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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小动作,彻底戳碎了楚昭最后一点克制。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将人紧紧揽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声音压抑得发颤,连日悬心、惊惧、愧疚、无力,全揉在这一句里: “阿……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乔满月心下一动,原来他知道了。 还好… 还好,是中在自己身上。 他轻轻推了推楚昭,抬眼望着他,笑得依旧温软,毫无惧色:“没事,我命大。小时候老道就说过,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先找人把这个处理掉,别沾到你。我现在引不动符箓,不然一张净化符就够了。” 楚昭喉间发紧,哑声应下,立刻叫人进来,将那碎香囊小心收走,彻底焚化干净。 “到底是什么?” 乔满月在桌前坐定,轻声问。 楚昭紧紧攥着他的手,指尖冰凉,声音沉得像浸在寒水里: “枯眠术,扶南国禁术。让人在睡梦里,无声无息枯尽生机而死。” 他把人再次揽进怀里,胸膛沉闷震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狠意: “温亓已经去扶南,千寂也收到信。他们一定会解掉咒术的。 敢动你 —— 扶南国,也不必存在了。” 乔满月一急,立刻抬头望他:“阿昭,别!别轻易开战,……会有事的,别为了我牵动无辜。” 楚昭望着他眼底清澈柔软的光,心头又酸又软,又痛又烫,伸手轻轻揉了揉他软软的发顶,一字一句,沉允道: “好。我不动扶南国,只杀敢动你的人。” … 月见药庐后院。 兰默风正在石桌旁读一封密信,身侧一打杂小厮装扮的男子立在身侧。 “少主,族中传来消息,楚昭已经派兵前往扶南,族长也收到信准备接应了,想来定会打破二长老的阴谋。”小厮眼中恭敬道。 兰默风缓缓将密信折好,塞进腰间的锦袋里,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半晌才抬眼:“王府那边,怎么样了?” 小厮心中了然少主所问的“王府”。 他连忙躬身回道:“回少主,乔公子这几日依旧未曾出府,府中守卫比往日严密了数倍。不过听说,摄政王这几日也并未上朝,朝中大小议事,都由新科状元陆远和整理拟定,再送到王府,由摄政王亲自裁决。” 兰默风的指尖猛地一顿,敲击石桌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抬眼望向远方,目光落在王府的方向,眼底的深思愈发浓重。 以他对楚昭的了解,那人虽说手段狠辣、性情冷冽,在政事上却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从不懈怠。 大楚这些年能日渐兵强马壮、国泰民安,全靠楚昭一手支撑,连日不上……是从未有过的事。 如此,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最近京中有什么异常吗?” 兰默风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警惕。 他总觉得,且兰镜的阴谋,绝不会这般简单,楚昭的反应,恐怕也和扶南国脱不了干系。 小厮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斟酌了片刻,才低声回道: “回少主,最近京中倒是没什么大的异动,只是……似乎有咱们扶南国的族人,秘密潜入了京城,看衣着打扮和行事作风,像是二长老且兰镜的手下。如今族内战事在即,二长老自顾不暇,属下实在不解,他为何还要派人来大楚京城?莫非……还想对少主不利?” 兰默风缓缓摇头,指尖摩挲着石桌边缘,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不会。楚昭已然插手咱们扶南国的内战,且兰镜对付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派人来京城,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目……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小厮: “你先下去吧,密切盯着那些潜入京城的人,一举一动都要记清楚,万万不可打草惊蛇。另外,再派人多盯着王府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是,属下遵命。”小厮躬身应下,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后院,身影很快消失在药庐的拐角处,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 兰默风独自一人坐在石桌旁,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反复回想阿公在密信中提到的话——二长老且兰镜近来性情大变,愈发阴狠暴戾,对族中稍有不满的人,动辄打杀,手段残忍至极,全不顾忌。 再想起上次去王府,见到乔满月面色苍白、身形虚……楚昭,竟难得没有对他冷言厉色,反而一味贴在乔满月身边… 一个念头猛地在他心底升起,让他心头一震—— 莫非……且兰镜派人来京城,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乔满月? 乔满月的虚弱,楚昭的反常,还有且兰镜派来的人,这一切串联起来,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兰默风不敢耽搁,当即起身,快步走进药庐内,收拾了一小包常用的药草,又取了几个小巧的葫芦,里面装着他亲手炼制的一些扶南国特殊解毒药——若是乔满月真的出事,这些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将药草和葫芦仔细收好,塞进随身的布包里,又嘱咐药庐的伙计好生看管药庐,随后便匆匆朝着摄政王王府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亲自去看看,乔满月到底出了什么事,且兰镜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100章 我就是极阳之体 兰默风照例畅通无阻地进了王府,直奔乔满月的住处。 可走到院门口,他却皱紧了眉头——往日从不落锁的小院,此刻竟大门紧锁。 他伸手推了推院门,纹丝不动,又透过门缝往里瞧,石桌旁空荡荡的,连大黄都不见踪影,似是无人居住。 “怎么回事?” 兰默风低声呢喃,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正要转身去找王府的下人询问,就看见两个小厮端着精致的食盒,脚步匆匆地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 他上前,伸手拦住二人:“二位留步,请问乔公子在哪?我是他弟弟,兰默风。” 那两个小厮抬眼一看,认出了兰默风——他们都认得这位兰公子,是乔公子亲自带回府的,王爷也默许他自由出入王府。 二人连忙停下脚步,躬身回道:“原来是兰公子。乔公子前些日子就搬去王爷的主院了,兰公子若是想见,小人这就去回禀王爷,您稍等片刻。” 兰默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心底莫名泛起一股火气——这楚昭搞什么,好好的让人搬去跟他住干什么!满月哥哥又不是楚昭的私人物品,凭什么连见一面都要报备? 可眼下他急于见到人,也不好发作,只能压下心头的不爽,一路往主院走去。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主院门口。 小厮让兰默风在门口等候,自己端着食盒走进院内回禀。没过多久,那小厮便匆匆走了出来,躬身笑道:“兰公子,王爷请您进去。” 兰默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抬脚走进主院。 一进院子,就看见楚昭端坐在厅堂的案前,一身玄色锦袍,正低头批阅着桌上的公文,连头都没抬一下。 兰默风目光快速扫过厅堂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见到乔满月的身影,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见楚昭低沉平稳的声音传来:“不用找了,阿月没醒。” “没醒?” 兰默风一听,心头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也不跟楚昭客气,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神色带着几分凝重,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楚昭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兰默风身上:“扶南少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兰默风没空在意他的嘲讽和称呼,语气急切:“别跟我来这套,我问你,满月哥哥他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他没醒,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是……”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楚昭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靠在椅背上,目光定定地看着兰默风,语气沉得像浸在寒水里,一字一句说道:“他中了你们扶南国的禁术——枯眠术。” “什么?禁术!” 兰默风一听,“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是谁……兰镜!一定是他!除了他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没人敢私自修炼禁术!” 话一说完,一股滔天的愤怒瞬间席卷了他,混杂着无尽的心痛和自责,他咬牙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瞬间布满血丝,猩红得吓人。 他一想到乔满月那般柔弱,要承受禁术的折磨,心头的怒火就压不住了,“砰”的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茶几上,茶杯被震得摔在地上,碎裂开来,茶水溅了一地。 他压低声音,嘶吼着冲楚昭喊道:“你是怎么保护他的?!你不是大楚的摄政王吗?!你不是权倾朝野、无所不能吗?!怎么会让他中这种禁术?!你明明答应过要护着他的!” 他粗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又往前踏了两步,眼神死死盯着楚昭,声音开始喑哑:“你知不知道,这种禁术有多阴毒?它会……它会……” “会昏睡不醒,精气枯竭而死。”楚昭沉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兰默风闻言,更是怒目而视,拳头攥得更紧,指缝里几乎要渗出血丝。 楚昭缓缓抬头,眯眼看向兰默风,语气透着危险:“且兰庄这个扶南族长是怎么当的?竟让人在眼皮子底下修炼禁术,纵容族人残害无辜。看来,的确是年纪大了,若是管不好,我大楚倒是不介意出手,将扶南纳入境内,替他好好管教管教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 兰默风听到这话,一股闷气瞬间堵在胸口 ——害乔满月的,确实是扶南国的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几分,咬着牙,声音沙哑地说道: “无论怎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等……要带他走,带他回扶南国,解这种禁术,必须先断掉施咒的媒介,还要用扶南国的圣草,再配上……” “我就是极阳之体。” 楚昭的声音冷冷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兰默风猛地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昭:“……怎么知道?!你竟然……年难遇的极阳之体?!”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怪不得且兰镜的人不直接对楚昭下手,反而把咒术下在了乔满月身上! 极阳之体近乎百毒不侵,对巫祝之术也有所克制,且兰镜的人束手无策,才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体弱血虚、又和楚昭关系最亲近的乔满月,想用乔满月来牵制楚昭! 而且,极阳之体的精血,还能暂时压制咒术的侵蚀,护住乔满月的生机! 如此说来,乔满月现在最好的去处,竟是留在楚昭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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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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