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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君辞不想理他,特别是在做了那样一个梦后。 就当是他迁怒于他了吧,即使他也不知道原因。 “阿辞。” 墨衍又叫了他一声:“心情不好?” “…没有。” 握着茶杯的手用了几分力气,墨衍微眯着眸:“来人。” “陛下。”守在门口的大太监立马走了进来。 “宸君心情不佳,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太监一头雾水:“回陛下的话,什么都没有发生啊,一切如旧。” “那朕的阿辞怎么生气了?” “这……” 奴才如何知晓啊!? “好了墨衍,别为难他了。” 楚君辞看不过眼:“你下去吧。” 得了楚君辞的命令,他却不敢走,目光小心瞧着墨衍,直至听到一句:“阿辞让你下去,聋了?” “是是是,奴才告退。” 大太监连忙走了,墨衍来到楚君辞身后,把他抱在怀里:“到底怎么了,嗯?” “真的没事。” 楚君辞总不能说是因为一个梦吧……那只是梦而已。 “真的?” “真的。” “那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你等会就知道了。” 墨衍神秘兮兮的,甚至找来布巾蒙上他的眼睛。 视线再次被遮挡,楚君辞感觉到墨衍牵上他的手,而后引着他往前走。 不多时,墨衍停下:“到了。” 布巾被取下,楚君辞适应了会,睁开双眼。 只见他正站在一座陌生的宫殿,殿内挂满了红色绸缎,窗上还贴着几个硕大的“囍”字。 “这是朕让人翻新的宫殿,取名‘衍辞’,之后便做你我二人的住处。” “你喜欢看书,书架上的书都是朕特意为你寻的孤本,闲暇之余可尽情翻阅。” “你孤身一人入宫,心中定然不安。故,朕已决定,待我大昭铁骑踏破雍国皇都那日,朕将雍国送你,可好?” 闻言,楚君辞愣住了,他又想起那个梦。 声音晦涩,楚君辞攥紧指尖:“你要攻打雍国?” “没错。昭雍两国对立数十年,都想将对方吞噬殆尽,如今雍国的楚翎受了重伤,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朕已决定明年开春,御驾亲征。” “……” 御驾亲征。 楚君辞下意识后退一步,梦境混杂着其他记忆在他脑中横冲直撞,他捂着额头,头痛不已。 “嗯……”喉中发出闷哼,他眼前一黑,蓦然失了意识。 “阿辞!” 听力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墨衍极具惊恐的呼喊。 他又做梦了。 梦中,雍国勤政殿。 殿内血流成河,血腥气翻滚,到处可见死去的太监宫女,亦或身着雍国铠甲的士兵。 甲片簌簌作响,墨衍踩着满地鲜血,在龙椅坐下,而后擦拭起滴血宝剑。 他神态从容,赏心悦目,右脚踩上一具尸体。 尸体血肉模糊伤痕累累,早已看不清五官是何模样。 可楚君辞知道,那是楚栎。 “还没找到楚翎?” 墨衍启唇:“朕只给你们半炷香时间,找到楚翎,你们生;找不到……” “朕的身边不需要废物。” “谨遵圣意。” 性命攸关,他们不敢耽误。 半炷香后,楚翎被绑着手腕拖进勤政殿。 “你就是楚翎?” 墨衍挑眉,“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昭国第一美人远不如你。” 说着,他走下台阶,两指抬起楚翎的下巴:“不想死更多人的话,便做朕的禁脔?” “让朕舒服了,一次放十个人,不然……” 他凑近他耳边:“朕会在你面前杀了他们,一个一个,挑筋断骨。” “阿翎,你舍得让他们死吗?” 宛如恶魔的低语,楚君辞全身发颤,他不明白,明明这些话不是对他说的,为何他会又恨又怒? 让他恨不得上前杀了墨衍。 “轰隆”一声,天空闪过紫雷,快下雨了。 不一会,淅淅沥沥的雨珠砸在地上,鲜血混合着泥土被雨水洗刷,整座皇宫陷入悲凉的意境。 龙椅上,楚翎被墨衍摁着褪去衣物…… 楚君辞颤得更加厉害。 不知过去多久,墨衍突然回头,目光精准望向他:“阿辞,过来。” …… 楚君辞又一次惊醒。 脱离梦魇后心脏狂跳不止,身上更是出了一层冷汗。 “阿辞?” 墨衍守在一旁,松出口气:“你终于醒了,太医说……” “别…碰我。” 用力甩开墨衍,楚君辞神情恍惚,指尖轻微发颤。 “?” 墨衍不解:“怎么了?” 楚君辞没吭声,再次想起梦境内容,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皇兄!” 他听到了楚栎的声音:“快跑!” “活下去……” “啊!” 喉中发出痛苦的嘶叫,楚君辞捂着头,被尘封的记忆即将冲破枷锁。 “……” 不再犹豫,墨衍朝楚君辞的后颈劈去。 嘶喊声停下,楚君辞身体一软,倒在了榻上。 “太医!” 墨衍阴沉着脸,动作却很轻柔,轻轻扶着他躺好后,又擦去他额上的汗。 “陛下。” 五名太医闻声出现,其中刘太医斟酌道:“微臣似乎听到了宸君的叫声……” “嗯,他刚才醒了。” 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通,墨衍擦了擦楚君辞的手:“朕的阿辞是生病了么?” “这……” 几名太医对视一眼,最后开口:“许是宸君即将恢复记忆,但他的过往太过痛苦,这才导致他如今的异样。” 太医说得有几分道理,墨衍抿了抿唇:“可有解决之法?” “为今之计,只有阻止宸君恢复记忆。” * 鼻尖是安神香的气味,楚君辞尚未苏醒,却已听到墨衍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醒?” “回陛下,应是快了,最迟今夜能醒。” “知道了,下去。” “是。” 太医离开后,墨衍来到床边,握起楚君辞的手:“阿辞,你已经昏睡了两日,还不肯醒么?” 回应他的是楚君辞平稳的呼吸和紧闭的眼睫。 “只要你肯醒来,朕什么都答应你……” 握着楚君辞的手贴上脸颊,墨衍轻轻蹭了蹭:“快醒来吧,就当朕求你了。” 声音忽近忽远,意识陷入黑暗,楚君辞听不到墨衍的声音了。 戌时。 殿内燃着蜡烛,光影明明灭灭,榻上人终于睁开双眸。 他盯着头顶的帷幔,眼中有些迷茫。 “阿辞。” 闻声望去,他看到了墨衍——眼下青黑,眼中血丝狰狞,一看便知好几日未曾休息。 “你……” 话音未落,他已被墨衍紧紧抱住。 墨衍的头抵在他胸前:“你不知道,朕有多怕。” “阿辞,朕真的害怕……” 楚君辞迷茫地眨了眨眼:“我怎么了?” “你突然晕倒,还昏睡了三日。” “晕倒?” 他记得墨衍带他去了一间宫殿,然后…… 记忆好像被横刀切断,之后的事他都记不起来了。 “太医说你是着凉发热,才导致的晕倒。怪朕,那晚不该闹你的。” 提起那晚,楚君辞又想起那句“朕会让你快乐”,离除夕只剩七日,那岂不是…… “放心,除夕朕不碰你。” 楚君辞刚刚大病一场,墨衍也舍不得。 “阿辞,快些好起来,不要再生病了,好吗?” “我也不想生病。” “朕知道。” 从楚君辞怀里起身,墨衍吻了吻他的额头:“不会有下一次,朕向你保证。” “…嗯。” 墨衍的话让楚君辞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碰,有些痒,还有些麻。 昭国太冷,经常下雪,或许是殿内点了太多烛火的原因,楚君辞第一次感觉到了暖意。 “阿辞。” “嗯?” “该喝药了。” “……” 暖意褪去,再次冰冷。 楚君辞抗拒,却也知道不得不喝,“好。” 黑乎乎的药汁被端到眼前,楚君辞皱着眉头,好似遇到了人间难题。 “朕喂你。” “不用。” 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楚君辞苦得舌头发麻,下一瞬唇中塞来一颗蜜饯。 蜜饯甜丝丝的,楚君辞抿了抿,没一会便吃完一颗。 “还想要么?” “嗯。” 下意识点头,想到什么后,他补充:“我不会求你的。” 墨衍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发丝:“知道了。” 将一盒蜜饯放进楚君辞的掌心,“不要贪多,留一些下次吃。” “好。” 又吃了两颗,楚君辞盖好盖子,把蜜饯放进床头的暗格。 药中加了安神成分,不多时楚君辞昏昏欲睡,这一次,他没再做梦。 一觉睡到天亮,再次苏醒的楚君辞精神好了许多。 离除夕只剩六日,昭国也在昨日开始放朝。 他躺了好几日,不用上朝的墨衍决定带他去花园逛逛。 今日起了风,墨衍一手拿着纸鸢,一手牵着楚君辞,“阿辞可会放纸鸢?” “不会。”楚君辞摇头。 “朕教你。” 在空旷的位置停下,他把线交给楚君辞,“拿好。” 楚君辞照做,便见墨衍举着纸鸢退出十步,“待会朕松手后,你往后退并拉线。” “嗯。”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楚君辞莫名有些紧张,他盯着纸鸢,内心暗道:墨衍松手,我往后退并拉线。 “别这么紧张。” 墨衍轻笑:“有朕在。” “…好。” 二人静待时机,终于—— “起风了,阿辞。” 墨衍松开纸鸢,楚君辞当即朝后退去,并拉扯着纸鸢的白线。 纸鸢随风升起,在空中留下一道风景。 “墨衍,我们成功了!” 楚君辞神色激动,盯着纸鸢的眼眸微亮。 “阿辞真厉害。”墨衍来到他身后,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放。 “你也是。” 他们一起让纸鸢飞得更高、更稳。 福安殿。 太后看到了高高飞起的纸鸢,面露古怪:“是谁在放纸鸢?” “回太后娘娘,是陛下和宸君。” “竟是墨衍。” 她低声嘀咕,不多时起身:“好久没去赏花了,摆驾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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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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