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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思礼都不知道,他家正堂的桌椅在那天重新换了一批。 - 傅思礼追出去挥了两下手,本以为魏仰章已经看见自己了。下一刻,魏仰章就跟旁边的女子一起上了楼。 傅思礼嘴角微抽,心情跌宕起伏。 傅璟上前,抬手搭在傅思礼的肩膀上,低声问他:“不想去放河灯?” 放什么河灯,河灯有什么好放的。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傅思礼干笑一声:“放啊,这不是想着人多热闹。” 傅璟听见身后靠近的脚步声,俯身贴近傅思礼的耳旁:“想不想去看琵琶修的怎么样了?” 温热气息钻入耳朵里,傅思礼下意识偏了下头,缓解耳朵的痒意。他抬眼对上傅璟认真又温和的眼神,慢半拍意识到傅璟说了什么。 “……想!” 嘭!傅思礼心中炸了起一朵灿烂的烟花,他咧嘴笑眯了眼:“什么时候去?” 高怿见傅璟拉着傅思礼说悄悄话,他阴涔涔站在两人身后:“你们两人说什么呢?” 傅璟回过头,态度温和又歉意:“忘了高二公子还在这。” 傅璟拉起傅思礼的手,对着高怿点了下头:“我看思礼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 高怿想起傅思礼刚吐过,将信将疑地望着两人。 马车平稳地停在路边,傅璟半扶半托地让傅思礼上了马车,宽大的手掌几乎要包住傅思礼的半个手臂,是一个很有占有欲的动作。 马车驶动。 傅思礼没想傅璟说走就走,他还没有跟高怿告别,傅璟还撒谎。 他瞥了眼傅璟旁边挨着高怿的窗户,迟疑道:“就这样走了?” 傅璟笑笑,不解道:“不然呢?思礼要去放花灯,还是去坐花船?” 傅思礼:“……” “刚才见你的时候,你似乎不太高兴。” 傅思礼把所有话都咽回肚子里,他也从傅璟身上学到一点,不想回答的时候就问别人不想说的。 傅思礼说:“今日元宵,你该不会还忙着正事吧?过节也不能休息?” 傅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嗓音低沉:“嗯?” 傅思礼更进一步试探傅璟底线:“果然如此,这可怎么办,你整日忙正事,上哪给我找个嫂子去?” 傅璟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傅思礼起哄闹他,一双桃花眼闪着碎光,垂眉搭眼,乖巧得好像真的在为兄长考虑终身大事。 傅璟配合他:“……你想要嫂子?” 傅思礼忍着笑,常常叹了一口气,双手捂脸,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那是自然,你平时身边也没个人体谅你,身边多个人总是好的。” 傅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抬手把傅思礼挡着眼的手拽下来,他手掌大,同时锢住傅思礼两只手腕。 他看向傅思礼含笑弯沉月牙的眼,五官也被笑意染得温和:“掩耳盗铃?嘴角都勾到哪里了?” “哈哈哈……你放开我,我是真关心你!” 傅思礼笑得肚子疼,肩膀抖着停不下来,傅璟还捆着他两只手:“不行……笑得我眼泪要流下来了,松开我我要擦擦——” 傅璟拉着傅思礼的手腕稍一用力,把人拽到自己的身旁,他抬手把傅思礼的眼泪用食指揩拭。 傅思礼的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傅璟用拇指捻着那点冰凉的濡湿,漫不经心地收手,温和笑笑:“如此,那思礼留在我这儿,倒是刚刚好。” “毕竟像我这么大年龄的人了,也没有姑娘愿意嫁来,思礼还能陪陪我这个孤家寡人。” 傅思礼听着这话味不对劲,扭头见傅璟低垂眼,情绪低落。 “怎么可能?” 傅璟微微一笑:“毕竟我年龄大,又没时间陪她,还不喜人靠近。” “二十出头的年龄怎么会——”傅思礼看清傅璟眼中的戏谑,猛地截住话,他无语地盯着傅璟。 傅思礼翻了个白眼:“确实,小心眼的人不好成家。” 傅璟颔首:“确实,小心眼就该跟小心眼一起,霍霍别家姑娘,遭天谴。” “……” - 琵琶重新接了琴轴,老师傅尽最大能力去填补琴头上的裂纹,用银镶嵌入木头做填补,雕刻了云纹。 傅思礼开心地抱着琴好一阵摸,眉飞色舞地举着琵琶让傅璟去看。 “师傅!您妙手回春呐?”傅思礼看了也想学,“您在这行做多少年了?” 一听老师傅说四五十年,傅思礼歇了念头,又兴高采烈地问道:“那这就好了吗?” 老师傅有些耳背,一时没有听清,傅璟说:“还要再等段时间,有些地方还要刷桐油和漆,防腐防蛀。” “你怎么知道的?” 傅璟带着傅思礼回遥知春信:“我找的人,自然知道他们该怎么做。” “一般话比较多的,扯着你说东说西,都是骗子。有真本事的,不愁没有人找,好东西、真本事,行家会看出来。” - 元宵后,傅思礼就跟着傅璟回了国子监。 只是傅璟离会试还有一个月,尽管他还是之前那个时间出门,明显事情更多了。 傅思礼知道他要忙科举,老老实实跟着国子监的夫子学习,有人来找傅璟谈话,傅思礼就带着书去找杜文颂。 他心想怎么会有自己这样体贴的人,早上自觉早起,晚上踩点回来,给傅璟安静的地方休息、学习,每日还体贴地让人注意身体。 他沉浸在自己的伟大壮举中,感动了好几天。 岂不知自己的行为落在傅璟眼中,成了:放在眼皮子底下都能一眨眼消失,每日跑的不见人影,早出晚归。 这日,傅思礼早早洗漱好就要出门,脚才踏出门槛,手臂就被人拉住,傅思礼不解地回头。 傅璟问他:“我哪里惹你了?” 傅思礼茫然眨眼:“啊?”
第33章 金榜题名时 傅思礼一时没明白。 他最近可没生事,连傅璟让人做的肉粥他都喝了,还没质问傅璟。 他不解道:“怎么了?” 傅璟单手撑在门框上,端详他片刻:“刚吃完饭走这么早?” 傅思礼当是什么大事,闻言松了口气:“这不是想去学堂多学点。”他才知道傅璟以前走的都比较早,只不过是自己出门比较迟,连带着傅璟也迟了两炷香时间。 傅璟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复:“那你晚上回来这么迟也是在学习?为什么不回来学?” 傅思礼不解道:“学啊,我在文颂的院子里看书。” 傅璟盯着他看了几眼,转身从桌柜里拿出一包东西,塞到傅思礼手中:“晚上早点回来,一直在别人院子会打扰别人。” 傅思礼打开油包纸一看,是几块不同口味的点心,他诧异地看向傅璟,轻轻抬了下手掌上的点心:“这个是?” “最近见你吃饭吃的少,你带些点心过去。这两日我让你重新给你拟定一份膳食单子。” 傅思礼:“……哦。” - 眨眼间,遥知春信的梅花谢了,春意袭来,点点绿意点缀枝头。 今年二月春闱如期开始,虽然不是傅思礼考,但他也紧张得厉害,对着傅璟嘘寒问暖。 听说那贡院供考生住的号舍是‘孔孔伸头、房房露脚’,外面还有个小木栅门,把这些考生关在里面,吃睡就在这号舍中,解手就去号舍后的水缸。 傅思礼想不出长什么样,让傅璟给他画出来,等纸上的号舍被画出来后,他开口道:“有点像猪圈——马厩都比这宽敞。” 傅璟:“……” 傅思礼嬉笑改口:“不过大哥在号舍怎么能是猪圈呢,有句话怎么说: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二月的会试过后,紧接着就是三月份的殿试。 彼时傅思礼正补觉酣睡,傅家锣鼓喧天,连偏僻的遥知春信都能听见声音。他睡眼惺忪地醒来,听炳春说,宫里的行人司、礼部官员已经来宣旨,说傅璟是皇上钦点的状元。 那天傅思礼跑出去等傅璟回来,大街上百姓围堵道旁,中间仪仗队开道,乐器声大得震耳。 傅思礼来迟一步,挤不到前排,直接三两下爬到树上,抱着树干往仪仗队前方看。 当先的是那骑着高头骏马、样貌出众的状元郎,青年神色淡然温和,披红挂彩,跨马游街,左右两边的百姓投掷果蔬,还有丢粉红帕子的。 傅思礼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咧嘴笑呵呵看着傅璟坐在马上游街。 忽然,一个红帕子挂到傅璟胸前帮着的大红绸上,傅思礼笑得差点从树上栽下去,吓得赶紧抱紧树干。 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没栽倒又有些窃喜,再抬眼时,见傅璟已经把挂在红绸上的帕子取下来,漫不经心地丢了出去。 傅思礼探出头,正要细看傅璟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帕子,冷不丁傅璟也转过头,精准地看向树上站着的傅思礼。 “嗨~” 傅思礼腾出一只手,欢快地给傅璟打招呼,声音被埋没在一片乱哄哄的嘈杂中。 傅璟蹙起了眉,抬手掌心朝外,手指微微向下勾了勾。 傅思礼见他做了个‘来’的手势,摇头道:“不行啊,我挤不到前面——” 人这么多,就树上看得清楚。 他刚说完,离夏就赶到树下:“小公子!大公子让你从树上下来!” 傅思礼:“……?” - 之后人越来越多,傅思礼也没在街上等傅璟游街,看完热闹就回了遥知春信。 一直到半夜,傅璟才从外面回来。 傅思礼当时正在跟炳春、风福通宵打叶子牌,听人说傅璟来了,他把手中的牌扣桌上:“我去看看,牌放这里,一会我就回来——别偷看我牌!” 他跑得几乎要把衣摆踢起来,一路赶过去。 傅璟正跟离夏坐在亭子间,褪去在外穿的红袍,只穿着里面雪白中衣,听闻脚步声时傅璟并没有惊讶,好像就在这里等他。 “大哥!”傅思礼走过去,嗅到傅璟身上有酒味,八成是游街回来后又有宴席。 离夏见傅思礼过来,自觉退下。傅璟笑意敛了敛:“又不是见不着面,你爬什么树?” 傅思礼:“……” 傅思礼目光转了转:“你游街就一次,还不允许我好好看看?” “差点忘了,现在你可是翰林院修撰大人~刚当上官就开始训人。” 傅璟揉了下眉心,无奈地看向他:“你这张嘴,容不得别人说你半分?” “看在你今日是状元的份上,我不计较。”傅思礼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傅大人您这边请,小的送您回院子。” 傅璟笑看他,瞥了眼傅思礼伸来的手。 傅思礼催促:“走啊,送你回去我还要去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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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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