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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不得了了,傅璟居然还会说滚? 傅思礼微微瞪眼,便见那两个男人点头弓腰,转身就跑了。 傅思礼勾头去看:“这两人谁呀?惹你了?” 傅璟垂眸,琉璃色的眼眸锁住他:“今日怎么回事?” 傅思礼:“……” 马车就停在路边,两人一同进车里坐着。 傅思礼撩开帘子看马车前进方向,认出是回府的,他放下帘子,解释道:“你别听高怿胡说八道,他这人就好嘴上占便宜。” 傅璟说:“我之前有说过,碰赌犯禁,是要挨板子跪祠堂的。” 傅思礼双臂压在膝盖上,俯身凑上去看他,男人神色淡淡,唇角弧度紧绷,好像只有这时才能展露出所有的锋芒锐利。 生气了。 傅思礼心里没由来地冒出高兴,抓着傅璟的袖子轻轻晃着,笑嘻嘻说:“好哥哥,饶我这一次吧。” 傅璟目光有了波动:“好、哥、哥?” 傅思礼连连点头:“嗯,嗯?” 怎么脸色更难看了? 傅璟盯着他看许久,少年轻轻侧着头无辜地望着他,下垂的桃花眼露出迷惑人的、狡黠的无辜。 傅璟一寸寸把傅思礼的手拿开:“跟我求饶没用,你还不如去找你其他的‘好姐姐’‘好哥哥’‘好弟弟’‘好妹妹’。” 傅思礼:“……?” 傅璟一顿,自知失言,便在位置上闭目休息。 傅思礼在旁边想了半天:“我娘就生我一个,哪来那么多兄弟姐妹的?” 他拉拉傅璟,傅璟把袖子抽回去捂着,蹙眉:“我也不知。” 傅思礼心说你不知道还一肚子邪火,他撑着座下软垫够身去看傅璟:“既然如此,叫你哥哥你不爱听,那我叫你什么?” “傅璟?傅明彰?”傅思礼眼睛一转,“傅哥哥?明彰哥哥?” 他看着傅璟闭着眼的睫毛颤了颤,笑意已经蹦到嗓子眼了,马车忽然加速,又急急停住。 傅思礼本就坐得不老实,整个人一下子飞出去扑傅璟腿上,鼻子重重磕了一下,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车夫歉意道:“刚才有个小孩横穿大道……” 傅璟让车夫继续驾车,他垂头看向趴在自己腿上扶着鼻子的人,傅思礼尴尬地抬起头,男人完全没有扶他的意思。 傅璟道:“还不起来?” 傅思礼当即起身缩回自己位置上,撩开帘子透透风。 他不甘心,又不服气,看一眼闭目的傅璟,轻轻一叹气。 “真要罚我?”
第22章 吵架 “过两日,你随我去国子监。” 马车轱辘轱辘行在一条颠簸的小道上,车辕前行时卷起的尘土传到车内,傅思礼把车帘拉上,车厢内的光线暗了。 他扭头去看傅璟,光线昏暗。 傅思礼费劲地去思考这句话的意思,他惊讶道:“你要罚我给你打杂当书童?!” 傅璟微笑道:“当然不是,你是以例监的身份过去学习。” 例监,是通过捐钱粮进入国子监的监生。傅思礼之前在饭馆当跑堂的时候,就听某某家公子是例监,某某家是荫监,甚至还有东瀛来的夷生。 傅思礼虽然没正经学过东西,但也没到文盲的程度,能听会写,识字会算,已经是足够了。 傅思礼琢磨了会儿,偷眼去看傅璟,嗓子含含糊糊让人听不清在说什么。 傅璟没给傅思礼蒙混过关的机会,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屈指轻轻敲了敲手背:“你今天回去之后收拾一下东西。” 一听这话没商量余地,傅思礼立马变脸:“凭什么?我不去。我的事情你都清楚,又没做什么不该做的,我不去。” 傅璟抬手将自己的袖口理正,口吻平淡:“你在外面忙来忙去,到现在攒了多少钱?” 傅思礼惊讶道:“你小看我??” “攒了多少?” 傅思礼改口道:“你攻击我?!” 傅璟几乎没有停顿,就说道:“常道慈不掌兵,义不经商。你这样还不如去国子监,或许还能学到些东西,你在国子监里扔块砖砸到的人,都比你在外面结交的人有用。” “在那儿你应该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傅璟笑了笑,“这是我让你去国子监的原因,或许我应该给你个机会,你若能说动我,那便由着你不去。” 傅思礼:“……” 他冷笑一声:“好赖话都被你说了,我能说什么?” 傅璟微笑:“这两天回去收拾东西吧,到国子监之后不方便出来,需要什么东西都准备齐全。” 男人坐在那里,眸底涌动着细碎微光,神态温和,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但这只不过是表象的温和,实则不容别人置辩,与当初带傅思礼来盛京时的态度一般无二。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天下赌坊的?你的人过去给你传信的?” “怎么知道是我的事。” “你的事?”傅思礼表情僵了一下,慢慢咬着这三个字,“那我之前去青楼的事情,你知道吗?” “听人提起过。” 傅思礼一下子安静了,他沉默地想了会,解释道:“我不会去赌钱的,我就是跟高怿坐那儿吃会儿东西,吃完就离开了,你也不用因为这件事压着我去国子监。” 傅璟淡淡道:“赌徒也不是生来就是赌徒。” 傅思礼声音一下就高了:“你爱信不信吧,上次你生气也是这样,反正到头来都是怪我!” 傅璟蹙了下眉心:“我们是在论你去赌场的事情,我之前带你进赌场,你处处警惕,怎么落高怿身上就半推半就?” 傅璟平时事多,脑海中大多都是些公务上的事情,但在这一刻,脑海中一件在他看来似乎已经不记得的事情又浮了出来。 ——傅思礼在与高怿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主动让人进了小院。 傅思礼自顾自冷笑道:“哦,你那不是怪我头上,是嫌我多事管着你了。” “傅思礼,我们现在是在说去国子监的事情。” “只许你说我,不许我说你?你当我不知道,当初你生气就是烦我管你闲事?嫌我越界?”傅思礼气道,“你敢说现在没有烦,烦我说你?” “哎呦真是好一尊大佛,我说你几句你不让说,自己手伸得比谁都长!” “将心比心吧大公子,你之前不想我过问你的事,现在也别干涉我的事!” 傅璟加重语气:“傅思礼。” “喊什么喊!就你会喊人名字是吗!” 黑暗中,傅思礼不甘示弱地盯着他,本来是要忍,没想到咕噜咕噜把心里的恶气吐得一干二净,视线一高一低僵持在空中。 这时马车忽地剧烈颠簸,两人身形一晃。 傅璟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按了按眉心:“外面什么情况?路不好就换条路回去。” - 傅思礼回到自己院子之后,才想起炳春没跟着自己一起回来,他正要折回去找人,就见秋原带着炳春从外面回来。 只是瞧着动作有些僵硬,起初他还以为是在外面累着了,让人去屋里歇着,一直到晚上才知道,原来是傅璟罚了炳春板子。 傅思礼这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大晚上遥知春信已经熄了灯,傅思礼直接过去找傅璟。 只是到了傅璟院子之后又扑了个空,秋原上前说傅璟又是已经离开了。 傅思礼冷静一会,又把自己最后剩下的二十两,抠出十两补偿炳春。 傅思礼傅璟两人显而易见生气了,谁也不服气。 遥知春信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冷淡。 最先发现端倪的是秋原,当即就请了个外出查事的任务离开了,留下不明所以的离夏供傅璟差使。 可怜离夏平时爱笑,只能学着秋原以前的模样板着脸。 但冷战归冷战,去国子监的事情还是定下来。 第三日寅时三刻的时候,傅思礼就被傅璟院子里的离夏过来喊人。炳春自己不能跟着过去,耷拉着头给傅思礼扛着包裹,就差泪眼朦胧。 傅思礼睡眼惺忪,人还没怎么清醒,就坐上了马车,车厢内提前放了暖炉,点着熏香,座上铺着柔软的坐垫,旁边还放着毯子。 傅思礼一坐下就双手抱肩,靠着窗户闭上眼,没给车厢内另外一个人一点目光,两人互不交流地坐据一方。 傅璟摩挲着指骨,不经意看向已经睡过去的傅思礼。 大概是车厢太舒服了,即使是坐着,傅思礼也睡得又香又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光线已经从车窗缝隙中钻进来。 傅璟眉心动了一下,睁开眼看向他:“该下车了。” 傅思礼慢慢坐直身子,面无表情地把自己腿上的毯子放到一边,越过傅璟跳下马车。 傅家离国子监不算远,看这天色起码要到辰时了,他们寅时出门,这个时候才下马车就有些夸张了。 傅思礼仰头看眼天色的太阳,哈气搓着手,左顾右盼瞅了瞅周围的环境。 前方国子监集贤门单檐歇山顶,灰筒瓦梁枋,厚重砖瓦垒在一起,正庄严肃穆地伫立在对面。 他以前没机会站在这儿,也没想过能去上学这件事,此时站在这里,他好像都不是他自己了。 傅思礼被冷风吹得直打颤,迈开步子想先过去看看,身后一只手冷不丁抓住他的胳膊。 - 他们目光没有任何交流,除了触在一起的袖子底下两只手交握着。 “国子监有四厅六堂,你今日进去之后可先去转转,明日到正义堂报道学习,平日你若找我,就来率性堂、藏书阁这两个地方看看。” 四厅是堂长、□□住的地方,六堂是监生上课的场所,两人一同穿过集贤门、太学门,到了国子监核心区域。傅璟大致给傅思礼指了指方向,说了吃饭洗漱的地方。 “我在率性堂的课业马上就要结束了,之后不会在国子监呆太久,这段时间我会看着你。” 傅璟说完后停顿了会,见傅思礼不说话,便继续道:“国子监住的地方分两处,一处是彝伦堂后四斋,一处是监西十八斋。” “你与我一同住在四斋正号房,这处是独立院落,你与我在同一个院子。” 傅思礼跟在他旁边,傅璟忽然停住脚步,微笑着看他提醒道:“四斋离四厅近,有师长管得严,你若是平日该晚休没有回来,被查到要受罚,也不可随意带别人进自己的院子。” 傅思礼:“……呵。” 傅璟收回目光,带着傅思礼往两人住的院落走。 他们今日进国子监的时间已然是迟了,此时其他监生都在各自学堂里上课,路上空荡荡的,很是僻静。 一直到了两人的住处,傅思礼才意识到这问题有点大了。 两人都住在堂屋,傅璟住东边,傅思礼住西边,除了正门,东西两厢用半截珠帘做格挡,墙壁是一块薄薄的门板,在两个厢房中间隔出来的一小块地方,摆放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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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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