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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你怎么了！”潇雨不敢耽搁，当即坐起身，看向男人。男人此时面上微红，伸手捂着下面，做出一番忸怩的姿态。潇雨伸手碰了碰他脑袋，感觉烫得很，以为是今晚洗澡的时候冻着了，起身要去拿些衣物来。 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同时凑了过来，嘴唇落在他的上，亲密地舔舐着。潇雨瞪圆了眼睛，这是……视线向下，看到男人支起的帐篷，结合种种关于男人在无涯峰的流言，也是知晓这是特殊的发情时间。他思索片刻，听得耳边男人喘息愈发急促，嘴上亲个不停，很难把持得住啊。 经过一番悉心润滑，潇雨久违地进入男人的身体。听到男人唔了一声，以为是进得太快伤到对方，潇雨纵使很想猛冲，仍是忍耐住中途停了下来。谁料男人将他一把推倒，自己开始动作起来，上上下下进进出出好不痛快。 结束一轮战斗后，男人依旧躺回原位呼呼大睡。潇雨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还在状态的弟兄，叹息一声，对不起了今晚就到这里吧。又去溪边打水给男人清理了一番，潇雨才睡得安稳。 二人继续向武陵前行，路过一处桃园。这时候已经是初夏季节，原本粉白的桃花谢了，树上长出来大小不一的桃子，各个粉亮亮的，看得人口水直流。男人也被桃子吸引住，潇雨怎么拽他都不动弹。 “汪汪——”不远处传来一阵狗叫，一只黄面白口的大黄狗跑了过来，紧跟着一个穿着翠绿衣衫、扎着两节小辫的娇俏小女娃。小女娃看着垂髫之年，一双透水大眼，两颊红扑扑的，在桃林间蹦蹦跳跳，活泼得像是桃花仙子。 “呔，何处来得两个偷桃小贼？”小女娃一开口，潇雨就绷不住了，指了指树上桃子问小孩姐：“小姑娘，我们路过此地，看你家桃子这么好，能否卖我几个？” “不卖不卖，我娘亲说了，现在还没到水蜜桃成熟季节。”小孩姐摇头，装出一副大人口气：“我们阳山水蜜桃，就要等熟透了，一口下去啊，汁水都是香喷喷的！”家有桃园，小孩姐对这套推广的说辞很是熟悉。 “那小当家，我们留个几天，等桃子熟了再买，可否？”潇雨看男人真是馋得不行，寻思着赶路不着急，在此地歇息几天倒也不错。 “你可以，他不行！”小孩姐斜睨了一眼男人，抱着双臂牛气冲天。看小主人这般气势，脚下大黄狗颇通人性，跟着冲男人汪汪大叫。 “为何？” “他长得像恶人！爹爹和娘亲百般叮嘱小桃子，不能和坏人说话！小哥哥，我可是看你这般英俊，才开的口！”小桃子这小屁孩，看着还没男人腰部高，就整出这看人下菜的活来。男人面上有一道左额角到右唇角的伤疤，在一般人看来，确实挺凶神恶煞的。 “小当家，这点不必多虑，因为啊，他是个傻子来的。”潇雨叹了口气，叫小桃子看男人表情。小桃子看男人从出现在视野里到现在，一直一副冲树上桃子流口水的痴傻样子，也是有点松动，眼睛一转，又道：“我不信，你叫他说句话给我听听。” 潇雨这下犯了难，这一路还真没听过男人讲话，最多就是啊啊啊。二人这番对话，男人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就盯着树上快成熟的桃子看，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看小哥哥沉默了，边上那饿汉表现得也确实很痴呆，小桃子不说话，心下已经信了几分。 谁知潇雨牵起男人的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认真道：“雨。” 男人把目光从桃子上收回来，低头看着潇雨，嘴巴张开一点。 “雨。”潇雨没移开手，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姿态，语调温柔。 “……” “雨。” “……啊……啊……”男人的啊已经有一点音调的区分。 “雨。” “……雨……”男人终于说出来，只是腔调很是怪异。跟着潇雨学会这个词后，他又重复了几遍：“雨！雨！雨！”像是只刚学会打鸣的公鸡，高兴地告知世界太阳上班了。 大嗓门震得小桃子不得不把耳朵捂上，对着潇雨说：“好！我知道他是个傻的了！小雨哥哥！你们跟我来！”
第30章 无人在意 小桃子家就在前方不远处，她一蹦一跳地引路，大黄狗跟在后头，时不时冲落后的二人叫两声。男人抬头四处看桃树上的桃子，依旧是一副想吃的不行了的嘴馋模样，潇雨用尽力气推着他才肯往前走。 “爹爹，娘亲，我们家有客人来啦。”小桃子跳进院门里，大喊一句。一个头上包着粗布的青衣女子应了一声，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跟在小桃子身后的二人。 青年身上穿着的白色衣服已经变成灰色，下摆沾着行走时溅上去的泥点，衣着简朴却是不损俊美容颜。边上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上一道可怖伤疤，表情瞧着竟是有几分痴呆，视线盯在青衣女子手挎着的藤篮子，篮子里是几颗早熟的桃儿，用桃树叶垫底，各个有一拳之握。 “夫人，想问下这桃卖吗？”潇雨抬手一礼。 青衣女子微微蹙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位小哥，抱歉，这桃不卖，是用于明日的阳山庆桃节展览的。今年的庆桃节，是我们丰和村联合周围好几个村一起举办的，各家都拿出最水灵的桃子来。你们想吃桃，可以等到明日庆典开幕，各式各样的桃都有的选。” “好的，夫人，我们能否叨扰一晚？待明日参加完庆桃节再启程。”潇雨话语很有礼貌。青衣女子看了看他边上站着的男人，露出思考的表情。小桃子上前一步，指着男人解释道：“娘亲，你别看这大叔长得凶，其实傻傻的，老想吃我家桃子，太有品位了，就留他们一晚吧！” 青衣女子还在思索，小桃子老爹进来了，他背着个箩筐，手上拿着些红纸，一进门先把箩筐放在墙根，边往这走边说：“哟，咋这么多人啊！孩儿他娘，不巧，白跑一趟。最近天热，老秀才中暑了，咱们这赵家桃的宣传册还没写好呢，明日庆典就开幕了，可如何是好啊？” “赵大哥，我略懂笔墨，可以代劳写字。”潇雨毛遂自荐。 赵大哥一听可高兴了，赶紧把红纸塞给他，又说跟着去村里写写，还有几家人也有同样的问题。有了潇雨的代写功劳，二人自是有地儿睡了。夜晚的桃园宁静得很，不像山中蚊虫嗡嗡的，偶尔大黄叫两声，犬吠声很快消散在浓密的夜里。 潇雨躺在呼呼大睡的男人身边，眼睛亮亮地盯着对方侧颜，感觉像是提前体验了隐居生活的闲适。想起来那时候离开拦天险，他为何问阳邪以后想做什么呢，莫非是觉得二人在经历过背叛以后还有未来？ 要说什么时候明确爱上阳邪的，可能就是在自问自答这个问题后。阳邪望过来的目光带着诧异，原来那时候他就觉察到不对劲了。再向前想想，弹琴不小心暴露真实心绪，他也真是宽容，反而问自己腿伤如何。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潇雨多想回到那个结下血仇的夜晚。不如就叫阳邪亲手杀了自己，也好过只有潇雨还记得、还能回想品味起热恋期的时候，男人反而成了痴傻之徒，往事都化作过眼云烟。 对着沦落至此的男人，潇雨只能轻叹万事休矣，恨不了一点。 庆桃节开幕前，潇雨帮着赵大哥赵大嫂一起摘桃子。小桃子带着大黄狗满地乱窜，还指挥跟在她屁股后面的男人快些跟上，说当她麾下猛将赏桃子十颗。男人被哄得跑来跑去，满心心思都是小桃子口中的鲜美桃子，脸上傻乐。 赵大哥和潇雨合力将一筐桃子抬上牛车，赵大嫂用粗布给他擦了擦脸，又递来水碗。二人接过喝下，坐到牛车前头，开始送桃子到集会场地。赵大哥驾着牛车，看潇雨一直往后头看，似担心模样，哈哈笑了一声：“小雨兄弟，那地方不远，我们去去就回。” 潇雨应了一声，面朝着前面。 赵大哥又问：“你那叔叔，怎的落得这番田地？”赵大哥见过江湖人，他分明看见男人手上长着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练武行家。只是现在看着白痴得很，为了几颗桃子跟在小桃子这黄毛丫头屁股后面当猛将。 潇雨望着前方村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阳邪武功全失、神志不清，要算起来确实是被闻家兄弟所害，然而灭门血仇不得不报，只是恨的是他恨不彻底、爱亦无法爱全部，夹在中间爱恨交织。 “呃，我知道的，人人都有难言之隐，你不愿意就不用说了。”赵大哥很想把方才嘴碎的自己打一顿，看这个问题给青年难得面色发白。 “不，是我害得他如此。”尽管声音有些发颤，潇雨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想到原来从阳邪角度，一个把他害到这种地步的人口口声声说爱你，是这般可笑。男人若是有灵，真的希望一起到武陵吗？他真的有资格陪伴男人一生吗？ “啊哈哈，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啊，今年的庆桃节一定办的红红火火的。”赵大哥汗流浃背了，他只是想吃瓜，没想到这瓜这么大啊。 来返几趟，赵家桃园的货源就准备完毕。最后一趟去村里的牛车，赵大哥赵大嫂并排坐在前头，小桃子抱着大黄狗坐在车斗里，潇雨和男人坐在对面。潇雨没有牵着男人的手，而是低下头，盯着脚尖。 “欸，阳将军，本女王许诺的十个桃子已经放你桌上了，待会回来要记得吃啊！”小桃子摸着大黄狗背上绒毛，忽地想起来许诺给阳将军的桃子。男人憨憨地看着她，面上又露出那副傻愣愣的笑容，面容上破了相的伤口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狰狞，至少小桃子看得习惯了。 “小雨参谋，我也给你准备了两个桃子。哼哼，虽然你没帮本女王干活，但引荐了这么一位威猛大将军，本女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广纳天下贤才，日后若是再有良将，推来推来。”小桃子作起女王姿态，不料潇雨不答话，没有配合表演。 小孩子哪懂潇雨此时此刻心中所想。见他不答话，小桃子凑到潇雨身前，还要唠叨些什么，赵大嫂眼角余光一瞥，登时轻咳一声：“小桃子坐稳了，别打扰小雨哥哥想事情。”她方才和赵大哥咬耳朵，已是知晓原来二人关系这般古怪。 到了庆桃节集会上，好家伙真是桃子控福地，铺天盖地到处都是桃，大的小的，粉的白的，还有青色的泡在酒罐里，称之为猴儿酿。男人可高兴坏了，东跑跑西看看的，始终没离开潇雨身边太远。小桃子本想跟过来一起耍，被爹娘一把拎住说老老实实看摊。 此前潇雨打算好好逛一逛这庆桃节，带着男人吃遍桃子，但没想到真到的时候，反而心绪繁重，无心再看那些新奇物什。一直低着头，偶尔往前看也是为了不要撞到人，至于男人在做什么，他不敢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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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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