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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辞被囚禁了。 同一时间,宫中传出一则流言——君后惹怒龙颜,为陛下所弃。 御书房。 墨衍褪下衣袍,腰腹间的伤口往外渗血,吴序叹气:“陛下也该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冯忠那一刀虽不致命,却也刺破了墨衍的血肉。 “不让冯忠看到朕受伤,周鹤不会动手。” “奴才说的是君后那边。” 墨衍一顿,没再说话。 拆下纱布,露出外翻的伤口,墨衍将匕首置于烛火。 捅伤他的武器被冯忠喂了毒,即使他第一时间服下解毒丸,可伤口处还是有些发黑,有的甚至已然腐烂。 匕首在火焰加热下不断变红,墨衍神情淡漠,对准伤口猛地一挥,顿时鲜血如注。 他脸色发白,额头沁出汗珠:“药。” 吴序急忙给伤口撒上药粉,止血后又帮他缠上新的纱布。 “若陛下第一时间处理伤口,也不至于拖到如今这个地步。” “闭嘴。” 他知道吴序什么意思,警告道:“阿辞是朕的人,吴序,莫和国师一样。” “…是。” “下去。” 吴序退下了,站在殿外,不禁想起和国师的最后一面。 陛下下令囚禁国师,囚禁的第三日,国师自戕了。 临行前,他去送了一程。 那日—— 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牢房内,国师一袭白色道袍,坐在床边打坐。 听到他缓缓走来的声音,睁眼:“来了。” “国师知道我要来?” “天机。” 他笑了笑:“我也知道你要问我什么。” “若真有那一日,墨辞的心头血药性最佳。” 回忆一闪而过,吴序回神,暗道:希望不会有那一日吧。 不然…… 他握紧了手,不发一言。 ———— 连续好几日墨衍都沉浸在公务中,他不敢闲下来,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栖月宫。 那日阿辞的逃跑和干呕还历历在目,让他有些不敢面对…… 另一方面,他身上的伤还未好,静下来后也能好好养伤。 于是一连几日下来,他们都没有见面。 有关“君后失宠”的言论愈演愈烈,栖月宫内,卢竖面露焦急:“君后,不然奴才去请陛下过来吧?” “不必。” 楚君辞放下一颗棋子:“来与不来,是他的自由。” “可……” 重重叹出口气,卢竖垂下了头。 刚走出院子,便听人嚼舌根:“清高什么呢?还不是失宠了。” “就是,还以为陛下会一直宠着他?可笑。” “说什么呢你们!” 卢竖打断他们:“君后也是你们能编排的吗?小心我告诉陛下,看陛下不打死你们!” 几个小太监讪讪离开,卢竖气得面红耳赤,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在内心祈求:陛下快来栖月宫吧。 又一日。 御书房内,墨衍正在批阅奏折,伤口处隐隐作痛。 不知冯忠喂的是什么毒,好几日了,他的伤口愈合得极慢,偶尔还伴有疼痛。 太医来瞧过,却瞧不出什么名堂,只能作罢。 批完最后一本,墨衍放下朱笔,想到好几日未见楚君辞,心中难忍思念,最终起身:“去栖月宫。” 走在路上,他幻想着阿辞见到他时的模样,是会生气还是会高兴?亦或平淡如水? 脑中想了好几个版本的楚君辞,墨衍勾了勾唇,忽然喉间一痒,喷出一口黑血。 鲜血溅在地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陛下!” 眼前发黑,墨衍意识渐渐消散。 最终倒在了地上。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遥望栖月宫方向,嘴唇翁动:“阿辞……” “陛下!” 他彻底陷入黑暗。 紫宸殿。 羽林卫将此处围得严严实实,不许一人进出,殿中,刘院长面露难色。 地上放着一盆又一盆的清水,只是此刻都已被鲜血染红,榻上人眼睫紧闭,眉头微蹙,在昏迷中都不得好眠。 “太医!陛下到底怎么了?”吴序语气焦急。 “陛下体内有股余毒一直未清,此次冯忠匕首上喂的药便是刺激余毒发作之物。” “若两者分开,各中一物,都不会如此,偏偏……” 他边说边摇了摇头:“陛下受伤之际,若能第一时间处理的话,也不会如此。” “也怪我,前几日没有检测出来。” “如今经过了好几日的磨合,陛下体内的余毒已被彻底激发出来了啊!” “那、那现在要怎么办?” 吴序吓得嘴唇苍白,指尖发颤。 “为今之计,只有找到能解陛下体内毒素的药材。” “我记得国师曾说过,落雪崖雪莲可解陛下之毒。” 闻言,吴序咬紧牙关:“落雪崖的雪莲已然消失,遍寻不得。” “如今宫中只有一物…能救陛下性命。”
第45章 光是想想就心疼得要命 “何物?” “……” 吴序没回答,目光透过围墙望向栖月宫的方向。 许久后,他收回视线:“太医,再找找其他法子吧。” “…我回去翻翻古籍,今夜陛下会苏醒一次,届时有劳公公将陛下的身体情况告知于他。” “嗯。” 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因此事不宜被外人知晓,刘老太医只带着刘霁一人走进藏书阁,和暗卫们共同翻阅医书。 时间流逝,转眼来到戌时,墨衍醒了。 “陛下!” 吴序急忙将他扶起:“陛下,您感觉怎么样?” “朕毒发了?” “是,刘老太医说,冯忠匕首上的药激发了陛下体内的余毒,如今若想解毒,唯有……” 他捏紧了拳:“唯有听从国师之言。” “吴序。” 墨衍睨他一眼,“朕最后再说一次,在朕心中,阿辞比朕的性命重要。” “谁若是敢伤他,朕定将那人千刀万剐,不问缘由。” “……” 吴序沉默半晌,最终垂下头:“可陛下身上的毒……” “让刘太医尽快研发出压制毒素的药方,其他的朕自有决断。” “是。” “雍国如何了?” “最近楚栎都很安静,并无任何举动,楚翎则是还在养伤。” “想办法把楚栎绑了,让楚翎拿雪莲来换。” 墨衍捂着伤口,“全力去做此事,三日之内,朕要收到楚栎被绑的消息。” “…是。” 在雍国地界绑架他们的王爷并不容易,这也是墨衍一开始没有打雍国雪莲主意的原因,可现在的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只知道,若他死了,他的阿辞该怎么办? 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光是想想墨衍就心疼得要命! 压下联想,他闭了闭眼:“阿辞还好吗?” “好。君后早上下了半日的棋,午时坐在院中晒太阳,晚间则是坐在窗前看书。” “他有没有想朕?” “……这个奴才不清楚。” “下去。” 吴序走后,墨衍靠在床头,忽然很想见阿辞。 可现在的他肯定很丑吧? 阿辞本就不喜欢他,看到他这副模样,只怕是要更嫌弃了。 眼前阵阵发黑,唇边溢出墨色的血珠,又被他轻轻擦去,他长呼口气,闭上眼独自忍受痛苦。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意识,一切全凭本能。 栖月宫。 楚君辞早早就上床休息了,栖月宫内熄了烛火,他躺在榻上,呼吸绵长。 突然,窗户处响起异动,透过月色他看到窗前站了一个男人。 身形眼熟,是墨衍。 “墨衍?” 他坐起身:“你怎么来了?” 墨衍没吭声,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楚君辞嗅到了一股血腥气,不禁轻微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墨衍依旧没说话,在塌前停下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毒发了?”楚君辞发现不对。 危机感升起,楚君辞往后挪了挪,探向匕首。 可还不待他退后一步,墨衍突然动了。 他大步走来,将他摁在身下,一双赤红的眼睛从他唇上滑过。 “墨……” 剩下的话被堵在唇齿间,楚君辞被迫仰头,很快喘不上气。 他推了推墨衍的胸膛,却被对方攥住手腕,力气之大,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不知过去多久,楚君辞口干舌燥,可墨衍依旧没有松开他。 泪水夺眶而出,楚君辞挣扎着,用力咬了墨衍一口,血腥味瞬时在口腔散开。 “阿辞……” 墨衍更加兴奋,他掐着楚君辞的腰,让他坐在自己怀中,继而吻去他眼角的泪水。 眼泪和津液让墨衍暂且恢复理智,他抱着楚君辞,轻轻碰了碰他唇上的伤口:“阿辞,疼吗?” “……” 楚君辞不知道墨衍又发什么疯,只想离他远一点。 狠狠推开墨衍,换来墨衍一声闷哼,楚君辞动作一顿,侧目望来。 只见墨衍腰腹以下的衣袍已被血液渗透,血液顺着衣袍流下,一滴一滴,滴在床榻之上。 “……” 楚君辞站在原地,捏紧掌心:“伤怎么来的?” “被周鹤的人捅了一刀,无碍。” “无碍?” 楚君辞冷笑:“受伤已快五日,伤口还在渗血,这是无碍?” “阿辞是在关心我吗?” 墨衍依旧不正经,楚君辞却没空和他闹,他上前几步,扯开墨衍腰腹以下的衣袍。 这是楚君辞第一次如此“主动”,墨衍错愕:“阿辞,你……” “住嘴。” 他冷着张脸,撕开墨衍的衣袍后,看到了一圈白色纱布。 纱布被血渗透,红中带黑,情况不容乐观。 一圈圈取下纱布,他终于看到伤口。 只见伤口边缘被泡得泛白,早该结痂的血肉无比狰狞,一股又一股细小的血流从伤处渗出。 “都这样了还说无碍。” 楚君辞蓦然有些生气,“怎么不疼死你?” 他找来止血药粉,又拿了一些新的纱布,“躺好。” “……” 墨衍乖乖躺在榻上,一双眼睛跟着他的动作飘荡。 他的阿辞语气虽严厉,动作却很温柔。 清理掉伤口处的脏污后,楚君辞往伤处撒了药粉,他神情认真,红唇微抿。 墨衍看呆了。 “阿辞真好看。” 墨衍如此分不清轻重缓急,楚君辞斜他一眼:“再说话,你就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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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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