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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富家子弟的其余下人见状纷纷起身,他们估摸了祁决的实力,十分有眼力见地将自家少爷团团围住,摆出一副不让祁决靠近的防御姿态,实则内心全都犯起了嘀咕。
祁决心中冷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将几锭白银放到老板娘的手中,权当赔了钱,转身对花眠越道:“走吧。”
“阿决你认识苏明御?”
“见过几面。”
“苏明御的相貌在一众官宦子弟中极为出众,可谓声名在外,但极少出门。”
花眠越想起苏明御的长相,忽然觉得自己相当没有胜算。
“难怪阿决看那些青楼女子都无甚感觉。”花眠越的脸上有过一瞬的伤感,他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般:“原来是曾经沧海巫山。”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没人比我更熟悉圣明教分舵内的机关,我去亲自帮他。
“你想多了。”祁决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花眠越听闻此话,心中的念想死灰复燃,他看着祁决的侧影,讷讷半响主动提议道:“既然阿决不喜欢这胭粉之地,不如一起去夜市逛逛?”
祁决想起白楚清,出言推拒道:“时候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花眠越知道,祁决从小就很有自己的主意,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也就顺着他的意思一起回客栈去了。
虽然他先前听到过有关祁决和白楚清的传闻,但尚且不论真假,在传闻里祁决也只是单相思罢了。自己无论是家世实力还是样貌都不输白楚清,唯一不如他的便是相处时间,这一点还是好弥补的。
祁决不太喜欢脂粉味,回房后立刻沐浴换了身衣裳,白楚清练功刚归,见祁决姿势闲散地靠在床榻上,手中把玩着自己的白源剑。
白楚清不知道是不是波斯教功法的缘故,近日来总有种气血上涌的错觉,喜怒哀乐也变得异常分明。
他拿过单衣看了祁决许久,心中堵得慌,半响按捺不住道:“回房的路上我听眠越说了,听到那种话确实应该出手,你做得对。何况议论的还是熟人。”
“只可惜浪费了师兄的银两。”祁决抬头看了白楚清一眼,笑道:“师兄面上不说,心里肯定很心疼。”
“师尊下山前给我们的盘缠有限,为的就是改掉你花钱大手大脚的少爷做派。”白楚清知道祁决花的肯定是自己的钱,但听他这么一说,心底里的一丝异样彻底消散,也有心思开起了玩笑。
“可能一时半会儿改不了。”祁决的声音轻轻的,加之夹杂了些感情,此刻听上去非但不清冷,甚至还带了点软糯。
他将白楚清拉近了些,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这个过程只维持了一瞬,白楚清感觉手心微凉,睁眼发现手心处躺着一个剑穗。
剑穗上挂着一块洁白的玉坠,玉坠旁挨着一块极小的翡翠,被雕刻成铜钱的样子,蚕丝线雪白而细碎。白色和青色不光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和自己的名字也很相配。
白楚清心中动容,虽然有一种自己像是被心爱男子宠溺着的女子的感觉。
但很多时候自己确实无法拒绝祁决的示好,甚至还有些享受其中。
“谢谢,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白楚清按捺住心底的情绪,拿着单衣转身去了浴房。
祁决见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甚是可爱,不由得低笑了声,只觉若能年年似今朝,真是再好不过了。
——
“子慕,子慕兄在么?”房门被敲得咚咚响,天已大亮。花眠越于房门外静等了会儿,不见动静,便伸手去推。
房内出乎意料地空空如也,花眠越皱皱眉,听身后有一男声柔声道:“祁师弟他出去了,估计这会儿正在院落练剑。”
“可他昨日明明也喝了不少酒,竟还起得来。”花眠越有些不可思议道:“阿决真厉害。”
“他见我近日练功勤奋,大概是不想被我比下去。”白楚清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是吗?”花眠越讷讷地笑了下。
白楚清自觉方才有些失态,没再多话,带着花眠越一起去往客栈后方的院落。
院中的桃花被剑风带飞至天际,簌簌飘落于枝丫、泥地。
花眠越看了许久,一时技痒抽剑向祁决刺去。祁诀以剑身相抵,内力将花眠越震退数米。
祁诀及时收了力道,剑气一偏落在桃树桩上划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花眠越双手抱拳后退数米:“承让承让。”
儿时的花眠越便是这样,老是要在自己练剑练得最兴起的时候忽然来一下背后袭击,最后总是被打得落花流水。
祁决好笑地收回剑,故作凶狠地低声道:“找打。”
花眠越没忍住笑了,神情中带了点怀念,求饶道:“祁大侠还是放过小人吧。”
祁决无奈地看他,回身见白楚清站在树下,走上前将其发间的残花拨了下来:“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方才眠越寻不见你,我带他过来的。”白楚清淡淡应道,“该用早膳了。”
“走吧。”祁诀将剑收入剑鞘,和两人一道前往客栈前堂。
“方才阿决的剑法真是出神入化,此次比武大会我等只能算白跑一趟了。”花眠越不着痕迹地插进两人之间,搭话道。
“你说再多,这次的第一我也不会让给你。”祁诀的眼神中带着爱莫能助的无奈,清亮的眼眸负有目的性地扫了白楚清一眼,极轻地笑道:“是吧,师兄?”
白楚清默不作声,也许是受到近日所练功法的影响,他的心中远没有表面这般平静。
——
“比武台上,刀剑无眼,纵然死掉一些优秀的后生,名门正派也无法事出有因地讨伐我教。”金雕椅上坐着一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子,他两侧的面颊深深陷了下去,已经不能用瘦削来形容。可毛发却很旺盛,不见丝毫灰白的迹象。
他看向座椅下方右侧:“右护法,你怎么看?”
“江湖中无人目睹阴阳册的真面目,属下本意是想以魔教邪册偷梁换柱,将其送给比武大会胜者第一人,让他们放弃去海时域竞争阴阳册的想法,为我教取得阴阳册争取时间,减少竞争对手。
至于比武大会胜者第一人最好是我教中人,一来可扬我教教威,二来免去了被他人识破此本秘籍不是阴阳册的风险。
不想教主棋高一着,竟有自己的想法。”
“既然来了,自然不能轻易地回去了。”中年男子未听出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对自己的决策颇为沾沾自喜。
片刻后会堂里的教众纷纷散去,暗处一名教内中人拉住原先堂上的右护法:“少主,情况如何了?”
“萧珏此人耽耽逐逐,得寸进尺。”苏明御低笑一声,强忍住心中的嘲讽之意:“他想借机除去各大门派优秀的后生。其他人倒也随他,只是祁决绝对不能死。他死了,我们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既然如此,少主你打算?”
“没人比我更熟悉圣明教分舵内的机关,我去亲自帮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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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那轻漪公子的斗笠顺着他的动作往下低了低,似是在笑。
数日后,圣明教分舵前聚集了大量江湖中人,祁决和白楚清小声说着闲话,在人海中与一人擦肩而过。
那人带着斗笠,白衣飘飘,身材颀长,颇具风采。
祁决回头望向茫茫人海,他觉得此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今日来参加比武大会的江湖侠士众多,若是挨个比试,恐怕要耽误诸位大侠不少时间。因此我教设立初场选拔,通过我教设置的机关楼方可获得参与比武大会的资格。”台上的圣明教分舵舵主朗声宣布道。
台下一片哗然,那舵主恍若未闻,续言道:“四人一队,诸位可以尽情组队。今日来参赛的江湖豪杰中还有一些人无门无派,为了公平起见,各队间需加入一名独行客。”
“想不到临门一脚还要搞这么一出。”
“就是不知临时加入的人会不会拖后腿。”
身旁传来其他门派嘈杂的议论声,良久未消。可议论归议论,这些人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抽了签,接受了临时加入的独行客。
“顾青衣。”常硕念了遍签纸上的名字,玩笑道:“看看附近有没有穿绿衣服的少侠。”
很冷的笑话,在场的三位没有一个笑得出来。
耳边有阵微风拂过,一旁的斗笠上的轻纱被风扬起,带着极轻的香味。
这味道很陌生,带着点清冷和薄荷般的凉意。
祁决侧脸望去,发现是方才擦肩而过的那位仁兄,他说不出他身上的熟悉感究竟是哪来的,现下排除掉气味,看来大概是身形。
身形很像苏明御,可苏明御大抵不太喜欢如此寡淡的衣服,腰间也不会别着一把剑。
这人轻纱般的斗笠下还戴着一副面具,一层套着一层,似乎不太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真面目。
祁决看着他瘦得恰当好处的手腕和骨节分明的手,骨相这么完美的人很少,他对苏明御的身体相对来说也比较熟悉。他觉得此人就是苏明御。
“没想到轻漪公子竟也来参加这武林大会。”未等祁决开口询问,身边已有别门他派的弟子认出了此人,“传闻轻漪公子常年戴着斗笠,天下无人识他真面目,轻功却在武林众生中一骑绝尘,已达到渡水无漪,踏雪无痕的境界。”
苏明御很难在短时间内捏造出一个这样的身份,祁决怀疑起自己先前的判断。
花眠越在一旁催促道:“阿决我们走吧。”
“可是我们还没找到顾青衣。”常硕略显迟钝地插话道。
那轻漪公子的斗笠顺着他的动作往下低了低,似是在笑。
他拉过常硕的手,在他手心处划着笔画。
指尖冰冰凉凉,他写的很慢,纵是常硕这样有些木讷的人也能感觉出他的字迹,是顾青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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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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