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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在城中东躲西藏,就要问旁边站着的那位世子殿下了。 又给何云初一一介绍:“这位是谢铮,我的同乡好友,从小一块儿长大。这位是闻敬珩,府衙同僚。” 最后,不得不转向世子殿下:“这位,就是世子殿下,你们见过的。” 听到最后一句,谢铮和闻敬珩更是一脸被鬼打到的神情。 见过面了? 这个坤君还能继续安安稳稳和顾砚舟同住一个屋檐下? 是该说殿下的脾气变得太好了,还是这个坤君的本事太厉害了? 何云初心头也跳了一下。 虽然之前听顾砚舟称他为“殿下”,心里就犯过嘀咕,可谁能想到他真是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是自己这等平头百姓能接触到的?之前自己指着他鼻子骂他公狐狸精,他居然没治自己的罪? 何云初背上冒了冷汗。 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本事,能叫这坐拥整个东南的世子殿下第一次见就对他网开一面。殿下会放过他,只不过是因为顾砚舟护在了他跟前,殿下投鼠忌器罢了。 ……可是这么一想,顾砚舟岂不是那位传闻中的乾君世子妃?! 前阵子城里还传得沸沸扬扬,说殿下终于接回了长子,大摆生日宴席,要是殿下自己生的,何至于四岁才接回来? 原来果儿是顾砚舟生下来的。 怪不得他疼果儿跟疼眼珠子似的,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能不疼吗? 一行人进了院,在花厅落座,神色各异。 果儿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一屋子熟悉的陌生的大人,愣了一下,闻敬珩最先跟他打招呼:“果儿,还记得我么?上回你生日,我给你送了一颗好大的夜明珠,你连抱都不肯让我抱一下。” 果儿那天光顾着发脾气了,哪还记得他,就诚实地说:“不记得了。” 闻敬珩大受打击,但是越挫越勇:“来,让闻叔叔抱一下。” 上回生辰宴,谢铮没在宜州,只遣下人送了份礼去,这次还是头一回见果儿,便也跟着逗:“让谢叔叔抱一下。” 果儿绕过他们两个,墩墩墩跑去祝时瑾那里,扑在他腿上。 祝时瑾笑着把他抱起来,坐在怀里:“今天没有一进屋就跑去娘亲那里,反而到我这里来,我倒是受宠若惊。” 顾砚舟摸了摸鼻子,果儿小小地哼了一声,告状:“爹爹昨天骂我了。” 祝时瑾一愣:“他舍得骂你?” 果儿又有点心虚:“因为我发脾气了。” 果儿发起脾气来是什么样,祝时瑾可谓深有感触,尤其顾砚舟不在的这一个多月,那是一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闹得最凶的时候,祝时瑾这个亲爹也只能避其锋芒。 于是他说:“要听娘亲的话。” 这时,团团也跟着从屋里跑出来,四下看看,都是不认识的陌生大人,就有些怯怯的,跑到何云初背后躲起来了。 “还有一个孩子呀。”谢铮本来正打算拿出给果儿的见面礼,这下顿住了——只给了果儿,没给另一个孩子,就显得不妥,虽说顾砚舟这会儿也没说清楚和何云初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人家在他落魄时照顾过他,谢铮知道他这人是很讲恩情的,便招招手叫来小厮,要他回去再备一份礼。 闻敬珩一听,道:“正好,我也得再备一份,你先借我。” 谢铮挑眉:“你瞧得上我的东西?你不是说我那些都是破烂么?” 闻敬珩哪是真要借他的,就是在这儿坐立难安想找借口暂时开溜,连连给他使眼色:“瞧得上,瞧得上。你带我去你库房看看,你家不就在附近么?” 他俩一溜,剩下顾砚舟独自夹在殿下与何云初中间,登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半天挤出来一句:“果儿,爹爹带你先到院子里玩儿好不好?吃午饭还有一会儿呢。” 万幸,果儿这时候没有继续和他斗气,很大度地让他抱着出去玩了,团团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们背后出去,果儿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屋里只剩下了祝时瑾和何云初。 两个人终于寻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打量一番对手。 片刻,祝时瑾先开了口:“这一两个月,砚舟身体恢复得不错,也能开口说话了,我该多谢你。” “照顾谈不上,他肯收留我们母子,已帮了我们天大的忙,我给他当牛做马都是应该的。”何云初顿了顿,接着说,“我和他相遇的时候,他已讲得出话了。他脖子上那道疤那么长,想必你花了不少心思才给他治好,却偏叫我捡了个漏,你心里很不痛快吧?” 祝时瑾喝了一口茶:“只要他康复,怎样都好。不该是你的,你也捡不走。” 何云初袖中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他的语气变冲了:“谁天生就该是谁的?还不是看他的心到底在谁身上,你就能笃定他的心一直不会变?”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变大了,可心里却变虚了。 ——因为他想起在那间租住的小院,柴房里,他和顾砚舟一块儿生着炭盆的时候,那个苦涩的笑。 “有什么办法呢?就是忘不掉。”顾砚舟那样笑着说,“我不知道我会这样喜欢他。” 能被他这样说着的人,何云初心里明白,自己这辈子大概都比不过。 但是、但是……没关系,虽然他还爱他,但是他却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既然不会在一起,那就别管他心里是不是还念着了,先把他的人抢到手! 他继续说:“他现在和我住在一起,朝夕相处,我还是个坤君,你难道就有万全的把握?我不在乎他心里有没有你,我也不在乎他给你生过孩子,我就要他这个人,我能给他养果儿,我还能给他再生,你觉得他会拒绝我?!” 祝时瑾望着他,微微一笑:“你很聪明。知道自己捡到宝了,不愿意撒手。” “但你不要以为顾砚舟很傻。” 何云初急道:“谁把他当傻子了?我从来没觉得他傻!” “是么?”祝时瑾像是漫不经心,道,“你们还在城西锣鼓巷时,他在你的面摊上帮你出头教训了一个地痞无赖,你就从此赖上了他,散播你们二人的谣言,狐假虎威,你以为他不知道?” 何云初心中咯噔一声。 他、他怎么都知道…… 也对,他是世子殿下,他想查什么查不到? “他收留你们母子,但从未提过要娶你罢?你自作主张改口叫他‘当家的’,故意引导邻居们胡乱遐想,你以为他不知道?” 何云初咬住了嘴唇:“是,我用这些手段,是很卑鄙,可是他从没说过什么,你又何必在这里提!” “我只是提醒你。”祝时瑾好整以暇欣赏他的强自镇定,“这些,他都知道。” “你利用他的心软、重情重义,死皮赖脸留在他身边,他心里一清二楚。” “你以为仗着他心软,对他步步紧逼,有朝一日你终会成功?”祝时瑾笑了笑,“你不要以为顾砚舟傻。” “等你触到他底线的时候,他掉头就走了,永远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复杂,像是说何云初,又像是说他自己。 何云初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你么?!放着这么好的人不知道珍惜,白白叫他跑了,我可不会伤他的心!” “……”祝时瑾道,“那样最好。我也不希望他被无关紧要的人伤了心。” “你!”何云初气道,“你在这里说风凉话,说的像你没伤过他的心似的!他这样心软,要不是被你伤透了心,他会像现在这样说什么都不跟你回去?放着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不要、放着东南王府的世子妃不当?!” 祝时瑾一下子不说话了。
第26章 和离未遂3 这一次争锋相对,两个人都没斗赢,不过这顿饭吃得还算太平,心中一直七上八下的顾砚舟重重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他送殿下一行人出门,忽然想起谢铮提到的,每年殿下都会去他老家,替他在二老跟前尽孝,便快走几步,追上走在最前面的祝时瑾:“殿下,这几年多谢你照拂我爹娘。” “……你我之间,何必说谢。”祝时瑾脚步放慢了些,同他并肩走着,“你要把他们接到宜州么?” “不错。家中也没有其他人了,既然我已经在宜州有了落脚地,当然要把他们接来。” “也好。”祝时瑾点点头,“但是这样一来,你该如何向他们解释何云初与你的关系?” 顾砚舟愣住了。他还真没想得这么细。 “那时你落魄,有何云初陪你,你开心些,身子恢复得快,投桃报李,照拂他们母子一二,这本没有什么。”祝时瑾道,“可是他要的不止是这些,你看不出来?” 顾砚舟抿了抿嘴:“他一个坤君,独自带着孩子,多有不易,想找人依靠,也无可厚非。” “无可厚非?”祝时瑾望着他,“你帮他这么多,他却利用你的心软,得寸进尺,不顾你的想法,非要嫁给你做妻,这样恩将仇报,你觉得无可厚非?” “……”顾砚舟微微皱眉,“殿下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话说得难听,不及他事做得难看。”祝时瑾上了马车,丢下一句,“你要是觉得我居心叵测,恶语中伤,你就问问谢铮,听听你这多年好友如何评价。” 他登车走了,顾砚舟又送谢铮和闻敬珩继续往巷外走了一段,闻大公子眼力见儿很不错,知道他们二人要聊些私话,就说府衙还有些事 先走一步,留下了好友二人。 顾砚舟这才开口:“阿铮,殿下方才说那些话,你也听见了。要说私心么,云初多少有一些,但没有殿下说的那样坏,你觉得呢?” 谢铮笑道:“我同他也才第一次见面,你要我评价,我可说不出来什么。” 顿了顿,又道:“不过,殿下的话虽然难听,道理却不错。若是真正品行端正的坤君,做不出来未论婚嫁就与乾君同住的事,既然他欣然接受你的收留,说明他的本性,更看重实际利益,而非道德品行,也就是殿下所说的,他的事儿做得难看。” “你不能说他这样有错,毕竟他独自带着孩子,多有不易。许多人都像他一样,连饭都吃不饱了,还讲什么高风亮节?”谢铮摇摇头,话题一转—— “我倒觉得,这事儿的关键不在于他是什么人,而在于你是什么打算。” 顾砚舟愣了一愣。 “要是你真瞧上他了,你管他是什么人?”谢铮睨着他,“你当初中意殿下的时候,难道来问过我,觉得殿下怎么样?” “……” “看看,你没问过吧。因为你觉得殿下处处都好,你心里早有答案,别人说殿下不好,你也听不进去,何必问?” 顾砚舟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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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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