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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嘴上功夫楚恒是比不过他的,索性直接把人重新压回身下,大手一寸寸摸过他的脸庞:“浪荡子。”
周清衍乐得直笑:“奴家是清白良家子,为夫君守身如玉,小相公莫要欺负了奴家。”
欺负良家子的楚大流氓已经不负“话本子”赋予他的身份,干净利落地把周清衍的衣服扯了。
这屋子里铺了几处炭盆,楚恒只凭手就能知道他并不冷,于是冷酷无情地把人又翻了个面,重新按住他的后腰。
看他方才能自己翻身,这腰伤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这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请方伯来瞧瞧,再喝上几贴药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周清衍哼哼唧唧的,对楚大流氓的行为表示了不满:“小相公,你就这么瞧不上奴家?”
“把小字去了。”楚恒声音没有半点变化。
周清衍眼眸中却有光一闪而过:“怎么?”
楚恒没再说话,按着方伯给的方法帮他按摩完后腰,手上一用力又把人轻轻松松翻了个面。
还是太瘦了,身上没几两肉,好在不像之前瘦得硌手。
楚恒不顾周清衍幽怨的眼神,把他衣服收拾齐整,随即把人打横抱离了床铺。
周清衍乖巧地窝在他怀里:“楚大少爷,你方才是想听我叫你什么呀?”
楚恒目不斜视步履沉稳。
周清衍双手环住楚恒的脖子,朝这装模作样的男人耳边吹了口气:“大少爷,嗯?”
楚恒手上止不住地加重了力气。
“哈哈哈哈。”周清衍扬声大笑,“子渊还是脸红的样子最好看。”
没等楚恒开口,周清衍自己意识到了不对,又偏头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不穿······唔唔唔!”
楚恒到底是名家出生,实在受不了周清衍的挑逗,把人放下捂住了他的嘴。
周清衍就算说不了话还是倔强地用调子补充完后面的几个字。
楚恒无奈扶额:“别闹了。”
周清衍眉眼一弯,不老实地爬到楚恒腿上。后者下意识地护住了他的腰,没防备那人嘴不知何时贴在了自己耳边。
周清衍没刻意用女子的声线,而是他本身清朗的声音:“相公。”
楚恒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这一厢两人玩得没羞没躁,阿蔷却敲响了门:“阁主,纪公子有话想对您说。”
周清衍:“哟,这么沉不住气。我还以为他有多能撑呢。”
楚恒显然对此早有预料:“自以为铁石心肠,殊不知爱上一个人心就变做了花蕊。”
盛开或枯萎,全在那人悲喜嗔怒之间。
周清衍失笑:“不止不止。”
爱一个人,宛如化了四季——随他心意而动;又宛如化了风雨——为他死生不悔。
纪丞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国师,楚公子,我知道江南东路巫蛊之术的主谋。”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年过完了呀!
第61章 狗咬狗
江南东路的百姓都没想到残害了那么多清白姑娘的罪魁祸首居然是潘家的长房夫人, 一时间流言四起。
有不少好事之徒不惜贿赂崔家的丫鬟小厮,企图从中挖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从丫鬟小厮只言片语中得出了不少消息。
一则叹息崔家风流倜傥的小少爷崔正第二任未婚妻就这么没了,二则惊叹知人知面不知心, 潘家几代人在江南东路的口碑极好, 没曾想因为男妻败坏了风气。
胖的人闲暇时候谈论便也罢了,那些没了女儿的人家自然不能就此罢休——一股脑地去潘家的布庄闹事。
以往和潘家交好的纪家和袁家恨不得啖其骨血, 压根不可能伸出援手。纪老爷甚至还想趁机吞并潘家部分产业。
前有狼后有虎, 不过短短数日潘家布庄的生意就跌了好几倍,一些繁华地段的铺子受不了百姓的连番骚扰只得闭门。
赵氏当即慌了神,连忙找来潘岳商量对策——潘岳哪能想得出什么对策。
赵氏的身份低下,潘老爷又防着庶子夺权,潘岳从小没学过如何掌家,管自己家里那一亩三分地时仗着潘家布庄的名号自然是稳赚不赔, 如今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反倒没了主意。
赵氏急得团团转:“不然咱们去问问潘飞松?”
潘岳咬紧了牙:“他就是个废物。”
在这方面潘飞松的确是个废物, 一肚子的心肠比谁都软。要是生在皇家或者侯府, 没有痴心不改的纪丞,老早就得死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偌大的潘府, 一时之间居然连一个掌门立户的人都找不出来。
潘飞松被幽居在自己的院子里, 听了这个消息险些锤烂了自己的手。到了如今, 他才知道纪丞当初在家中有多么艰难。
没了纪丞,他就是个废物!
如此过了几日,直到某一夜华灯初上。
各门各户都紧闭了门窗, 偶有细微的风声从街上传来——隐隐约约能听见女子的幽怨地哀嚎。
那些豆蔻年华便悄然离世的女子,仿佛都在午夜时分的街上, 飘着飘着飘回自己的家中。
又是一阵风, 这阵风似乎比寻常的风更轻柔, 缓缓地萦绕在某一个黑衣人的身旁。
说是黑衣人到也不尽然, 此人穿了一身深色的锦袍,甚至于连宽袖都没有遮掩,时不时左顾右盼,快步朝着城外走去。
快到了城门口时,这人转过了一条小巷,从两排房屋中间艰难地挤了进去。过了小巷,入目是一座普通的屋子。
若是有老人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是很多年前袁家的旧址——与如今的袁家没有关系,百年前的袁家曾经一夜被人灭门,府邸成了凶宅,无人敢拆,无人敢住。
但黑衣人竟然半点不惧。
嘎吱——
陈旧的木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黑衣人悄悄探出了一个脑袋,两只眼睛努力地往里面瞅着。
有个人站在院子的正中间,背对着黑衣人。
黑衣人大喜过望,跑了进来双膝跪地:“草民见过大人,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
烛火不知何时相继亮了起来,黑衣人抬起脸,露出一张谄媚无比的脸——是崔正。
只见崔正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包裹,两手举过头顶:“大人,您要草民拿的东西草民已经拿过来了。”
那赫然是两件嫁衣,都是大红的嫁衣,底下那件绣工更好配饰更贵重,上面那件颜色更鲜亮,显然是刚做没多久。
崔正语气有些愧疚:“袁巧巧死后他爹娘不愿将嫁衣交给我,草民为了这件嫁衣费了不少功夫,望大人见谅。”
袁巧巧那个丑姑娘,要不是袁家家产显赫恰好符合大人的标准,他崔正又如何会答应娶一个长相不佳的女子进门。
好在此女不仅丑更傻,不过是两三杯毒酒就让她在不久之后毒发身亡。
至于纪婉柔······
崔正说到这里忍不住有些激动:“本想挑十五那日为大人献衣,岂料纪婉柔这么蠢。”
“哦?”崔正口中的大人总算开了金口,是个清朗略带戏谑的青年声音。
这不是大人的声音!崔正一阵面白,下意识就想向后退去,随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汗水留在脸上,胸膛止不住起伏。
“你,你是谁?”崔正声音都发着颤。
这人和潘岳是一类货色,都觉得自己才华横溢只是缺了施展的平台,用尽下作的手段想得到所谓的“机会”,机会真正到了身上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跳出了井底之后,外面的阿猫阿狗都能取了他们的性命。
周清衍缓慢地转过身,白皙俊秀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仔细看去眸子却闪着凛冽冷酷的光。
崔正目瞪口呆:“你,你······”
“崔小少爷不必如此吃惊,你倒是说说看纪婉柔哪里蠢?”周清衍蹲在地上道,“或者说说你为何要害袁巧巧?”
崔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死鸭子嘴硬:“国师大人在说什么,草民听不懂。”
周清衍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笑起来甚至四季都为之失色。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副绝美的容颜,吐出来的话却令崔正颤抖不已:“你当真不愿意说?”
崔正牙关都在颤抖。
这里就暴露出崔正是个正儿八经的蠢货。周清衍会发现这个地方就意味着崔正和那个“大人”之间的交易定然有其他人知晓。
那位大人没来,周清衍却来了,显然崔正已然成了弃子。
如此情形换了周清衍,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凭着他的轻功造诣鲜少有人能追上。
若是没有周清衍如此强大的轻功,大抵也可以投诚,像当初的鹰隼一样,咬着一个四皇子就有机会逃之夭夭。
可是崔正还在天真地相信那位大人回来救他。
周清衍盯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不愿说,那便让我来代劳。”
“江南东路所谓的巫蛊之术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最开始死的袁巧巧,只是被你花言巧语灌了几杯毒酒。”周清衍言语中没有半分温度。
“那毒酒与平常果酒味道相似,且会在几日过后毒发身亡。袁巧巧自小长在闺中对未婚夫无半分怀疑之心,才会在新婚前夕身亡。”话到此处周清衍顿了顿。
从袁家上下人的口中,他不难想象出袁巧巧是个什么模样。乖巧稳重落落大方又被爹娘宠得天真烂漫的姑娘,绣一身红嫁衣,等一场婚礼。
周清衍见过这天底下不少奇女子,白轻柔算一个,杜如异算一个,甚至于白玲都能算得上一个。
像袁巧巧这样的女子,京城一抓一大把。即使如此,袁巧巧在袁家这片小小的天地中,依旧是袁家上下几十口人的瑰宝。
周清衍缓缓开口:“你如何配得上她?”
这话当即惹怒了崔正,此人还没分清楚形式,闻言怒吼一声:“我配不上她?是那个丑女人配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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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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