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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力的倒回原地,如同受到攻击的小动物,只能徒劳的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疼痛才逐渐缓解,转而变成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胀和无力,腰腹以下的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了,残留着一种……被强行拆解后的刺痛。 这是一种极其陌生和恐怖的感觉,像是意识到什么,安顺咬着牙,无声开始颤栗。 他甚至能感受到……流淌…… 像是一记重拳,安顺瘫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着,连哭都哭不出声。 他颤颤巍巍的想要爬起来,低头却看见自己凌乱的衣衫下,密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从胸膛蔓延至看不见的深处,像是整个人都被里里外外舔舐了一遍。 可是他没有记忆,他大脑中一片空白,最后的意识便是一只陌生的手,将什么东西塞进他嘴里。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敢再继续想了,一阵强烈的反胃感从喉头上涌,安顺几乎趴在地上干呕,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坠落。 终于哭出声了,嘶哑的,细弱的,像是要把肺里的气息全部耗尽,直到就这么昏死过去。 安顺眼前有些发黑,他好像听见有声音传来,直到被一双手紧紧抱住,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 “……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朕有多担心吗?你怎么会在这儿呢?”男人焦急的嗓音在头顶飘浮,如同天外来音。 安顺不受控制的发抖。 荒芜的废殿之外,侍卫和宫女太监,乌泱泱的一群人打碎了这片平静,所有人都沉默的注视着男人的背影。 萧成聿将安顺紧紧搂在怀里,嗓音焦急,可若是安顺抬头便会发现,男人漆黑的眼底一片餍足的狂热,如同带着温柔的假面,显得有些渗人。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目光一怔,好似被那些斑驳的痕迹吓到,伸手下意识抚摸着—— 安顺抖得更厉害了,无力的挣扎起来,呜咽出声:“别,别碰我……” 萧成聿听话的收回手,像是怕刺激到对方,顺从应答:“好好好,朕不碰你,带你回去好吗?” 他将事先准备好的披风解下来,把安顺紧紧包裹在里面,大步流星从荒殿迈了出去。 回到承乾殿,太医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萧成聿将安顺放在床上,轻声安抚企图让太医过来检查。 可安顺如同竖起尖刺的刺猬,情绪异常的激动,很难让人靠近。 “好,朕让他们都出去好不好?你不要害怕……”男人给了太医一个眼神,殿里的人便悄悄退下了。 “他们都走了,不要害怕。”萧成聿慢慢接近安顺,搂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抚着,“让朕看看好吗?有没有受伤……” 安顺一直在抖,他听见男人的话,想起什么,又开始抗拒的挣扎。 “放开,脏……” “好脏……” 好恶心。 听清安顺嘴里念叨的是什么之后,萧成聿的动作顿了一瞬,他轻轻捧起安顺的脸,望着那双红肿的眼睛,支离破碎。 “不脏,怎么会脏呢?” “脏……”安顺猛的将男人推开,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只应激的猫。 可是,真的很脏。 连对上男人视线的勇气都没有,安顺缩在角落里,哽咽得有些窒息。 好痛,浑身酸胀无力。 根本无法忽视的异样感。 好脏啊,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 一联想到自己被某个不知身份的人随意亵玩,再如同破败的玩偶,被丢弃在荒废的破殿里面。 安顺被一阵绝望笼罩,他甚至想……就这么去死算了,他这样肮脏下贱的人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该怎么活下去…… 那股念头越来越强烈,安顺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小,当萧成聿发现不对劲时,安顺已经咬破自己的舌尖,好在被迅速制止了,可嘴角还是溢出滴滴鲜血。 萧成聿又惊又怒,得偿所愿的满足与兴奋终于被一阵后怕压下去。 他死死掐着安顺的下颚,厉声质问道:“你疯了吗?到底想干什么!” 居然真的敢咬破自己的舌头,不要命了吗? 可是萧成聿忘了,安顺第一次反抗,就是在龙榻之上撞柱自尽。 他是很胆小,是很软弱。 可是他总是将全部的勇气都用来殊死一搏了,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和某些恐怖的折磨相比,他最不害怕的就是死亡了。 男人的指腹抵在安顺唇齿间,像是害怕他再做傻事,这个姿势安顺连口腔都无法闭合。 他只能望着那双漆黑的眼睛,止不住的流泪,“……呜呜。” 萧成聿一瞬间心脏震颤,他抽回手,低头抵住安顺的鼻尖。 “……好脏,离远一点。” 萧成聿知道安顺是什么意思,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径直吻住那红肿的唇,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最开始,安顺剧烈的挣扎。 萧成聿并不放手,两人唇齿间弥漫着血腥味,安顺的力气总归赢不过萧成聿,他很快就脱力了。 软绵绵的倒在男人怀里,滚烫的泪水沾湿了衣领,萧成聿尝到那眼泪的滋味,是苦涩的。 心里那股满足和欣喜消失殆尽了,取之而来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 萧成聿紧紧抱着安顺,一下下啄吻着他的脸颊,低声重复着。 “不脏,哪里脏了?” “在朕眼里,你是这世上最纯净的人,再没有人比你更干净了。” 是,这句话绝不作假。 一个人干不干净,看的不是肉体,而是藏在最深处的灵魂。 安顺是萧成聿见过的,最纯净无瑕的人,或许他就是被这双清透至极的眼睛所吸引,所以疯魔般的渴求。 安顺总是自贬,认为自己肮脏,可事实上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人,才是阿鼻地狱里的恶鬼。 才是混沌人间的妖魔。
第44章 救命稻草 安顺靠在温暖的胸膛里,整个人哭到抽搐,用力攥紧男人的衣角。 他像是受伤的小兽,紧紧蜷缩给予自己安全感的巢穴里。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他是一颗漂泊无依的浮萍,在风雨中摧残得麻木绝望,本以为自己就这样等待腐烂吧,可从天而降的一双手将他从泥沼里捞起来。 那是溺水后剧烈的喘息,是干渴到极点后猛烈的吞咽,是救赎……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安顺只能紧紧攀附,死死缠绕,仿佛自己是一株藤蔓,而萧成聿,成了他汲取养分的那棵参天巨树。 “好了,不哭了……” 萧成聿享受着被需要的感觉,低声安抚着怀里的人,心脏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热水备好了,带你去洗个澡,身上的伤口……也需要上药。” 安顺顿了顿,却不愿抬头,只是微不可察点了点头,继续蜷缩在男人怀里。 萧成聿将人整个抱起来,热气氤氲的汤池里,只有他们二人。 将安顺放在池边,萧成聿安抚的抚摸着他的脸颊,低声询问:“自己可以吗,还是朕来帮你……” 安顺双眸红肿,如同初生的雏鸟般,明明眼里写满了对男人的眷恋,却还是难堪的摇了摇头。 “自己,自己可以……” “好。”萧成聿转身,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极低的抽泣声。 又过了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逐渐归于平静。 萧成聿开口:“可以转身了吗?” “嗯……”安顺将自己浸泡在温暖的水里,只留出呼吸的空隙。 他不敢睁开,不敢看身上斑驳可怖的痕迹,那就像罪奴的烙印。 屈辱,难堪,绝望。 一双手从身后轻轻搂住他,男人低声叹息道:“这没什么的,它们并不能证明什么,只要你不在意,它们便什么也不是。” 安顺眼眶又热了,转身钻进男人怀里。 萧成聿又叹了一口气,目光却在朦胧的雾气中,贪婪的巡视着安顺身上自己留下的印记。 对于安顺来说,这是耻辱,可对于萧成聿而言,这是战利品。 他内心又充斥着一股满足感,无与伦比,可满足中又掺杂着丝丝不由自主的怜惜。 当真是奇怪。 沐浴完,萧成聿又将安顺从汤池中抱起来,放在旁边的软榻上。 他拿起药膏,试探的询问:“可以吗?” 安顺身上披着薄衫,那些痕迹若隐若现的,一张清秀的脸颊,带着破碎的痕迹,在朦胧的雾气里显出颓靡的美感。 安顺又流泪了,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不愿意敞开自己,可是他真的好痛,而且他已经被强行拆开了……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愿意努力的接受皇帝,至少……只是他是喜欢对方的。 安顺哽咽着,闭上眼睛,无声点了点头。 萧成聿喉结滚动,再开口时嗓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别样的柔情。 “好,很快就会好的。” 这个方法实施后得到的效果,比萧成聿预想中还要好上几倍。 他没想到会如此顺利,他什么都得到了,他现在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他会好好对安顺的。 直至他失去兴趣。 - 一次将人彻底击碎的创伤,需要多久才能愈合呢?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次之后,安顺的性格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终日像只惶惶不安的猫儿,只对在事后第一时间安抚他的萧成聿极度依赖,无条件的信任。 这副柔软的模样,也使得萧成聿心底更加怜惜,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在初雪降临之际,携安顺前往皇家山庄驱寒泡汤,虽然宫里也有汤泉,但宫外的山庄就是不一样。 安顺也需要出去透透气了,他身上的痕迹早已消退,可心里的创伤还血淋淋的。 萧成聿想,得快些让它愈合,等结痂了,便不会觉得痛了。 “多穿点,这山庄的景色如何?”萧成聿将德全拿的狐裘披在安顺身上,下颚抵在柔软的发顶,轻轻摩挲着。 两人站在屋檐下,远处是绵延起伏的群山,天空中飘着一层雾蒙蒙的雪,像一幅水墨画。 安顺垂眸,点点头:“好看……” “冷不冷?” “不冷。” “那再看一会儿吧,等晚上去泡温泉,祛祛寒气。” 雪越下越大了,地面覆盖了薄薄一层冰霜,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在眼前氤氲。 萧成聿握住安顺冰凉的手,将人带着往回走,“进屋吧,手怎么这么凉?” 屋里是通着地龙的,暖烘烘的温度,安顺把狐裘褪下,被皇帝抱在怀里,围在暖炉旁烤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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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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