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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袋灵光,瞬间就靠联想明白了一切,忍不住开口说。 “皇兄,你一向聪慧过人,不会看不出来这字迹不是安顺的……” 只是先前心里早已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所以只要抓住一丁点儿蛛丝马迹,便忽略显而易见的真相,只相信自己所认为的。 萧慎赶忙解释:“这信是我托安顺交给沈颐的,你不会误会安顺心悦沈颐吧?所以才生这么大的气,也不让人出门了。” 闻言,萧成聿微怔。 下一秒,他皱眉望向萧慎。 一母同胞,兄弟二人眉眼有三分相像,不过萧成聿轮廓锋利,浑然天成的天子贵气与压迫感。 萧慎则俊美风流,一双桃花眼,带着不经风霜的张扬肆意。 萧成聿眉心紧蹙,漆黑的眸里寒星乍现,带着逼人的锐利。 “信是你的?你写这样的信……向沈颐表明心意,你喜欢他?” 萧慎哽了一下,模样格外心虚,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32章 脂油饼 “皇兄……” “我那不是喜欢他,我是……跟他闹着玩呢,逗他一下,谁让他之前写奏折参我,害我去干了一个月苦力,我就逗逗他而已。”萧慎声音越说越小,因为落在他身上的那道视线越来越锋利。 像刀子,他身子的肉都要被剜下来了,真是可怕,怪不得安顺总是战战兢兢的…… 砰—— 萧成聿心脏跳得有点快,被气得血液上涌,伸手扶了扶额头,指着满脸心虚的萧慎。 “你……滚回去,禁足一个月,让太傅重新教教你什么叫礼义廉耻。” 萧慎快吓晕了,忍不住苦笑:“皇兄,要不然你再把我发配出去干苦力吧?太傅年纪都那么大了,万一把他气出个好歹……” “赶紧滚!” 萧慎吓得浑身一颤,拔腿就跑了。 萧成聿头疼,合着那篇放荡的情书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写的,安顺只是个一无所知的中间人,却被他误会了,无辜承受了怒火。 这场误会全是萧慎引起的,萧成聿甚至觉得罚轻了,该禁足他半年,好好改改性子。 但他也知道,性格早已定型,萧慎从小就是不着调的皮猴子。 ……怎么办呢? 前几日心里还堵着一口气,萧成聿对安顺的态度有些强硬。 现在想想安顺躺在床上蜷缩的姿势,萧成聿心口闷闷的,居然第一次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立刻起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承乾殿。 安顺躺在床上,擦了几天药膏,伤处已经不怎么疼了,但下地行走还是会摩擦出阵阵刺痒。 一阵脚步声传来,安顺眼底有些惊慌,将自己更深的埋进被褥里。 是皇上吗…… 随着细微的声响,好像有人坐在床沿,安顺屏住呼吸,过了很久,那人也没有动作。 这样焦灼的氛围让安顺更加不安,他单薄的背脊轻轻颤抖着。 “还疼吗?”萧成聿开口,声音柔和。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应。 男人指腹捻了捻,思索片刻,再次缓缓说道:“朕让人定制了鹿皮马鞍,很软,你下次骑马就不会磨伤了,朕会亲自教你,等你学会了……朕带你出宫看看。” 那两个字,让安顺身形一怔。 见安顺有反应,萧成聿继续道:“上次端午,已经错过了,朕答应你,这次会带你出宫,君无戏言。” 话音落下,鼓囊囊的被窝在慢慢蠕动,一双乌黑的眼睛,湿淋淋的从被角探出来,怯生生的望着。 “……好。” 安顺好几天没有开口说话了,嗓音沙哑,殿内伺候的人有眼力见的端来茶水。 萧成聿接过,向安顺伸出一只手,“来,饿不饿?朕让人传膳。” 看着那只手,看着眼前的男人。 安顺是抗拒的。 他无法忘记那天的事情,但他还是缓慢从被窝里爬出来,就着男人的手,小口吞咽着温度适宜的茶水。 当皇帝的手落在他肩膀上,安顺不受控制的僵住,却不敢反抗。 被轻轻揽进怀里,头顶被男人蹭了蹭,呼吸那么近。 “安顺,那日是朕错了,吓着你了……但朕也是担心你,在意你的身体。” “以后不会强迫你了,好不好?” 半晌,怀里的人轻轻“嗯”了一声,萧成聿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勾了勾唇。 安顺却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皇帝说不强迫的时候,他答应就是了,真到了反悔的时候,他的反抗也没有任何作用。 安顺终于愿意开口了,但萧成聿还是能察觉到,和以前不一样了。 发生这些事情之前,安顺很乖顺,甚至被亲得晕乎乎会用那种迷茫的眼神望着他。 现在,安顺刻意在躲避他的眼睛,像他是什么可怕的凶兽。 萧成聿内心焦急,他迫切的想要修复关系,虽然到底是为什么,他也难以说清…… 或许,他实在是太想快点“脱敏”成功,将觊觎已久的猎物大快朵颐。 御膳房。 “哎哟,王公公您怎么来了!”掌勺的头灶太监顶着肥圆的脑袋迎了上来。 王义领着两个小太监,却往后退了半步,遮着鼻闷声道:“什么味儿?别沾了咱家身上,待会儿还要御前伺候,皇上可闻不得这些。” 掌勺太监笑脸僵了僵,连忙退后几步,依旧压低身体笑脸相迎:“是是是,不知王公公过来有什么指教?是不是皇上……” 王义自然是带着任务来的,带着他师傅——德全吩咐的任务。 “听说,你们御膳房有个叫刘喜乐的,让他出来,咱家有话要问。” 王义说完,出去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下,茶水点心摆在面前。 不一会儿,刘喜乐被两个小太监带出来,身上还系着粗布围裙,脸上是白扑扑的面粉。 一见到王义,他赶紧跪下行礼,心里有些怵,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情,居然引得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单独问话。 “你就是刘喜乐?” “是,小的刘喜乐……” “听说,你和安顺是同乡,安顺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皇上念他忠勤侍驾,想要特别奖赏一番。” 王义端着盖碗,抿了一口才继续道:“你说说,安顺喜欢些什么?只要能讨他欢心,重重有赏。” 刘喜乐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禁想到:安顺当真是苦尽甘来了,居然能让皇上如此期中,还特意调查喜好! “传膳——” “今天感觉怎么样?身子还有不舒服吗?” 安顺摇了摇头,答道:“好了,没有不舒服……” 一道道菜摆在眼前,很香,但安顺没有什么胃口。 萧成聿夹了一块鱼腹肉在他碗里,他便低头吃了,恍惚间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安顺抬头,看见桌上那碟金黄的脂油饼,与周遭的珍馐美食格格不入。 他扭头看向男人,眼里有些无措、茫然和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欣喜。 萧成聿终于笑了,将脂油饼推到安顺面前,“吃吧,看看是不是那个味道。” 脂油饼…… 他都多少年没有吃过了。 不止十二年,入宫前家里贫苦,银子都要留着给娘治病买药,还是那年年节,娘掏出来几文铜板,给他和小意一人买了一个。 真的很香,油润酥软,混合着油渣特有的香气,一口下去安顺直到现在都忘不了。 如今那么一大碟摆在眼前,他伸出筷子去夹,却又停住了。 然后,看了皇帝一眼,轻轻把筷子放下,徒手捧起一块脂油饼。 “好吃吗?”萧成聿轻声问。 “……嗯。” 安顺点头,腮帮子鼓囊囊的,他把那碟脂油饼往皇帝面前推。 抬头时,仓皇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眶却红得厉害,“……好吃,很好吃。” 萧成聿也尝了一块,可他却品味不出安顺的日思夜想。 不过,只要安顺开心了,这块饼就已经立了大功。
第33章 赐婚 刻意讨好之下,萧成聿和安顺的关系确实缓和了一些,两人恢复了从前的相处,但安顺显然更加防备了。 内心紧绷,连带着身体也会不自觉的僵硬、疏离,萧成聿也没有办法,只能加倍耐心,融化安顺这块看似柔软实则坚硬“顽石”。 长桌前,男人一只手抱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拿着薄薄的宣纸。 “不错,进步很大,与从前对比已经是脱胎换骨了。”日日练习总归是有成效的,安顺虽然不聪明,却很踏实努力。 “想要什么奖励?”萧成聿低头问。 安顺摇了摇头,声音很静,没什么波澜,“奴才没有想要的。” 萧成聿还想说什么,门外通传道:“皇上,沈大人来了。” 安顺坐在男人怀里,难道要用这样的姿势见人吗?安顺低着脑袋,萧成聿却把他松开了。 “好,你去里间休息吧。” 看了男人一眼,安顺没说什么,转身往里间去了。 沈颐汇报着皇帝前段时间让他调查的官员贪墨案,而萧成聿虽然在听,目光却落在沈颐身上,仔仔细细的巡视着。 最年轻的新科状元,相貌出挑,才华横溢,前途无量…… 哪怕知道那封信不是安顺写的,萧成聿心中依然有一个难解的疙瘩。 上位者望着年轻的臣子,目光越来越沉,压迫感无形中溢出。 沈颐平静的陈述完,萧成聿才缓慢开口:“沈卿辛苦了,此事急不得,切勿打草惊蛇。” “是。”沈颐颔首。 御书房里寂静片刻,但沈颐能察觉得到,皇帝在看他。 又或者说,在观察。 萧成聿指腹在盖碗的边缘轻轻摩挲,淡淡的茶香溢出来,他这才开口。 “沈卿年纪虽轻,却前途无量,家中可曾有婚配?朕瞧着家中有适龄女儿的大臣们都很中意你。” 沈颐愣了一秒,皇帝从不是爱攀谈琐事的性格,陡然发出这样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提点他看清朝局,不要站错了队…… 思索几秒,沈颐还是如实答道:“回皇上,不曾婚配。” 闻言,萧成聿勾唇说:“既如此,那朕便替你做主,放眼京城,你看上哪家的姑娘,朕为你二人赐婚,古话说得好,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沈卿莫要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年华。” 萧成聿虽然是为了一己私欲,但他绝不会亏待沈颐的婚事,自古以来皇帝赐婚都是旁人求不来的福分,若不是为了彻底解除心结,他也不会管这些。 短短片刻,萧成聿已经在心中物色出了合适的人选,同沈颐必然是门当户对,天赐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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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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