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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清晰的好似真实发生过,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马蹄声响起,宫道上,他看到了骑着踏雪的墨衍,手中宝剑仍在滴血,他面无表情,无悲无喜,宛若煞神。 “阿辞?阿辞?” 冷漠的侧脸和惊恐的声音重合,楚君辞回神,看到了墨衍满是担忧的脸庞。 “阿辞,你做噩梦了吗?” 小心将人抱进怀里,墨衍轻拍他的后背:“别怕,有我在。” “……” “我会保护你的。” 墨衍的声音很轻,生怕吓到怀中人,“别怕。” 温度从墨衍身上传来,楚君辞靠在他怀里,缓缓闭上双眼。 好一会后,他推开他:“墨衍。” “嗯?” “你……” 楚君辞很想问墨衍一个问题,即使理智告诉他不要问,可在这一刻,情感冲破了理智,让他问出一句:“你不会攻打雍国的,对不对?” 他几乎是颤抖着扯上墨衍的衣袖,执拗地问:“对不对?”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疯了,不然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即便墨衍真要攻打雍国,他要做的也不是在这里问他,而是做好防御的准备…… 理智回归一瞬,他收回手,被墨衍握住:“阿辞做的噩梦是两国开战了么?” “……” 楚君辞没说话,变相默认了这点。 “我不会开战。” 墨衍握着他的手抵于唇边:“别怕,梦都是假的。” 只要阿辞乖乖待在他身边,只要楚翎不和他抢,墨衍可以放弃一统天下的念头。 “阿辞别怕。” 他轻哄着:“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只要他还在位一日,只要他的阿辞不想开战,他就绝不会做出让阿辞伤心的事。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的阿辞陪在他身边,管着他,看着他。 若是有一天,楚翎将阿辞从他身边抢走的话…… 那墨衍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阴暗念头在心中滑过,他没说出口,怕吓着他的阿辞。 “…墨衍,你要记住今日的承诺。” “当然。” 吻了吻楚君辞的手背,他擦去他脸上的汗珠:“好点了吗?” “嗯。” 出了汗后身上有些黏腻,楚君辞挣开墨衍的手,“我想洗漱。” 闻言,墨衍当即找来披风,给楚君辞披上后,抱着他去了沐春阁。 兜帽将人遮得严严实实,楚君辞靠在墨衍的肩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最后七日,就让他也…随心所欲一次吧。 墨衍走得不算慢,不多时便来到沐春阁。 殿中雾气弥漫,温度适宜,墨衍将人在池水旁放下,又一件件褪去他的衣袍。 最终,楚君辞身上只剩一件纯白亵衣。 “下去吧,我在岸边守着你。”墨衍眼神清明,全然没了往日的色批模样。 自楚君辞受伤后,他每日里想的都是如何让他快些恢复,那档子事儿便想得少了。 楚君辞却…… 他直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却不知是哪里不对,更不知为何不对。 他只知道,他现在…有点想要墨衍。 思绪在脑海变得清晰,蓦然吓了他一大跳,难不成他真的疯了? 咽下难以启齿的念头,他转身下了水,墨衍站在岸边,目光紧紧盯着他。 在炙热的目光下,楚君辞如芒刺背,“墨衍……” “嗯?” “转过去。” “阿辞害羞了?你哪里我没见过?” 墨衍轻笑:“你的伤还没好,我要看着你才放心。” 墨衍如此坚持,楚君辞没了办法,只能加快洗漱的动作,他背对着墨衍,一头青丝遮住稍稍泛红的耳尖。 好不容易洗完,他呼出口气,上岸披好衣袍。 墨衍帮他擦着长发,低声笑道:“阿辞的速度这般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有洪水猛兽。” 楚君辞扫他一眼:“你不就是猛兽。” “在你心中,我是猛兽?” 第一次听楚君辞这么称呼他,墨衍有些新奇:“若我是猛兽,你就是猛兽的妻子。” “总归,是我墨衍的人。” “……” 楚君辞懒得理他,可墨衍愈发来劲:“不论是生、亦或是死,你都是我的,生是我墨衍的人,死也是我墨衍的鬼。” “…无聊。” 扯回长发,楚君辞捡起一旁软榻上的披风,“回去吧。” “好。” 任劳任怨帮人穿好披风,鞋袜,墨衍再次抱着他回了紫宸殿。 站于院中,楚君辞环顾一圈,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卢竖呢?” 这几日他有些嗜睡,加之墨衍事事亲为,让他除了墨衍一人外,没和其他人说过话。 这也导致他现在才发现卢竖不见了。 “卢竖的亲人生了病,我特许他出宫照顾亲人。” “原来是这样。” 楚君辞点了点头,没有怀疑。 他知道卢竖有一个重病的母亲,此前甚至为此在栖月宫哭泣过,也是那一次,墨衍私自收下了他本该送出宫的玉佩。 想起往事,他抿了抿唇,暗道:墨衍总是这般幼稚又黏人,一点也没有君主的模样。 与他梦中那副煞神模样更是天差地别…… 也许,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吧。
第59章 想起了那个秘密 将噩梦抛出脑后,他没有再想。 墨衍抱着他坐在案前,窗外吹来微风,楚君辞侧目望去,正好看到院中的秋千和绿梅。 绿色梅花花瓣飘落,在空中打了个旋,继而精准落在秋千上。 此情此景,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阿辞。” “嗯。” 墨衍叫了他一声,却又不说话,楚君辞望向他:“怎么了?” “没事,叫你一声而已。” 墨衍是在确认他的阿辞还在,确认如今的日子不是他的梦,也不是他的幻想,而是现实。 头颅抵上楚君辞的肩头,墨衍环着他的腰,“阿辞,朕真的好喜欢你。” 墨衍喜欢的东西不多,可一旦喜欢了,便格外长久。 “有时候我都怀疑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阿辞,在雪中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已然爱上了你。” “无法自拔,无可救药。” 轻轻嗅着怀中人的香气,墨衍闭上眼,将他抱得更紧。 想到什么,他抬头,直视楚君辞的脸庞:“说来,也许我们真的曾经见过。” “我八岁那年去过雍国,为雍国先帝庆生。” “可后来毒发,导致我忘了那段记忆,但若说你我在雍国皇宫见过,也不足为奇。” 毕竟他的阿辞身份特殊,父亲是雍国战神谢蕴。 谢蕴之名,如雷贯耳,堪称不败战神。 墨衍父皇在时,也曾动过攻打雍国的念头,却碍于有谢蕴在,只能按兵不动。 后来墨衍登基,谢蕴离世,雍国没了战神,国力大幅下降。 可墨衍自身深受蛊毒困扰,虽有心却无力,只能一拖再拖,静待解毒。 想到这,他捏了捏楚君辞的手:“只可惜你我都失去了记忆,不然定可知晓当年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当下,你在我身边。” 墨衍说了很多,楚君辞静静听着,偶尔应上几句。 只是不禁去想:若墨衍八岁那年去过雍国,那或许他们真的见过。 那一年,他五岁,阿栎两岁,父皇和爹爹也都还在。 父皇、爹爹…… 想到什么,他脸色刷得一下变白。 他记起来了。 有关他和阿栎,还有谢允舟没有明说的秘密。 那日谢允舟的话有了支撑点,让他顿时明白了对方为何要让他装病亦或装晕。 只因…… 右手轻轻颤抖着,楚君辞的目光滑下一处,紧张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大脑胡思乱想着,心脏砰然乱跳,他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他的胡乱猜测。 那日太医也说了,他身体健康,并无不妥。 想来只是他在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强行压下惊惧,楚君辞从墨衍腿上起身,“我想一个人走走。” “去哪?” “就在殿中。” 说完后,他在殿中逛起了圈子,墨衍撑着手看他:“怎么好端端地想这样走?” “不知道。” 楚君辞没有撒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因想,便做了。 他走了几圈,目光不时滑向腰带,一颗心迟迟无法安定。 走完五圈后,他停了下来,“墨衍,宣太医来吧。” “太医?” 墨衍一惊,连忙来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的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怎么了?为何要宣太医?” “心口有些疼。” 听楚君辞说心口疼,墨衍害怕极了:“我现在就让人请太医过来。” “让刘霁来吧,最近都是他给我把脉的。” “行。” 墨衍没有意见,“来人,去太医院把刘霁请来。” 一刻钟后,刘霁提着药箱出现在紫宸殿:“参见陛下,参见君后。” “起来。” 墨衍面色不渝:“君后心口疼,你快给他看看怎么回事。” “是。” 刘霁上前,丝帕搭上楚君辞的脉搏,而后细细诊着。 在他面前,楚君辞望着他的脸,密切注意他的表情。 幸而刘霁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不一会,他收回手:“从脉象上看,君后的身体并无大碍。” “心口疼也许是伤口正在恢复,亦或是服用了不能服用之物。” “陛下可否将今日君后的膳食给微臣瞧瞧?” “准。” 紫宸殿每日的食物都会留样,刘霁仔细检查过后,并未发现有任何刺激伤处之物。 沉思片刻,他启唇:“君后的伤毕竟在心口,即使如今好得差不多了,也会偶尔刺激到引发疼痛。” “微臣开个方子,给君后服用一剂,想来应能无碍。” “君后的身体当真无碍?” “是的,陛下。” 刘霁信誓旦旦,墨衍信了几分,“去开方子吧。” “是。” 刘霁退下了,楚君辞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终于安定。 他知道刘霁喜欢他。 从第一次看到刘霁就知道了。 那种眼神,他曾在很多人身上看到过,若今日的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外,他会暗示刘霁保密。 幸而事情并未走到最坏的那一步,不然…… 他松出口气。 又半个时辰后,新熬制的补药端到他面前,他认命般服下,换来墨衍的夸赞:“阿辞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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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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