扎出一丝意识。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抚摸洛云洲布满泪痕的脸,给予他最后的安慰。 “嗬……呃……嗬……云……呃嗯……洲……” “呃……生死……嗬唔……有……” 然而,最后一个字尚未出口,那强撑的一口心气彻底耗尽,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头颅一歪,呼吸骤然停止。 那双瘫废的腿,也如同失去了牵绊,软软地滑落到了床榻边缘,身下涌出的鲜血,沿着床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刺目的猩红。 “清澜!清澜!!” 洛云洲痛不欲生,就在他慌忙握住那只垂落的手时,目光一凝—— 谢清澜的寝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了左手腕内侧一小截红色,洛云洲掀开袖口。 只见苍白的皮肤下,一道细长的红线,如同活物般蜿蜒而上! 妖异的血线,已经从手腕处,蔓延至了肘心附近! “陆神医!你看!这是什么?!” 洛云洲急声问道。 陆淮生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他仔细观察那血线的走向和颜色,又联想到那盘踞在心脉的邪戾之气,以及谢清澜心脉的急剧衰竭,一个猜想浮上心头。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惊声喝道:“陛下!如果……如果臣推测的不错!君后他……并非寻常病症,而是中了蛊!” “此蛊应该是婆罗国皇室秘传的赤心蛊!赤心蛊本为情蛊,但若以饲主自身鲜血与怨念祭之,便会化为最阴毒的杀器!蛊虫入体,便直侵心脉,日夜啃噬,直至心脉尽碎,七窍流血而亡!中蛊者……活不过七日!君后心脉断裂之象,应该正是蛊虫所为!有人要让君后一尸两命!” 洛云洲立刻想到一个人,他缓缓抬起头,眸中的悲痛在顿时化为滔天的杀意! “玦、柔!”
第119章 疯子 洛云洲的怒吼声在宸君殿炸响。 疾风早已闻声而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罪魁祸首便被疾风像拖死狗一般,拖拽进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玦柔早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衫褴褛不堪,沾着血污与尘土,满身的狼狈。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睛里却燃着疯狂的火焰,像淬了毒的毒蛇,死死盯着殿中那高高在上的人,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洛云洲……”他含糊地呢喃,口鼻溢出的血沫,声音如同破锣。 “看着心上人惨死在眼前的滋味儿如何……哈哈哈……” 洛云洲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玦柔,玄色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凛冽寒风。 那双掌控天下的手,此刻青筋暴起,透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暗卫们垂首屏息,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触怒这位已然濒临疯狂的帝王。 “来啊……洛云洲,来杀了我啊!”玦柔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癫狂。 “你杀了我,谢清澜也活不成!赤心蛊入了心脉,蛊亡人亡,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咳着血,笑声疯狂而扭曲,在寂静的宸君殿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洛云洲的脸色沉得如同墨染的寒潭,眼底翻涌着杀意,每一个字都粹着冰碴: “玦柔,朕给你一次机会。说,赤心蛊如何解?” “解?”玦柔一顿,笑声陡然拔高。 “我为什么要解?!洛云洲,你当日如何对我,今日便该受着!你将我赐做玩物,让我在相府泥沼里受尽屈辱,你凭什么让我救谢清澜?!凭什么?!” 他疯狂挣扎起来,手铐勒得手腕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铁链滴落,染红了金砖地面。 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上,双眼赤红,满是怨毒: “我就是要谢清澜死!我就是要看着你洛云洲抱着他的尸体,日夜痛苦!我要他心脉尽断,一尸两命,永世不得超生!!” “你敢!” 洛云洲的怒吼声震得烛火摇曳,他猛地抬脚,玄黑锦靴携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碾在了玦柔的脸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玦柔的整张脸都被踩得变形,鼻梁塌陷,颧骨爆出,口鼻瞬间涌出鲜血,碎牙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可即便如此,他眼底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疼……好疼啊……” 玦柔含糊不清地呜咽着,嘴角却扯着一个诡异的弧度,鲜血顺着唇角不断流淌,模样狰狞可怖。 “洛云洲……你再用力些……踩死我才好……这样谢清澜很快就能去陪我了……还有他的孩子……哈哈哈……你们都给我去死……!” 洛云洲气得浑身发抖,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本王最后再问你一次,赤心蛊,如何解?!” 玦柔被踩得几乎要昏厥,头颅狠狠撞向洛云洲的靴面。 “你还是杀了我吧!试试杀了我之后,你的君后会不会立刻断气!!” 洛云洲的眸色愈发暗沉,抬起脚,如同踢开垃圾一般,将玦柔狠狠踹翻出去! “砰!” 玦柔的身体重重撞上殿柱,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溅在柱子上,晕开一片猩红。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只虾米,浑身骨头仿佛都被撞碎了,却依旧朝着洛云洲的方向,露出一个病态的笑。 “你看……你看,你也舍不得杀我……” “你只能可怜巴巴地求我……求我救谢清澜……洛云洲,你也有今日啊……哈哈哈……” 洛云洲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拎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在看一个死物,没有半分温度。 “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解蛊?!只要你肯说,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玦柔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心中快意翻涌。 他缓缓抬起满是血污的脸,仰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提出了一个荒谬绝伦的条件。 “我要你娶我!昭告天下,废了谢清澜,立我为后!让我成为这大雍最尊贵的男人,让他谢清澜沦为阶下囚,任我处置!哈哈哈——!” 他笑得癫狂,眼中闪烁着扭曲的光芒:“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解蛊之法!否则,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做梦!” 洛云洲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眼中满是鄙夷。 他松开手,任由玦柔再次瘫软在地,转头对疾风厉声道: “通知高将军,立刻点齐兵马,集结边境!朕要婆罗国,从此在这世上消失——!!” “不——!你不能这么做!!” 玦柔浑身一颤,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恐惧取代。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婆罗是他的母国,是他的根! 他像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洛云洲脚下,死死扯着他的袍角,脸上血色尽失伪装出哀泣求饶的模样: “不要!我告诉你!我告诉你解蛊之法!求你,放过婆罗国……” 洛云洲垂眸,看着脚下这个恶心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杀。 “说!” 玦柔深吸一口气,满是血污的脸上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声音变得轻快起来。 “解蛊需要婆罗皇宫秘藏的‘冥水’,唯有冥水能引出赤心蛊,将其从心脉中逼出……” 他顿了顿,看着洛云洲凝重的神色,笑得更加癫狂。 “不过嘛……从大雍到婆罗,万里之遥,就算派最精锐的快马,不吃不喝,日夜兼程,往返最快也得大半个月……而我的赤心蛊,啃噬心脉,七日必死,如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