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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魏仰章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安定下来了。但好巧不巧,魏仰章的商社老窝都在北方,不少商铺不是被炸,就是管事的人都卷着钱跑了。 魏仰章猛地扇自己一巴掌,再也没有下船回来时的激动。 明思当时说:“回来就好,钱没了可以挣。仰章兄赶紧想想自己都是哪里有家业,我帮你清点,你先回去看看嫂子怎么样吧。” 魏仰章如梦初醒,冷汗淋淋:“你嫂子她——” 中宁堡也在北方,魏仰章几乎没有停歇,又乘船离开。 明思拾掇拾掇也开始忙活,挣钱、算账、挣钱。他混成了商社二把手,之后又跟着货船出了几次海,商社渐渐从衰败中走出来。 - 翌日,明思浑浑噩噩从梦中醒来。他换了件衣服,出门的时候一摸脸上的胡子,又返回去把胡子贴好。 “二当家!”小厮上前拉开椅子,一面催促着人把菜布上,一面说,“前些日子盛京有一批货被人扣下了,您看您什么时候过去处理一下?” 明思眉心动了动:“盛京?” 他这四年还没回去过,一来他刻意回避了,二来是他整日东奔西跑,没时间。 明思抿了口茶:“大当家呢?盛京的事情让大当家处理,你大当家在盛京面子不小,让他出面比我快。” 他这话不假,魏仰章好歹有傅璟这条线。 他听说傅璟因为在之前平叛、守城有功,再加上朝廷战后缺人,短短四年,就升官到了兵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入朝辅政。 ——比他爹厉害。 小厮苦笑道:“大当家现在人在苏州一带看货,一时抽身不来。” 明思舟车劳顿,耷拉着眼听了会就有些累了,提不起精神。 小厮说:“这批货里面有二当家当时找的首饰,有几支银簪子和一对耳环,都在里面……” 明思微微一愣。 他之前回来之后,凭着记忆画了他娘被抢走的一些首饰,因战乱之后,肯定会有不少人变卖金银首饰,他一直让底下的人留心着。 他现在在海津,离盛京有半日车程。明思沉思道:“我去看看,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小厮也说不出什么情况,盛京水深,他们到地方都是先提前打点好的,只是不知道怎回事,东西在出城门验查的时候,冷不防就被扣下了。 说是上面直接下令扣下的。 明思心中纳闷。 午时,明思稍稍打扮了下,带着人乘车去了盛京。 明思身份敏感,找个身份路引进城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他当年也没少在外面晃悠,就怕在路上遇见熟人不好交代,很多事都不好亲自出面。 他让手底下的人带着礼去找兵马指挥司的人打听情况,自己在客栈里等着,闲着没事就去对面茶楼坐坐,没有到处走动。 晚上的时候,管童空手而归。 管童哭丧脸道:“这帮子当官的!收了银子一点消息都不透露!” 明思手指把玩着假胡子:“那些首饰算不上多么值钱,你今日拿过去的银子比首饰值钱多了,怎么偏偏会有人惦记上首饰。” 管童道:“那我明日再去问问其他官员?探探口风?” 明思沉思道:“你这边再磨一磨,另找些人查查现在那首饰在哪里。” 又过了一天,这事还是没有进度。晚上的时候明思给魏仰章写信,让人赶紧来盛京一趟。 “二当家!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 明思刚好写好搁下笔起身,不小心胡子燎上火,差点烧了眼睛。 明思把胡子拽下来,抽出旁边他看的闲书,一把拍上去把火扑灭。 “哪来的信?” 管童说:“好像说是当朝兵部左侍郎傅部堂那边的人送来的信。” 明思刚把被烧坏的胡子从书底下拎出来,胡子就从指尖飘了出去:“?” 谁?傅璟? 他神色凝住,管童举着薄薄的信封递到他面前,新崭崭的。 “来送信的人是谁?可有说什么?” 管童等了半天,没见二当家接过去,抬眼却见明思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已经揣着手站到一边。 管童稍作沉思,道:“身材颇高的一个男人,额头上有个疤,倒是没说名字,瞧着身上气度不凡。” 是离夏。 前几年魏仰章去北方接魏夫人来南方住下,回来的时候,魏仰章直接问明思要不要再换个名字。明思当时没多问,估计魏仰章是在盛京知道了什么,他直接点头应了。 再之后明思就又多了个假身份,在外面北去南来,都是用的‘钱多’这个名字。 现在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除了魏仰章以及身边跟了十几年信得过的人,还有就是胡包子,其余人只知道魏家有个姓钱的二当家。 他的身份不可能从商社传出去,魏仰章和胡包子也不会说,傅璟不可能知道的。 对,如果他知道的话,不会采用递信这么委婉的方式,八成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明思渐渐冷静,他接过管童递过来的信,淡黄的纸泛着松墨清香,眼熟的字迹金钩铁划,很是凌厉。 ‘明日申时,兴安茶楼。’ 明思:“……好大的口气,命令谁呢?” 管童在旁边也看见了信上的内容,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倒是诧异道:“二当家不是说大当家跟傅部堂有些交情吗?莫非他是想帮我们把首饰要回来?” 明思把信放在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来:“他要真想帮忙,那首饰就该随着今晚上这封信一起送来。” 管童道:“这倒也是……不过傅部堂那边递了请帖,咱们也不好不赴约,一会我让人备一些给傅部堂的礼,看看能不能走一下傅部堂这边的关系……” 明思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愣了一会,不由分说地拍案定下:“明日你代我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管童一愣:“啊?我?” 明思把信纸放一边,淡定道:“反正这张信上又没说让谁过去。” - 翌日未时,管童准备赶路的时候,明思也换了件低调的袍子,嘴上又贴上之前胡须,只是因为昨晚被火燎了,今日带出来的是剪短后的。 明思后脚跟也出来,手中摇着一把山水画折扇:“我跟你过去,那兴安茶楼对面还有的彭鑫酒楼,我在酒楼上等你们。” “二当家对盛京还挺熟悉的……”管童今日第一次过去,自己都不知道。不过这话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无心之言,他注意力都集中在明思的胡子上,忍不住说道,“二当家怎么偏好往脸上贴这种玩意……” 从管童来到魏氏商社,明思只要出门见客,脸上就一直贴着这东西。很显然这滑稽的胡子贴到明思脸上,给人一种美玉沾上狗屎的膈应感。 明思不允许人污蔑自己的胡子,一面撩开车帘上车,一面正色道:“你懂个屁。” 管童晕晕乎乎看着明思的马车先行一步,有些目眩神迷。 ——是是是,我懂个屁。 二当家说什么都是对的。 - 他们先到了兴安茶楼,管童到地方后,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彭鑫酒楼上,明思站在窗前摇着扇子。 明思不知道管童为何愣在原地看他,他瞧了会没见人动,猛地合上扇子敲了把手心。 管童清醒过来,嘿嘿一笑,带着人转头钻入了兴安茶楼。 此时时间还早,管童让跑堂的小厮把茶放下,又上了些点心打发时间,结果都快要天黑了,也不见人过来。 就在他以为被放鸽子的时候,门外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有序的脚步声。 管童有些忐忑起身看向门外,那张信封上虽然没说让人过去,但很明显不是邀请自己过去的。 房间里的门被人打开,管童俯身行礼,把手中的献礼恭敬举至额前:“部堂大人,这是……” 傅部堂还没说话,旁边的一名男子开口让他把献礼收回去,只是坐下谈几句话。 屋里的侍卫将椅子搬到管童身后,管童将献礼放在膝上,手足无措坐下。 管童头一次见这么大的官,在接待上分外小心,看人也只看偷偷看。 男人出乎意料的年轻,眉目清雅俊朗,只是面无表情的时候格外冷峻,身上穿着的是绯色官服,胸前绣着的是象征地位的三品文官孔雀图案,身姿松形鹤骨。 管童稍大些胆子抬眼,男人神色不见喜怒,平静地打量他。 管童赔笑道:“部堂大人,我们大当家这次没跟着来盛京,昨晚接到您的消息,赶忙差人去给大当家递了信,临时由我代大当家来见您,敢问您……” “钱二当家没来吗?” 傅部堂冲着二当家过来的?? 很突然的,管童一愣,下意识看向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 小思:出国留学,学成归来[狗头叼玫瑰]
第57章 躲 管童硬生生忍住,把头撇过来。 茶桌临着窗户,两人的位置刚好都能看见窗外,傅璟顺着管童想要扭过去的方向看过去。 傅璟:“既然来了,为何不上来?” 管童恨不得给自己的头扇一巴掌,赶紧补道:“二当家今天吃坏了肚子,喝了药也不管用,冒然见部堂大人,恐有不妥——” 管童见傅璟微微偏头,旁边站着的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额头上有一道泛着白痕的刀疤,是昨晚送信的男人。 傅璟道:“既然如此,一会你让人去把季郎中请来,让人给二当家看看是什么情况。” 管童一惊,赶紧拒绝:“不了不了,这事不敢劳烦侍卫大哥!或许是我二当家的药还没起效,过一会就起效了!” 离夏对着傅璟抱了一下拳,退身出去,管童欲言又止地想要起身。 傅璟的话重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男人道:“你跟你们二当家是什么时候来盛京的?” 管童擦了把头上的汗,顿了下,如实说:“前两天,听闻那个有什么东西被扣下了,我二当家就过来看看情况。” “原来如此。” 傅璟不疾不徐,又问他:“你们二当家叫什么?魏仰章以前在盛京的时候,我倒是没怎么听他提过。” 明思没有跟管童说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管童便没有隐瞒:“回大人,我们二当家名叫‘钱多’,钱很多的钱多,二当家是近两年才开始过来的,跟着大当家一起从天竺回来后,就一直留下来了。” “天竺?” “之前大当家跟着人乘船去天竺一趟,两人在天竺认识的。” 傅璟问了几句,有些失神,恰好外面有小厮端着茶进来,屋里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管童忍不住用手偷偷摸着胳膊,见傅璟微微瞌目,心中暗暗思忖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你们二当家,没有想过在盛京置办一些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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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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