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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完成之后,萧玦便入住东宫。 储君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他本以为进宫就能同安顺待在一起,没想到繁重的课业压得他好几天都见不到安顺的面。 还是安顺带着甜汤主动去找了萧玦。 “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累,但你如今是储君,辛苦是因为对你寄予厚望,要努力,但不要累坏了身体。” 萧玦忍不住抱着安顺手臂,“我会认真学的,如果我学得快,学完了是不是可以去找你?” “是,当然可以了。” 安顺揉揉萧玦的脑袋,轻声道:“除了找我,还要去探望皇上,他如今是你的父皇,你与他这么生疏,万一让人觉得你们父子不和怎么办?” 可一提到萧成聿,萧玦就肉眼可见的害怕。 整个人蔫吧了,小声道:“可是我害怕……” 安顺一直不解,为什么这两人的关系这么僵持,捧着萧玦的脸颊问:“为什么这么怕他?他欺负你吗?” 萧玦摇了摇头。 “可是,他不喜欢我……” 安顺愣住,没想到会是这样原因,他忍不住笑了,解释道:“他没有不喜欢你,他就是有点凶,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将你过继到膝下?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立你为储君呢?” 这两个理由已经足够说服众人了,但却说服不了萧玦,他抬头认真告诉安顺:“可是,他每次都瞪我,他不喜欢我靠近你,太傅说了……父皇让他给我多布置一点儿课业,他就是不想让我找你。” 真自私。 父皇不喜欢他。 他也不喜欢这个父皇。 萧成聿确实是故意让太傅多布置课业给萧玦的,他每日要处理朝政,安顺司礼监也有各种事情要忙。 万一再让这个小崽子缠上来,那他岂不是一点儿培养感情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与安顺都多久没有亲热了? 虽然很想,却一直克制,循序渐进。 可不能让外人坏了他的节奏。 又快到年关了,京城开始下雪,宫里的红梅又悄悄开放,承乾殿里燃着炉火,两人依偎在小榻上看书。 主要是安顺看书,萧成聿抱着他,时不时轻轻吻一吻脸颊,捏一捏掌心柔软的肉。 不知是不是殿里炉火太旺,安顺脸颊泛着红,忍不住抗议:“你这样我没法儿看了……” “那便不看了。” “夜里看书伤眼睛。”萧成聿将书合上,扔到一边去。 他埋首在安顺颈窝,如同大型犬轻轻磨蹭着,鼻息粗沉,“……你来看看我吧。” “好想你……” 安顺整个人都红了,却轻轻搂住男人的脖颈。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萧成聿眼底绽放精光,将人横抱起来放在龙榻上,层层叠叠的帷幕落下。 烛火摇曳了一整晚。 第二日,萧成聿下朝后立马回了承乾殿,安顺刚刚睁开眼睛,意识还迷迷糊糊的。 “身上难不难受?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安顺摇了摇头。 今日没有下雪,外边却依旧很冷,萧成聿陪着安顺用完膳,便让人将折子都搬了回来。 两人坐在软榻上处理政事。 安顺看了一会儿,昨夜折腾得久,还是有些不舒服,萧成聿一眼便看出来了。 将他抱在怀里揉腰。 “得多锻炼,待开春了带你去京郊大营逛逛,日后我若是晨起训练,就把你也叫上,我练两个时辰,你练半个时辰便足矣。” 安顺知道自己身子骨弱,如今已经养好很多了,但确实应该多多锻炼,他不比寻常人,更是应该爱护自己的身体。 “好,其实也不必等开春,冬天锻炼身子不就暖和起来了吗?就没那么怕冷了……” 萧成聿却不同意。 待会儿没锻炼到,反倒受寒生病。 “好吧。”安顺乖乖点头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可爱,萧成聿忍不住低头按着人亲了几口。 昨夜才吃过,今日可得忍着。 尝尝总不过分吧…… 两人纠缠着,门外有小太监通传,“皇上,小殿下来请安了。” 萧成聿脸色一黑,很不高兴。 这个小崽子是会挑时候的。 安顺却赶忙站了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让他进来吧,你别绷着脸,怪吓人的。” 萧玦走进来,恭恭敬敬跪下,给萧成聿行礼,“儿臣萧玦,请父皇万安。” “起来吧。” 其实父子俩就这么短短两句对话,剩下的时间萧玦便黏着安顺了,明明是三个人的场景,萧成聿却有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 这让他很不高兴。 “宫里年节会干什么?有花灯可以看吗?” 安顺耐心回答:“没有花灯,但有烟火。” 萧玦没见过烟火,他以为最热闹的就是花灯了,忍不住有些期待,下意识便说了,“真好,哥哥我们可以一起看……” “萧玦。” 男人冰冷的嗓音,将一大一小两人都吓了一跳。 萧成聿盯着小崽子,将安顺扯回自己怀里,与他十指紧扣,并问道:“你刚刚叫他什么?” 萧玦如同被罚站的学生,端正而老实。 “……哥哥。” 萧成聿冷笑一声,“狗屁不通。” “以后不许再叫哥哥。他是与我相守一生之人,亦是你的另一位父亲,该称亚父,往后莫要再叫错了。” “是,父皇。”萧玦应完,又转向安顺。 这次是正式而隆重的行礼,叩首认真喊道:“亚父,孩儿以后不会再记错了。” 至此,安顺彻彻底底成为宫中的另一个主人,虽然没有光明正大的宣告天下。 可皇帝在他面前宛如寻常夫妻,以“你我”相称,让年幼的储君唤他“亚父”,珍之重之。 无论朝臣如何评价,萧成聿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他是皇帝,可他也是一个人。 他会尽到皇帝该尽的责任。 后继有人,天下太平。 这便够了。
第104章 迷途雀鸟 年节之前,安顺收到了来自安意的信,说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问安顺在宫里过得好不好。 安顺很高兴,妹妹有了身孕,这世上要多出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趁着雪停了,安顺和萧成聿带着萧玦出宫,去了安意和谭宋在京城的新家。 宅子肯定比不得那些王侯将相的府邸,但是也足够大了,谭宋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买下一套宅院,说明作为暗卫时俸禄可不低。 如今他在大理寺任职,算是远离了刀光剑影的生活,与安意恩爱和睦,还有了即将出世的孩儿。 安顺带了很多东西过来,萧成聿手里拎着,萧玦也没闲着,三人像一对寻常家庭来拜访亲戚。 安意早早就在厅堂里候着了。 待三人进来,虽然已经知道哥哥与皇帝的关系,可当亲眼看到,她还是有些恍惚,心中发怵,下意识想行礼。 萧成聿出声阻止,“不必拘谨,今日此处没有皇帝,我与你哥哥在一起,便也算是你的兄长。” 安意松了一口气,看向安顺,安顺点点头。 她便喊了一句,“兄长。” 萧玦第一次跟随大人拜访亲戚,他跟在安顺身旁,这段日子学了不少规矩,也没有以前那么容易露怯了,端的一副小大人模样。 安意早已听闻他们的关系,或许女子向来更亲近小孩,她自己如今腹中也有胎儿,更是觉得亲昵。 她蹲在望着萧玦,从袖口掏出一个红封,温声细语道:“小玦,你第一次过来,这是姑姑给你的见面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聊表心意。” 萧玦有些受宠若惊,他看了安顺一眼。 安顺顺势也蹲下来,揉揉他的脑袋,笑道:“怎么了?我们家有这个习俗,你拿着吧。” 萧玦这才接了,“多谢姑姑。” 红封给了,也问候过了,安顺赶紧把安意扶起来,关心道:“你如今有了身孕,要多加注意,我看医书中说前三个月要小心谨慎。” “我明白的,哥哥你就别担心了……”安意有些无奈,谭宋如今一惊一乍就算了,安顺怎么也是如此,倒显得她最淡然了。 “好吧,谭宋呢?怎么没见到他。” 话音刚落,谭宋便穿着抹衣出来了,袖口挽至小臂,身上沾了点白花花的面粉。 安意不由笑了起来,起身帮谭宋拍拍身上的东西,解释道:“自从我有孕之后,他苦练厨艺,每日饮食便都要由他亲自动手,今日得知你们要来,他早早便钻进厨房了。” 谭宋牵住安意的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看向三人,“走吧,都准备好了,看看我苦练多日到底有没有成效。” 谭宋和安意在前面引路,安顺牵着萧玦,与萧成聿走在一起,他不由感叹:“真好,看小意和谭宋这样,爹娘在天上也会很高兴的。” 从厅堂来到饭厅,要穿过一截走廊。 屋里暖洋洋的,骤然被寒风一吹,安顺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男人将他轻轻罩在怀里,一丝寒意也侵袭不进来,“出宫时让你多穿一点儿你不听,现在知道冷了?” 安顺靠着萧成聿,低声回应,“可是我明明穿了很多……” 萧玦被挤到一旁,缩着脑袋看见萧成聿的一系列动作,不由得瞪圆了眼睛。 他像是学到了什么,赶紧跑过去牵住安顺的手,认真说道:“亚父,我给你捂捂手就不冷了。” 萧成聿冷笑一声,在安顺耳边吐槽:“小崽子,惯会献殷勤。” 五人在饭堂落座……不对,加上安意腹中的小宝宝,应当是六人。 桌上摆的满满当当,安顺不由有些惊讶,“这是苦练了多久?与外面酒楼没有差别了。” 谭宋给安意挑拣着鱼刺,回道:“一个月。” 啧,不愧是万里挑一的皇家暗卫,不管学什么都快,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 有好菜怎么能没有好酒呢? 但安意不能喝,萧玦是小孩也不能喝,安顺喝点儿没问题,但萧成聿不让他喝。 “太医在给他调理身体,酒就不喝了。” 那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谭宋倒了一杯酒,主动邀请:“主子,那我们喝一杯……” 萧成聿抬手和他碰了碰,应道:“妹夫。” 谭宋当即便明白男人的意思,笑了笑将杯中的酒饮尽,又倒了一杯,重新称呼:“兄长勿怪,是我口误了,我自罚一杯。” 几人围着饭桌,吃着热乎乎的饭菜,外面寒风呼啸,一阵阵融洽的交谈声与笑声从窗檐飘散出来。 安顺如同迷途的雀鸟,前半生在风雪中飘摇,如今历经波折,尝遍痛苦,终于找到了温暖而安定的巢穴。 这次,他清楚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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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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