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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别乱想、别乱说了。”楼扶修道:“是要成婚,不是纳我为妃,也没有逼我,我自己也是想的。等兄长回来我就和他说这个事。” 元以词几乎脱口而出:“那你哥不得打断你的腿啊!” 楼扶修还是迟疑了一下,头低了一分去,“.....不会的。” 楼扶修背在身后的左手一直在人的掌中,此刻那劲道忽然一松,楼扶修一抬眼就看到了殷衡沉得发黑的脸色——是对着元以词的。 他慌了神,连忙转过来反手抓住殷衡的胳膊。 元以词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暴君不暴君的,鬼暴君他也得说! 于是张嘴就来,“师兄我在关心你——他!他想打我啊!!” 楼扶修身后的声音又将他的注意拉了去,他只好前面按着人的手,还要偏头去往后看,“他没有。” “你不能自己骗我师兄还不让人说吧?”元以词只看着殷衡,一时气急就如同恼羞成怒,说话完全口不择言,对着皇帝道:“你是天子,是位高权重,那也没有随便哄骗人去给你充后宫的道理!从前师兄是被迫留在宫里,如今你知道我师兄进宫是为了什么,即便如此那就更不应该!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借此要去对付赤怜侯!” 楼扶修彻底转身过来,“元以词!” 楼扶修到此都不后悔今日把殷衡一道带来,在他心中元以词的地位绝不会小于楼闻阁那位兄长,所以不论是哪件事,他都想让元以词知道。 元以词也没想到楼扶修会生气,生平第一次见他师兄生气,还是因为..... 愣了愣,一时没了声音。 原本还被人惹得怒意沉沉的殷衡瞧着自己身前的人,一时什么都只觉烟消云散了。 楼扶修看着他,嗓音平了回去:“是我冒昧,但你不该这么说。” 眼见着楼扶修垂了眼去,元以词心上一慌,往前一步,“不是师兄,我只是......”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才是与他近身相对的人,为什么我说话你要不信呢。”楼扶修有些无力:“我不是怪你,但是你能不能听一听我说话,相信一下我。” “你也觉得我很蠢吗?” “没有......没有!”元以词真是慌了,“我只是害怕啊!” 楼扶修点点头。 元以词认错十分迅速:“我错了,我错了师兄!” 殷衡的视线从方才起就全部在楼扶修身上了,此刻待人说完话,当即按耐不住伸手要去搂他。 楼扶修没太大情绪地推开他,低声道:“不要抱我。” 元以词后面的话说得确实过分了些,但也不能全责他一人,在他说那话之前,殷衡确是有要上前打人的架势。 殷衡这个对谁都一言不合就一副凶戾态度的模样就是不变,即便楼扶修和他说过对面这是自己很珍视的师弟。 从前就是这样,如今身有骨藤作祟,更严重,但也并非不是他自己想如此! 不给抱,连原本覆着他胳膊的手也撤了回去。殷衡眼底什么凶气都散了,滞着神一时没动。 皇帝被撇开,元以词这找了个好时机插进来,知道方才楼扶修就已经原谅自己,“师兄,我绝对支持你!” 元以词本就是一时看着那暴君气上心头了而已,说到底不可能去质疑楼扶修。 而后肆无忌惮抓住楼扶修的手,把他往里带:“师兄你和我来。” 元以词把他带去了里屋,殷衡望着那背影,到底没有追上去把抓着人的那只手给打开,再过分点,楼扶修就连碰都不让他碰了,真得生气。 殷衡刚要收敛,结果一抬头,对上的就是元以词那双狡黠的眼,甚是嚣张地回头看他, “.......” 傲慢惯了的皇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向来都只有他给别人气受! 越想越是闷,又闷又燥实在难平,殷衡垂在俩侧的指节缓缓收紧.......最后抬脚踹开了面前碍眼的石子。 楼扶修走了俩步回头,又转身过来他面前,轻声同人道:“殷衡,我与师弟去一趟,过会来。你先去看听云?” 皇帝站直,微微一颔首,应道:“好。”
第79章 吞金玉上 “他要我当他的皇后, 甚至不纳后宫。” 元以词道:“怎么可能不纳后宫?” 元以词顿了一下,当即改了口:“不过他是个疯子,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嗯.....是的。” 楼扶修看他一眼, “......元以词。” “哎呀。”元以词道:“我只是没想明白啊师兄, 你为何喜欢他?” 楼扶修早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从前找不到答案,今日一提,他也只能说:“我自归京, 一年有余......几近八/九的时日是在殷衡身边。” 这一岁, 生了好多变故。 最令他痛彻心扉的莫过于血珀被毁之时, 那时在东宫, 他竟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太子在....... 元以词太了解他的性子了,道:“他缠了你这般久,是对你好, 于是你就妥协。” “师兄,你这个人,是个人对你好你都舍不得。” “妥协吗......?”元以词在屋内翻箱倒柜好半晌, 楼扶修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等他, 闻言道:“可他后面没有缠着我了, 是我自己要去。” 元以词终于直起身, 并未看他,只点了一下头:“还是那句话, 他是皇帝——帝王之心,瞬息万变。” 楼扶修只道:“皇帝也是人啊。” 元以词走过来, 把手中的东西塞到他手里,楼扶修要去翻, 元以词一把按住,“回去再看。” 而后又道:“小闺女怎么办?” “殷衡说,如果我想接她进宫,就.....把东宫给她住。” 元以词瞠目结舌,大叫一声:“什么——?” 楼扶修继续道:“我不想让听云进宫。可是哥哥还没回府,听云的事我不知他知不知,总要问过他意。” “我是想,先陪她几日。” 元以词摆摆手,一双眼真诚无比,“放我这养着吧!” “小闺女的心疾,这我倒是没想到.....”元以词好歹在安尘堂、阿格什身边混了那么久,对药理之事多少略知了些,道:“先天心疾无根治的道理,以我阿格大夫的医术,好好给她养一养,压制不至发作,该是没有问题的。” 楼扶修还想说些什么,元以词道:“皇帝离不开你。朝堂又这副样子,你哥哥树大招风,国公府也不适合她。” “我没开玩笑啊,”元以词笑嘻嘻道:“按道理我也是她义父,只不过那年她太小,连人都不会喊,导致如今居然不记得我。否则肯定与我更亲。” 楼扶修看他:“安尘堂?” 元以词摆摆手,“即便没有我,以我阿格大夫人美心善的绝好品德来说,也会留住小闺女的。” “放心吧,”元以词说到此终于正经了些,“老师的后代,本就该我们尽心。” “去前堂吧,找小闺女去。” 楼扶修跟着他往外走,抬了抬手中的册子,“这是什么?” 元以词看他的神情忽然变得玩味,噙着笑,边走边戏谑道:“驭君手册——” 楼扶修道:“你还是那么喜欢看话本,给我?是让我看吗?” “你当然要看啊,”元以词佯装正经道:“哄好暴君,得要点手段嘛。信我的,这册子我看完了,我觉得非常——有道理!” “好吧。”楼扶修把它收进腰间,“好吧。” 果然如元以词所说不差,阿格大夫给听云诊了脉后开了药,只说要慢慢将养,以养代治。 楼扶修还没想好怎么和听云说,听云却开了口,她接了元以词的话,说愿意留在这里。 小姑娘像来心思通透,懂事...... 就如去年楼扶修回京。 楼扶修不免有些难过,听云摸了摸他的头,从怀里拿出来个东西,嗓音糯糯:“爹爹。” 楼扶修看清了她手中勾着的东西.......一块龙纹玉牌! 还能是谁的! 听云把手往前伸了伸,将玉牌递出来,“听云在典籍里见过,这个,是五爪龙对吗?” 楼扶修知道她已经意识到这是什么才要此刻拿出来,从她手中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后重新给她带了回去,牢牢挂好掩在衣袍内,道:“听云知道怎么还接?” 听云笑了笑,道:“给听云听云就接了。爹爹不收回,便也许我接。” 楼扶修道:“要收好。” “听云明白!” 俩人在里屋并未多说什么话,出来时楼扶修看了她好几眼,还是听云主动道:“义父回府吧,过几日再来看听云。” ........ 楼扶修跟着人上了回府的马车。 皇帝先上的,后一刻楼扶修被人攥着手腕也一道拉了上去。 楼扶修是被一道力掼在软垫上的,身后是摇晃的车壁,身前蛮横地跌进一个身躯,殷衡跨了膝在他腿侧,弓着背,压着头在他肩上,嗓音死闷:“恨死你了。” 楼扶修抬手,拢住他的肩背,道:“恨我做什么?我就不该带你来......” 话音未落,腰间沉下一只手,他的脸本来没抬的,此刻是生生被人引着往上的。 皇帝又压着他亲,而且还是在这里...... 车轱辘还在转,车厢随之摇摇晃晃,耳边更多的确实集市上人来人往的话语声,仿佛近在咫尺。 那一瞬忽然强压下来的动静叫他紧闭了双眼,此刻越来越重的痛把他拉了回来,楼扶修睁眼,双手早落下去了,费力地撑在软垫俩侧。 楼扶修有些懵,睁眼时对上了殷衡的眼,他眼底不知何时染着暗色,此刻像是越烧越旺。 车厢忽然荡了一下,楼扶修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舌磕在了殷衡的齿上,痛得他呜咽一声。 皇帝至此才收了劲,却不是离开,而是扣着他的腰往下压。 楼扶修腰间一沉,往边上一歪,倒在了坐榻上。 汲取好不容易到了尽头,楼扶修胸膛急促起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失神还没缓过来,却清晰地感受到腰间越来越紧。 顾不得别的,楼扶修连忙伸手,挡住他,“等,等等。” 殷衡当真指尖一顿,俯身不动,看着他。 楼扶修的双腿在地上,此刻得了空隙,轻轻歪个身,扭着腰一滚就滚了下去,他只想躲开他,滚去地上也毫不以为意,道:“这里不行。” 殷衡才不听,楼扶修说的是这里不行,又不是这事不行。 他没把他抱起来,就弯了膝,半个身子下去在他身前,把人圈在俩侧坐榻的角落,道:“一个时辰,压不住。” 从南城这里启程,半个时辰到国公府,一个时辰才能到皇宫...... 楼扶修低着头,气息还乱,说话有些沉钝,道:“可,可是,” 殷衡越贴越近,直到额间抵到人的眉,哄他:“我受不住,楼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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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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