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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说完,看也没看傅璟脸色,起身就往楼上走,找到首饰箱子就清点首饰,确认没少东西之后,又往箱子外套了个箱子,心里这才踏实。 傅璟在楼下一直坐着,管童间歇性害怕他,只要明思一不在,傅璟就沉着脸,身上一股子阴郁气。 管童心道怪不得是当官的,不在人前就拉着一张脸,也就在人前装装样子了。 管童扛不住傅璟的打量,没一会也跟着上去,如芒刺背一般进入明思的屋子。 商社一整日都在收拾东西,明思虽然没有说要什么,但是傅璟那边的人一直往这搬东西,说是给他赠礼,算是送别。 明思都纳闷了,他昨日去傅璟院子的时候,那地方破得要死,哪有什么值钱东西。 他让人打开箱子一看,那都什么——丝绸锦缎、金钗玉镯、金银错铜燕,还有酒肉粮食…… 怎么连酒肉粮食都有了? 管童呦呵一声:“这跟成亲送聘礼一样,比聘礼都多吧。” 管童说着,没看见明思在旁边黑下来的脸,垫脚抻头就要数有多少箱东西,被明思抬头打了下脑袋:“你要是闲,就去外面喂马去!” 会不会说话啊! 天色朦胧亮时,明思上了马车,商社的一行人开始出城。因东西多贵重物件,管童跟着傅璟送来的东西一起走在前面,负责看管。 午时停车歇息,整顿车马货物。 管童过去找明思,一撩车帘子,却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明思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小思:哥呢? 笑:你哥忙着盖房子呢。 小思:? - 管童:二当家呢? 笑:在他哥的新房子里呢嘿嘿。 管童:……
第61章 ——多天真呐 明思这一觉睡得很长,半梦半醒中还是被外面叽叽喳喳的鸟鸣吵醒。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正伸展着腰,意识到不对劲之后不禁睁眼。床梁上精细地刻着缠枝并蒂莲花纹,木色深沉,家具陈设典雅考究。 他下意识抬手揉眼,手腕上沉甸甸的,垂眸一看,一个小巧精致的金铐子紧紧扣在他左手腕上,金铐子上还贴心地缠着软纱,不会让人感到硌手。 链子的另外一头拴在床头的柱子上。 这拔步床精心打制,不止有一个地方能拴链子。床四角那些链子还能拷住他其余手和脚——甚至床中央还有个大点的环,如果明思没猜错,这个是往腰上带的。 ——比较好的一点是,目前他只有左手被铐了,其余的链子散落床上,恨不得将人钉死在榻上,像个明晃晃的威胁。 明思:“……” 他对着链子咬了一口,手铐链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牙印,是真金。 明思难以置信地拽了拽拴在床上的链子,他从床上坐起来,链子的长度让他不能离床太远。 “人呢?!” 明思茫然地拽着链子,链子十分牢固,没有丝毫能被挣脱的可能。 只见缂丝花鸟屏风后模模糊糊走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傅璟脚步轻缓地绕过屏风,站在屏风旁定定地看明思几眼。 见明思急眼,他缓步上前。 傅璟身上只穿了件简单的青色圆领袍,领口洁白如雪,头带网巾,没有乌纱帽那么正式,倒是显得年轻几分,含笑的丹凤眼透露着一丝愉悦。 明思看向傅璟,瞪大眼:“果然是你!我说你怎么那么容易松口让我离开,你什么意思!” 傅璟在明思面前站定,温和地看着他:“你醒了,这是我们家。” 明思哑然:“家?你干什么?我的商队呢?” 傅璟从袖中拿出钥匙,轻轻一扭,打开明思手铐,以一个不重但是又难以让人挣脱的力度,握住明思的手腕往外走。 不知道这是哪处山间院子,坐落于半山上,向上是山巅云雾,一团团向下滚落,四周栽种着茂密的竹子,正是山中鸟鸣正盛、清寒辰时。 傅璟带着明思从屋里出来,出了圆栱门,渐渐有收拾庭院的三两仆人,仆人见两位主人过来,纷纷回避离开。 傅璟望着外面花园的小池塘。 傅璟说:“里面刚栽种了荷花,等天暖和了就能长出来。” 花园有小厮在修建花枝,光秃秃的,不知道是栽种的什么,明思看了会儿,质问傅璟:“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说了这是我们家。”傅璟语气淡定,笑着问他,“花园他们还在修造,你喜欢什么花?” “……” 傅璟没听见他开口,自己便说道:“春水满泗泽,夏云多奇峰。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你之前赠我的书签上刻的诗,此处皆可见。” “要种花,需要四季都能观赏……春桃夏荷,秋菊冬梅怎么样?” 打死明思都想不到傅璟还会把他掳走。 明思震惊好一会:“你没事吧?你到底把我的商队怎么了!” “在外面呢。”傅璟怕他误会,贴心解释道,“他们好好的,我没动他们。” 明思忍着怒气:“所以你是拘禁我?” 傅璟嘴唇动了一下,他垂着眼眸凝望明思面上的怒色,嘴角渐渐勾起:“怎么会呢?我只是带你来这处住一段时间,这里不好吗?” 从见到明思的那一刻起傅璟就想把人带走。 这样闲不下来的明思就不会乱跑,不会一声不吭跑出去躲着自己,外面多危险?他不懂明思为什么每次都让自己置于危险中。 傅璟握紧明思的手,带着歉意低声道:“或许是有些不好,这院子我建的匆忙,很多东西都还在准备。” 明思冷笑一声:“说了让我走,现在又把我带着这里,你何必假惺惺同意呢。” 傅璟听不进明思的话,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明思的下巴,他盯着这张嘴看了看,只是轻轻吻了一下。 下一刻,傅璟俯下身,手臂勾起明思的膝弯,让明思稳稳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抱着人又回了屋子。 他一手按住明思挣扎的动作,将明思轻缓地放在床上,不由分说地将手铐重新带回明思的手腕。 傅璟神色怔了会,捧着明思的脸,愣怔地笑了笑:“真好看。” 明思身上的鸡皮疙瘩簌簌落地。 傅璟笑了笑。他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认为自己在道德上比谁高尚,傅璟不意外自己的做法,使用一些必要手段,只要结果是好的,这并不可耻。 只要人还没有走。 傅璟紧绷的神经松了松,忍不住把人紧紧地抱在怀中,像是对什么上瘾一般,嗅着明思身上的气味。 他听见明思生气地问他:“你就是这样把我当弟弟的吗?” 傅璟感到好笑——多天真呐,以前明思不相信他,隔了几年不见反倒是没防备了。 他用力地把人抱在怀中,鼻尖抵着明思后颈,嗅着熟悉的、让他上瘾的气味,语气轻快:“契哥契弟。你在南方待得久,闽南那里应该见到不少。” 明思鸡皮疙瘩又落了一地:“……” - 明思被锁在床上。 起初他脑海中上演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毕竟床上这些东西,很明显不单单把人困住——还是更多的是供人玩乐。 但傅璟只是亲亲抱抱,并没有其他什么举动,甚至明思在床上被蹭得衣领散开,傅璟会给他及时系上。 只是处处受制于人的滋味并不好受,明思只要金铐子是解开的,傅璟一定会跟着他,吃饭睡觉洗澡甚至是上茅房,傅璟都跟着去。 明思不能接受自己上茅房傅璟也在,前几次他还恶狠狠想臭死傅璟或者是恶心傅璟,但是傅璟很明显现在没脸皮了,无论自己做什么,傅璟都一副开心得要死的表情。 傅璟开心了,但明思烦得要死。 明思推测自己应该是在京城附近的某一座山上,毕竟置办这种宅子,傅璟为了处理公务,肯就近置办。 “你到底要关我多久?你不上朝吗?” 傅璟笑着反问:“我陪你不好吗?” 明思推开傅璟的身体,生气地躺在床榻角落:“你一个大官!不去处理公务?!” 明思数着日子,他之后连着三日没理傅璟,但傅璟一点都不着急,也没见他处理公务,好像外面的事情真的与他无关了。 傅璟在明思的事情上喜欢亲力亲为,洗漱恨不得帮明思洗,吃饭恨不得自己亲自喂,明思赶不走他,只能每次都把话往人心窝子里捅,捅一次两次能让傅璟消停,次数多了,傅璟也不疼不痒。 明思不理他,傅璟就自己说话,三天下来,明思居然连一直跟在傅璟身边的秋原、离夏都没看见。 他有些慌了,怕傅璟真把他一直留在这里:“你不是当官的吗?一直留在这里不管朝中事了?” 傅璟认真地给明思梳发,分出一丝神说:“我递了辞官的折子,费心费力不讨好,瞻前顾后,人都跑了,我上哪去找?往上走也没什么意思。” 傅璟把明思的头发帮上一根青色的发带,他弯腰把脸凑到明思脸庞,看向镜子中一脸愤懑的人,轻轻吻了一下明思的脸庞:“真好看。” 明思冷笑着刺他:“迟来的什么比草贱?你当初这样说,我说不定就不走了,现在你就算是把你的心肝挖出来让我看,我还不稀罕了!” 傅璟诚恳又歉意地笑道:“是我的错。” “谁跟你嘻嘻哈哈呢!”明思最讨厌他这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他恶声恶气地说:“我当初能走一次,现在就能走第二次、第三次!” 傅璟笑意消失,停了片刻,他开口道:“我听郭泰洪说,傅安淮把那些人的名单给你了,那些人被我杀了。” “当初你母亲的事情我有所隐瞒,只是想等着事情都解决好后再告诉你,他们是之前康王手底下负责运东西的小卒,也会抢杀路上的过客。” “这个事情牵涉广,我怕你冲动行事,也怕你引起康王注意。” 傅璟希望明思能不动刀就不动刀,动刀也该由他动刀。他不想、也不敢让明思跟康王有一点能产生关系的可能,人杀多了,眼中就没有人,康王是没有底线的人。 傅璟垂眸:“我不想你暴露在他的视线中,也不想你引起傅安淮的注意。我不信任傅安淮,他珍惜自己,也维护傅家,如果我的行为对傅家不利,他就会对你动手。” 他笑了笑:“但他更爱自己,我只有把刀压他脖子上了,我们才会安全。” 傅家除了傅安淮,没人敢跟傅璟叫板,现在傅安淮被弄到南京,没了以前的心气。傅璟不管傅家,由傅观清管着,老老实实、四平八稳让人挑不出错。 “我是个失败的兄长,我在那种情况下没有能力保护你的安全,也束缚着你让你烦闷。” 以前他觉得他跟明思有大把的时间,有些事情在处理好之后再说也不迟,后来明思走了;再次见面后,傅璟想着徐徐图之,但明思的态度给傅璟一种再不说就没的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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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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