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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扶修打那儿回来后身上还是那身湿透的衣物,太子全身同样湿透,他也没管。 殷衡停在他身前,道:“脱衣。” 楼扶修嘴唇死白,闻言只摇头,浑身抗拒。 见着殷衡要抬手,楼扶修连忙往后缩,沉吟的嗓音丝毫藏不住俱意,他颤抖着摇头,“不要。” 他眸子晃了晃,顿时如同又置身在那昏暗潮湿的牢狱,眼底瞬间漫上翻涌,水光结在长睫上,凝在对面之人如深潭的眸里。 殷衡敛了一下眉,心底暗骂一声。终究无奈没有不耐烦,耐着性子与他开口:“脱了,我陪你下去。” 楼扶修依旧怯生生地摇头:“我不想.....,不想。” 今日是他过分了。 不过殷衡知道,如果今日不将楼扶修这点恐惧抽出来,恐怕以后更要命,所以由不得他说不要。 太子不为所动,道:“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他说着要上手,楼扶修吓得挥手去推,但他向来抵不过太子,情急之下张了嘴,一口咬在了人的小臂上。 太子皱着眉看他,这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这辈子还没人敢这么放肆! 不过殷衡没有将手抽回来,他喉间滚了滚,因为这个动作导致距离拉近,他就更是看得清晰人的脸,那张惨白的脸上突然挂上泪痕,滚了俩行泪下来,全部砸在了殷衡小臂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楼扶修回了神就松口,他不想哭的,但苦涩浓郁到像是要掐死他,于是眼泪不受控且止不住的掉。 他将自己弄得气息混乱,说不出别的,只能重复不停地道歉:“对不起。” 殷衡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口将他咬疼了,这疼痛居然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了全身去,又沉又闷。 他去抓人颤栗的手,终于低声道:“.......怪我。” 由于之前的折腾,楼扶修颈间的墨链被冲了出来,暗红的血珀倒在他胸前,跟着人一道细细抖动着。 那链身忽然一松,胸前的血珀像是松了桎梏,径直往地上掉落去。 殷衡俯身将它捡起,他的胳膊环过人的脖颈,轻了动作去将它扣回人的颈间。 指尖一松,血珀一沉,再次牢牢锁在他颈间。 殷衡没急着收回手,一偏头,低眸入眼就是人颈心那颗同样在波动的红痣,过了水的红痣更显荡漾,再称上它底下那块同样暗也鲜艳的血珀,仿佛毒蛇绕颈,口中衔着一颗通透的宝石,正龇牙咧嘴地冲着殷衡。 要赶走他,要引诱他。要他摄人心魄,要他不管死活。 殷衡手一落,拂起人的脸,自己的头也低下来,俩相相对,他重复道:“怪我。” “不是要欺负你。”殷衡什么脾气都没了,声音自喉间溢出,嘶哑但不沉重:“带你洗洗,会染风寒的。嗯?” 作者有话说: 我会救你于水火,至于水火怎么来的,你别管——批殷 什么狗玩意——刘评 小兵:嘞您清高,我是坏人。嘞嘞嘞嘞…… 刘ps: 今天废话没啥了,就求求眼熟一下接档文《只是宠妃》吧!谢谢~
第36章 烂骨相下 楼扶修连哭都不敢放声哭。 殷衡紧着的一口气到底呼不出来, 他的手往下落,绕过人的腰彻底揽过,将楼扶修拢到怀里。 稍稍用了些劲, 手臂紧了紧, 自己的头一道压下去, “给抱吗?” 他话是这么说,手没松一点。 俩人身形差得有些悬殊,太子臂膀微收能将人严严实实裹住。楼扶修半张脸撞在他怀里, 眼睛只抵得到人的锁骨。 殷衡以前只觉得他羸弱, 真真握住了, 才切实感受到人的单薄, 他窄肩细骨,像是毫无半点分量。 楼扶修此刻说不出话。 殷衡感受着怀里人微微抽动的肩头,他道:“别怕,我不会动你的。” 狂妄惯了的太子殿下总算找回点良知, 打算与他好好说说:“你知道我在生气什么,我不是不许你出宫。” 殷衡确实不明白他这个脑子是怎么想事的,都已经这样了, 他居然还想出宫去找楼闻阁。 太子一股冲动劲上来了就想把人狠狠锁起来告诉他, 他和楼闻阁根本没有关系! 楼扶修并没有挣扎, 他实在没力气了, 就任由人环着他。 身上的人传来的话语他听得很清楚,一字一句很重, 楼扶修忽然冒了一点头出来,他嗓子干涩, 尾音长长拖起:“是说.......我可以去吗.......?” “.......”殷衡没想到他的注意在这此之上,只好吞掉其余的话, 生硬地动了动唇,道:“.......可以。” “跟我下池,我答应你,哪都让你去。” 这一回,楼扶修像是反应了好久才听懂他的话,好一会儿才温吞地点了点头。 他湿透的外袍被人除去,楼扶修身形虽僵着,却并无抗拒。那湿哒哒的外袍从肩头滑落,他半晌未眨眼。 身前的人再度捏住他的手腕,此番力道很轻,松缓地带动他往前而去。 楼扶修脚步顿了一下,到底还是迈了出来。 就要入池的前一刻,最后一步,楼扶修想躲了,他好像不行,他有点后悔了。 殷衡听到人哼扬的一声就知道,手上半点没松,眉眼状似一硬:“下来。” 楼扶修以为他要生气了,便是不敢拖沓,心一狠就猛地一脚踩了下去。被水裹身的那一瞬间,他踩实了池底,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胸腔中疯狂跳动的心,它就像想要撞出来似的,无比狂乱。 手上的桎梏也没了,他如同被人撤了锚绳的船只,水微微一扬,他就荡了起来,往外飘去,离岸越来越远。 楼扶修痛苦地整张脸拧了起来,双手胡乱地挥了挥,好歹是攀住了岸沿。 他要转身,他要攀上岸求生。 前一刻被人掰过身子,没叫他成功。 殷衡看见了楼扶修眼底的痛色,他一双墨黑的眸子晦暗,直直对上人,“........” 他悠悠启唇:“......给亲吗?” 楼扶修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依旧只一脸的痛楚。 殷衡吐出一口浊气,嗓音哑得发涩:“给,对吧。” 随后也不等人应自己的话,扣着人的后颈就压了上去。 楼扶修终于有了除那痛苦之外的其他反应,他......震惊得连呼吸也没了。 这不是第一次,上次可以用太子生病脑子实在烧糊涂了说事,可是这一次.....这一次生病的是他,怎么被亲的还是他? 殷衡覆得有些不轻,但到底没有多做什么,只压得人唇瓣发麻了,才悠悠离开。 “你......你,你......” 楼扶修晕乎乎的头镇定不了,一双眼全然在身前人身上了,不知道是谁霸道,导致此刻是旁的什么都闯不进来了。 “你怎么能......” 殷衡还是那句话,嚣张得从始至终都没有区别:“为什么不能?” “你是有点金贵,”殷衡这一口气却叹得坦然:“我以后小心点。” 楼扶修愣着没动,埋在水中的手,指节蜷了蜷,他闷闷道:“这不对.......” 他往后退,脊背砸在冰凉的池壁上,冻得他浑身一发凉。 楼扶修还在嘟囔:“不对的......” 楼扶修脸上的痛色消减了不少,此刻是漫上了一种......荒谬的错愕,这神色古怪极了。 殷衡的目的达到了,楼扶修确实没再将自己拘在那水笼里了,可是望着人这神情,太子一颗心莫名呛住了。 ——楼扶修貌似,觉得这是不正常的。 殷衡将自己心底那股翻涌不停的冲动强压了下去,他费了那么大劲才堪堪将人安抚下来,此刻要是再被他吓到,........,算了。 不过,殷衡望着他终于有点血色的嘴唇,一时没移开眼。 这人性子软成这样也就算了,嘴唇怎么也这么软。 殷衡食髓知味般扫过自己的唇角,喉头滚得厉害。 他望着人茫然无措的脸,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举棋不定”,以及油然生出的一股束手束脚的烦躁感。 除此之外,就只剩一种罪恶滔天的冲动:真把人欺负狠了,他会不会生气? 殷衡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楼扶修这个人,仿佛根本没有“生气”这个情绪。今日不小心咬了人一口,比被咬的还要难受,一脸可怜样。 殷衡往前离近一步,楼扶修还想退,但是没地方去了。殷衡道:“带你上去。” 楼扶修躲了躲,不让他碰,闻言自己提着步子就起,瓮声瓮气道:“我可以走的,自己可以的。” 这么一折腾,他基本上清醒了,彻底不闹了,整个人又恢复往日的安静。 殷衡缓慢地拖着步子跟在他身后,一路出了这方温池。 ....... 楚铮得知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这样了。 他心里早有准备殿下得知此讯会动怒,但是完全没想到,事态竟会脱缰至此。 楚铮压下心头纷乱杂念,凝定心神,先禀了正事:“殿下,西疆无将坐镇始终隐患,纪将军心念边隅,道理应归镇西陲,故请辞京。” 骅尧帝病重不起的消息早就传过四边,西沙外邦早早有了按耐不住的意思,现下自然蠢蠢欲动。 西沙诸国素年来朝纳贡,如今竟然因为皇帝病重,全生轻慢之意,贡礼薄了也就算了,连礼数都疏散不齐。 这并非无意,实在是故意试探。 纪将军若再留京,西陲怕是要风声鹤唳。 年前南疆的那场动荡,原本用不着纪将军的,但南边离瑟人丧心病狂,起了动荡闹得格外厉害,乱局未平当地守将战殁。 如今纪将军回到西陲,南疆才是无将镇守。虽说动乱已经被纪将军平了,但南疆人心不稳,实在难办。 朝堂重新派了将领赶赴南疆镇守,也不知道又能安生多久。 “殿下,楼扶修.....?” 言至此处,殷衡才算生了些动容,他道:“.....本殿好似,疯了。” 这话叫楚铮听得懂又不懂,懂是因为他知道今日太子把人压去了水牢,估计气得不轻。不懂是,殿下貌似不只是生气,还有别的? 楚铮道:“殿下,楼二此人平时不固执,只有对待......” 只有对国公府的人,才有些格外固执。 楚铮转了话语,继续道:“他是不知道,不知道才认定的。” 殷衡忽然道:“他是尚且不知实情,就被吓成这般模样。要是知道了,估计会以为我要逼死他。” “殿下在说什么?”这话楚铮是真没听明白,“他怎么了?” “不是他,是我。”殷衡敛着眉眼,不明不白地道:“我失度。” 楚铮这就懂了,想来是殿下此刻良心醒觉,惊觉今日行事待人过分了。也确实,楚铮想,楼二不过对此固执一点,殿下大可不放他走,由他怎么说,也不必因此就直接将人压去水牢受一顿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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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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