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尘眉心猛跳了两下:我觉得你在内涵我不要脸。 他正想开口反驳,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无比轻盈的脚步声。 若非仔细辨认,加上街上过于安静的缘故,几乎根本察觉不到。 此人武功高强,是个高手。 方天曜和了尘几乎没做交流,脚下便同时疾越向前,前面不远处就是茶馆所在了,而那人也恰好在那一片,怎么说呢,茶馆里有程六坐镇,按理说怎么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被人连锅端了。 但是吧,有的时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齐端的轻功也好,朝云的毒也好,其实都未必有发展的空间,比如现在这个。 再强的高手也架不住队伍里有拖后腿的人。 而此时的茶馆,确实有人在敲门。 程六和齐端率先听到了脚步声,对视一眼,程六握上了刀柄,齐端则是去账台提醒朝云。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朝云茫然地抬起头,齐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指门外,朝云立刻意识到了异常。 程六不慌不忙地走向门口,声音有些沉:“谁啊?” 门外声音低沉沙哑:“我是来喝茶的。” 程六重心下沉:“我们茶馆今天不营业了,阁下去别处看看吧。” 齐端和朝云双双躲在账台里面,屏住呼吸。 门外的人武功已经可以和方天曜程六相比了,这种没有把握的时候像他俩这样的只要保护好自己,保证不拖后腿就可以了。 这是他们几个人之间的默契,无需交流。 门外的人并未离开,反而转了口:“我是来找人的。” 听到这话,齐端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眸微垂。朝云心若擂鼓,她只是单纯地害怕,她来到茶馆之前也刚出谷没多长时间,一路上遇到不少危险,都凭着一手毒和那股机灵劲儿及时脱身了。但现在茶馆把她钉死在了这么一个地方,毒有失手,跑又跑不了,她不怕才怪呢。 万一真死在这儿怎么办?她还没活够呢。 反观程六却是没什么反应,他只是保持着警惕的姿势,问:“那请问阁下找谁?” 外面沉默了几秒,而后嗓音里似是带上了几分不明的笑意。 “已经来了。” 什么来了? 齐端先是懵了两秒,然后在听到方天曜和了尘的脚步声后,一颗心立刻沉了下去。 ——对方武功在他之上。 这下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感觉码得没有状态,最近收藏长得好慢噢。 感谢九玥小天使前两天给我浇的十瓶营养液欧耶【笔芯】
第20章 朝云听不见脚步声,但她聪明地猜到应该是了尘或者方天曜回来了,外面这人似敌非友,目标显然是外面那两人之一。 她紧张地咬了咬唇角,抬眼对上齐端的眼神,无声地问:“怎么办?” 齐端摇了摇头,传递出“别担心”的信息,然后继续侧耳聆听着外面的声音。 这两人藏在身后,程六也不敢贸然出去,对上外面这个,方天曜两个人比他带着齐端朝云的胜算要大很多。 程六薄唇微抿,右手握着刀柄,眼皮略压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沉浸式的警惕之中。 外面,方天曜和了尘走近的时候,就看见茶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头戴帷帽,蒙蒙的一片黑,看不见面容。但从身量上看,应当是个男子。手中握着的那柄剑存在感极低,若是不细心观察,很容易会被忽略掉。 了尘顿住脚,谨慎地看向男子。 可实际上,对方并未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他在打量方天曜。 街道上寂静无比,没有小贩行人的朔州城几乎没有一丁点声音,宛若一座死城。 气氛诡异的一批,正常人都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贸然出声,以免麻烦缠身。可方憨憨是谁?天下第一看热闹演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主儿,这种情况下他能消停下来,除非换了个芯子吧。 “嘿,我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你是来找我的吗?”方天曜摆手打招呼。 ……果然。 了尘闭了闭眼,无奈。 程六刀削般的脸上顿时画出三条竖线。 账台后面的齐端扶额,轻叹了一口气。朝云双手捂住脸,不忍直视。 这一行人无奈又无语,黑衣男人却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甚至连那种“呦嘿,这年轻人挺有意思的啊”的兴趣都没有,反而像是和方天曜在一个频道上一样对话。 “是,阁下就是……方天曜吧?” 方天曜抱拳行了个礼,动作敷衍,毫无标准可言。一阵清风拂过,额前碎发从眼前划过,在空中留下痕迹,少年目光笔直而纯粹,整个人像是在火光中被锤炼的剑,铿锵坚定,肆意无畏。 礼节于他而言,是长辈交代下来的任务,想起来就做,想不起来也无所谓,反正他不靠礼节行走江湖。 他依靠朋友,也依靠手中的剑,但礼节不行。 方天曜凝目望着对面的人,他知道帷帽里面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他不闪不避,声音如清泉激石:“我是方天曜。” 黑衣人沉默没一会儿,不知道想了什么,也抱拳行了个礼,就像江湖儿女相见时那样:“在下姓刘名廷,今日来找阁下,一是拿钱办事,二是……天藏阁岑无伤乃我至交好友,听闻阁下令他一朝败北,故蒋某也想来向阁下讨教一下。” 方天曜直起身,凝神思考了一会,没有结果。了尘不明情况,低声叫了他一声,方天曜才似是惊醒一般看向他:“啊?” 了尘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想和你比试,你怎么走神了?” “唔……”方天曜眨眨眼,“这个人在江湖排行榜上吗?” ??了尘被问懵了。 这他上哪儿知道去? “我不知道,你之前记岑无伤排名的时候不是记得挺清楚的?” 方天曜无辜:“我就是不太确定,我不记得前一百名里有刘廷这个名字。” 他说这句话并未压低声音,黑衣人听见了,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却听不出恶意来:“方少侠好记性,刘某的确不在江湖排行榜上,大抵是实力不济的缘故吧。” 此言一出,门里门外几个人齐齐面无表情:呵,虚伪。 也是,就这还实力不济的话,那他们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在江湖立足了。 所以说啊,在谦虚这件事上,分寸是极难把握的。不谦虚与周围格格不入,谦虚过了又像是在炫耀,左右都不讨好。 方天曜点点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既然如此,那就比吧,就在这儿。” 茶馆处在转角处,朔州城又地广人稀,主干道路很宽,基本足够他们放开打了。 外面有似片刻又好像很久的寂静,说它久,是因为不知情况下的等待太让人心焦。 朝云抱着腿坐在地上,后背紧靠着账台的木板,呼吸有些许地紧促。 她暗暗地调整呼吸,妄想自己能够冷静下来,可她很快发现,这举动其实是无用的。至少在外面还是没有声音的时候是这样。 很快,她又重新想了一个办法——转移注意力。 现在已经中午了,该吃午饭了,她刚才还打算在和尚那儿点个红烧狮子头的,她刚刚下山的时候路过一家有名的饭馆,那道红烧狮子头的味道她到现在还记得,尤其是最后那一步,鲜而浓的汤汁淋上去的时候,香味立刻就出来了。 还有…还有什么? 朝云咽了一口口水,绞尽脑汁地想,还有什么来着?她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行,不能停…… 嗯? 她正在努力转移注意力,忽然感觉肩上一沉,她侧头看过去,齐端正在握着她的肩膀,隔着衣服,朝云感受到了他手掌的力道,很稳,令人心安。 一开始齐端给她的印象是羸弱的,温和的,正如他折扇上自嘲的那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后来他违誓,毁言,又若无其事地刷新下限,这些都让她觉得这个人不着调,也许机灵,但与此同时,朝云也早已不觉得他能和“君子”“读书人”这样的词扯上什么关系了。 然而此时此刻,肩上这只先是握住她肩膀,又轻轻拍了拍,给她传递无声安慰的手掌告诉她:不是。 她想错了。 圆滑而不世故,越界却不失分寸,这是真正的君子端方,温润如玉。 朝云鼻头一酸,把头深深埋在臂弯之中,鬓上的朱钗有些歪斜,齐端收入眼底,却没动。 随即,他收回了手,眼中情绪莫测。 安慰伙伴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外面,了尘左看看右看看,心里估摸了一下两边的战力,觉得大概是五五开,便抬步回茶馆了。 了尘进来,关上门,转身对上程六询问的眼神,点了点头,又问:“齐端朝云呢?” 程六用下巴指了指账台的方向,了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俩这是躲起来了。 “没事,你们出来吧,那个人交给天曜就可以了。” 门外。 仍是一片寂静,两方都默认了比试,却又都稳稳站在原地,一步不动,像是狮子和狼在无声对峙,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不留心就要粉身碎骨一样。 当清风再次拂过衣袍的时候,两人同时动了—— 拔剑,跃起,一个带着不可一世的战意,一个带着绝不留情的狠意。毫无疑问,他们都想撕掉对方身上的肉,无论如何—— “我不会输。” “我不会输。” 两人同时在心底说。 剑气还未出现,两柄剑已经交触相撞,发出“蹡蹡”的声音,甚至摩擦产生的火星都在剑抵着的位置,从上往下刺啦刺啦地滑下去。 方天曜与刘廷执剑对视,都没有将这一幕放进眼里,火光映进二人的眼中,更衬得眼神深沉坚毅。 两人在空中对决,也不过暗暗较劲了五七秒钟,便擦着剑向前擦肩错开了。 武功差不多的形势在此时尽显,两人连落地的时间几乎都相差无几,脚尖刚触到地面,方天曜便以最快速度转身,手中剑柄稍稍一转,当即提剑便迎了上去。 可怕的是,对方与他的判断几乎没有一丝差别,因此在两人手中的剑再一次相撞时,方天曜便立刻舍弃了刚刚试探的心思,真真正正地使出了剑法,只不过是他自创的那一套。 他自创的那一套剑法……怎么说呢,乱,就是很乱。 像李俞那样的高手所创造的剑法无疑是高深的,但是高深之中其实是有规律的,劈砍扫刺,动作相连间其实格外注意协调,比如收剑的下一个动作最好是转身下扫,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卸掉收剑那一刻的惯性后仰,保证速度的同时优化节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9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