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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问你,送药的人可是毕安?” 小兰深吸一口气,连连摇头,“不……不是。今日来送药的那位公公奴婢并未见过,但他说自己是李公公派来的,还给奴婢看了腰牌,因此奴婢并未在意……” 果然,那个时候毕安就已经遭了毒手。 “你可还记得那个人的模样?” 小兰仔细想了想,结巴道:“奴婢……记不太清了,不过那位公公比奴婢高半个头,这个奴婢可以确定。” 萧长婴眸色渐深,偏头吩咐李民昌,“这件事你去办,就说是朕的命令,阖宫上下所有太监都到乾午殿外集合!” “小兰,你跟着他,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 “……是。” * 早朝上得不甚太平。 昨夜之事原本还是个秘密,可萧长婴踏入内殿便火气冲冲,也不等群臣叩拜上谏,他就冷言厉声将昨夜之事捅了出来。 群臣各个颔首,想着这位陛下登基这几月也没发过这么大的火,看来对这位质子还真是在意到了极点。 什么宫闱秘闻讳莫如深,这大八卦都被正主带头直接贴脸上了。 萧长婴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把事情闹得足够大,把这份罪过宣得足够重,届时罪魁祸首落网,无人敢再为其说情求饶。 二是告诉背后那人,秦真动不得!既然动了,就是在扯他真龙天子的皮,他誓不罢休! 秦真毕竟是陈国留在魏朝的质子,护好质子天经地义,而毒杀质子便是给两朝增加矛盾,破坏两国联谊。 不论为公为私,那幕后黑手都铸就了大错! 这该是萧长婴最想要的,也是目前为止、最能解决掉那老妖婆的最后一个推手。 可他不愿、更不想……是秦真促成了这一切。 * 早朝散后,李民昌已经将小兰认出的送药太监扔到了御书房内。 萧长婴一双晦暗的眸子狠狠看着他,“谁让你这么做的?” 那太监连连磕头,“陛下饶命!是太后……是太后娘娘……” 李民昌在一旁低声道:“陛下,他确实是在慈宁宫伺候的。” “是太后让你下的药?” “是!是!太后娘娘说那药不过会折腾那位殿下两日,而且药效慢,过几日才会发作,奴婢只需负责送药便可……陛下,奴婢知罪,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 萧长婴喘着粗气,上前猛给他狠狠一脚,“狗奴才!你差点害死他!” “陛下……”太监捂着肚子,痛哭失声,“奴婢知罪,奴婢……” 萧长婴不愿多费唇舌,冷声道:“让陈左之进来。” “是。” * 慈宁宫。 太后已经听了早朝上传出的风声,心底不禁一惊。 “怎么回事?不是说那药过几日才发作吗?!怎么发作得这般快!” 嬷嬷摇了摇头,担忧道:“娘娘,宫里的太监全被叫走了,昨日那人还没处理掉,只怕……” 太后反应过来,猛然拍桌,起身道:“这下遭了,皇帝若是知道一切都是哀家做的,只怕不会轻易罢手!” “娘娘,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啊?” “……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嬷嬷凝思片刻,“若说他是空口捏造陷害娘娘,陛下定不会轻信,毕竟您之前就处罚过那个殿下……不如,我们这样……” 未至午时,萧长婴的御驾已经摆在了慈宁宫外。 “陛下驾到——” 太后穿得极为体面,一副从容大度的姿态,即便瞧见萧长婴火急火燎地走进殿中依旧气定神闲。 萧长婴并未见礼,眼神中还透着毫不掩饰的火气和厌恶,这不禁让太后冷了脸,“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萧长婴气极反笑,“倒是儿臣要问母后,秦真到底哪里得罪了您,您就这么容不下他,非要置他于死地!” 太后一愣,似是毫不知情,正义凛然道:“一派胡言!” 萧长婴点头,“您确实不会认账。” 那小太监被跌跌撞撞扔了进来。 “儿臣试问母后,昨日可是您让他在秦真的药里下毒?” 太后凝视着小太监,冷笑道:“哀家不记得他。怎么,他污蔑是哀家做的?” 小太监连连摆手,“陛下,奴婢没有胡说,是太后……” “混账东西!”太后也终于忍不住怒火,拿起茶杯就砸向匍匐在地的小太监,“你休要血口喷人!” 一旁的嬷嬷赶忙扶住太后,也颇为委屈道:“陛下,那件事绝对不是太后娘娘做的!” 她伸手指着地上那太监,“是他!是他害怕自己与宫女私通的事被捅出去,所以才陷害太后娘娘!”
第30章 惩处太后 嬷嬷将各中缘由串联起来,还将那与太监私通的宫女也押了过来。 小宫女吓得直哆嗦,咬咬牙还是将一切认了下来,“是……奴婢与他是有私情,可是陛下,奴婢不知道他会这样陷害太后娘娘……” 萧长婴寻了张椅子坐下,又听那太监狠狠磕头喊冤,“陛下,奴婢当真不知啊!陛下,是太后娘娘她们合伙陷害奴婢!请陛下明查!” 萧长婴轻嗤,拍了拍手道:“真是一出好戏,好的很!” 太后似有些不悦,“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陛下当真信那混账东西说的话,觉得是哀家让他下药害那质子?!” 萧长婴冷脸指着太后身边那嬷嬷,“她说这太监私通,总得拿出点证据给朕瞧瞧!母后不会以为,随便找个宫女在朕面前哭两声,朕就信了她的话以为一切都是那太监的蓄意报复!” “所以皇帝就相信这混账的一面之词,觉得一切都是哀家做的了?” 萧长婴冷眼看去,“母后,说起宫人私通,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早在十年前,也是在您的宫中,您发现有两个宫人彼此暗生情愫,立刻赏了他们一丈红。” “……”太后脸色一热,仔细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萧长婴见她不言,起身嗤笑道:“您不会想说,您不记得了?又或者,十年过去,您已经变得心慈手软,对底下的人也纵容姑息,任凭他们私通玩闹,只要不把事情闹大,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后被噎得说不出话。 萧长婴冷冷看着她,“您什么时候变成好人了?在朕看来,您可不是这样的人。” 双方气焰都高涨到了极点,这些日子维持的体面,是彻底撕碎了。 太后也气极反笑,上前两步道:“原来陛下就是这么看哀家的。陛下可真是个好儿子!” 萧长婴轻嗤,“您想让儿子看到您的好,您得先做个好人啊。” 太后冷眼瞪去,“皇帝,自你登基以来,哀家已忍让你良多!你别忘了,他不过是个别国质子,说到底,他什么都不是!莫说此事与哀家无关,即便是哀家做的,你难道能因为他把哀家如何不成?” “你别忘了,哀家是先帝钦定的皇后,哀家的母族为魏国江山立下了不世之功!哀家的哥哥,还是手掌十八万边军的丞相!皇帝,你、要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秦真冒犯哀家,值得吗?你敢吗?!” 锐利的眸光无声交锋,双方的气焰高涨到了极点,谁也不肯让谁。 “母后是觉得,您坐在这个位子上,就可以草菅人命、为所欲为了?您倒是提醒了朕,这件事情,朕确实该与丞相大人好好聊上一聊。” 这话落下,萧长婴不欲再多言,转身便走了出去。 未时三刻,丞相李绅被传召入宫。 萧长婴对此毫不避讳,还特地叫了李思思也到御书房来,一道商讨太后所行之事是对是错。 李思思低着头不敢多言,李绅紧锁着眉,默默听萧长婴把今日发生的事细细道来。 “丞相大人,你有什么见教?” 李绅沉吟片刻,抬眸道:“此事若真与太后娘娘有关,微臣绝不会为其求情开脱。只是,陛下难道真的要为了那质子,让太后娘娘寒心?” 萧长婴差点被气笑,“丞相何出此言?难道那药是朕逼她下的,这结果是朕给她造成的?丞相可知太后这位置不是谁都能坐上去的,既然坐了,行事就该仁当!她那做派,哪里当得上一国之母!若要细算清算,丞相以为,太后能留多少体面?” 李绅听罢,认真端详着面前的年轻帝王,紧锁的眉宇似放松了些,脸色依旧低沉。 萧长婴尽量平心静气,“丞相若真的大公无私,此事你便不要多言。” 李绅缓缓垂眸,倏然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自己这妹妹品性如何他心底知晓,再为她争辩也无济于事,除非他当真要拿那十八万边军做要挟。 他不会。 当年,先帝在时,就曾向他说起过她的错处,李绅私下还教育过她,如今看来,收效甚微。 他知道先帝当年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做的。 母仪天下的皇后承恩宠多年也未怀有一子,说到底,那就是皇帝的意思。 李绅并非不清楚,但他不能、不愿违背先帝之意。先帝不想让李家权势过大、一手遮天,李绅省得,李绅同意。 他没有那般痴嗔。 李绅瞧着面前的茶水,恍惚了片刻,“敢问陛下,想如何处置太后娘娘?” 默了片刻,萧长婴道:“朕打算让太后去城东的菩提寺修行,那处景色宜人,适合颐养天年。朕念及太后掌管后宫多年,对外宣称太后自请前往修行,如此,也保全了她的颜面。” 萧长婴铁了心要给她教训,如此结果,形同温水煮青蛙,软式夺权位。虽没有受皮肉之苦,惩罚力度却一点也不轻。 李绅与皇帝对望片刻,颔首道:“陛下圣明。”
第31章 护你周全 秦真是当夜戌时醒来的。 他睁眼时,萧长婴正坐在他的身侧批阅奏折,秦真只瞧见那道背影,在灯光下迷迷糊糊。 他抬手拉住他的衣角,轻轻扯了扯,萧长婴当即转过脸,发红的眼眶对上那双还未完全恢复视力的眼,“秦真,你怎么样?” 秦真眨了眨眼,轻笑道:“无碍。我还能看见陛下,真好。” 萧长婴扶他起身靠在自己怀里,“你睡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朕让他们传膳,你想吃什么?” 秦真唇角轻启:“陛下,我想喝点水。” 一旁伺候的小太监赶忙机灵地倒了温水呈上。 萧长婴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喂他饮下。 “喝点粥吧?” “……好。” 小太监当即竖起耳朵,闻萧长婴道:“传膳,让御膳房做些开胃的清粥送来。” “是。” 烛火轻颤,秦真握紧身前的手,哑声道:“我又让陛下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论谁送来的东西,都得留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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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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