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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 林风和林雨还能与对方有来有往地打,然而林山林海那边却已成败势。 “噗!” 林山被对方一脚用力踹得向后滑了五六步的距离,鲜血从嘴角不要钱一样地溢出来,他捂着被踹的心口,面色痛苦不堪,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若是再这样被对方打下去,这条性命,今日势必要丢在这儿了。 然而说好的半柱香时间尚没有到,若是此时把人放回去,世子势必有性命之危,这后果根本是他无法承受的。 眼见着对方想走,林山并未多加思考,将唇边血迹利落一擦,提气便想上前,对他们来说,完成任务,比性命要重要得多,他不能辜负王爷的信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便听见一声低沉的“且慢”。 林山与暗卫均警惕地看过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悠然走来,脚步敦厚,一寸一寸地、缓缓略过照下来的月光。 他蒙着面,看不清神情,但却让人莫名觉得,他的目光清明而慈悲,仿佛神佛踏月而来。 黑衣人站定在暗卫面前,仅仅几步之遥,低声道:“想回去?要先过我这关。” 暗卫不悦地眯了眯眼,也不废话,直接提剑朝对方刺过去。 “还有多少人便一起来吧,省的耽误我时间。” 林山捂着心口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两人已经缠斗上了,那人手无寸铁,却能屡屡化掉暗卫的攻击,颇有几分四两拨千斤的感觉,但武功决计不在他之下就是了。林山皱了皱眉,想不明白这人是从哪儿来的,又为什么要帮他。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林山咳了咳血,狼狈地坐下来疗伤。 另一边,林海胸前中了一剑,已经被拦腰摔在树干上晕了过去,气息奄奄。 暗卫毫不犹豫便要离开,一束锋利的刀气扑面而来,无比霸道地拦住了他的去路。暗卫往后一个闪身,白茫茫的剑刃贴着脸侧擦过去,血珠滴在刀身上,暗卫反手便是一个回击,交手间匆匆一瞥,蒙面人眼神锋利如刀,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战意,令他尤为印象深刻。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啊,连这种人物都找过来了。 朔州城百姓在梦里睡得安恬,无人看见城边四处刀光剑影,战况激烈,城主府也是一片喧嚣。 齐端将密室上上下下翻查了一遍,最后终于在墙里面找到了一个锦盒,上面带锁,他一看到锦盒,心中便已确定了七八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打开确认一下。 正当此时,门外脚步声忽然传得很近。齐端伸出手的动作一顿。 似乎有人站在门外。 “城主房间有没有人进过?” “应该没有吧?你说为什么忽然有人来闯咱们城主府了?府里有什么宝贝东西值得半夜三更不睡觉来偷啊?” “不知道,谨慎一点总没错的。” 话音刚落,齐端听见嘎吱一声—— 卧房的门被推开了。 齐端屏住呼吸,身体一时间近乎静止,停止了一切动作。 大抵是因为这个任务至关重要,所以即便是猜到了他们不会知道密室的存在,齐端仍然不免神经紧绷,连脉搏都在剧烈跳动,一如他胸膛里的那颗心。 嘭。 嘭。 汗珠从额间滑落下去,无声地砸在地上。 气氛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陡然缩紧。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是这么说,可城主的钱财珠宝向来是随身携带的,再谨慎也翻不出什么花来,要我说,咱们根本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说不定那个小偷没找到银子自己就跑了,还用得着抓吗?” 又是嘎吱一声,门被关上了。 “没人,走吧。” “我就说吧,没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齐端长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重新调整呼吸,将注意力专注在眼前的盒子上。 在齐端开锦盒的同一时间,了尘正紧闭双眼,朝对手打出极重的一掌。手掌在空气中划过,无形中带起一阵强风,第一次用慈悲掌,掌面打在暗卫胸口处的时候,了尘的手颤抖个不停。 程六举起往生刀,月光映照在刀身上,折合成银白色的刀光在他的眼睛上扫过。 倘若,这是你所期待的结果…… 白桦林中,朝云闭着眼,眼前是成片被迷药迷晕,倒在地上的守卫。 街上,受命骑着快马赶去通风报信调取兵力的守卫正在疾驰,刚刚走出一半路程,马却猝不及防地被地上拉着的绳子绊了一下,直直地头杵地摔了下去,连带着守卫也倒在了地上。 谢衡青衫飘然,笼袖而立。 那么…… 程六将刀收回刀鞘,了尘合起掌,背后是被打晕的暗卫。 四人齐声默道: “如你所愿。” - 暗卫没能回来,城主府便几乎没有能拦得住齐端。 他是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自己之后才往茶馆去的。 脱下一身夜行衣,他依旧是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齐端。 抵达的时候,茶馆关着门,里面却亮着烛光。 齐端缓缓推开门,迈进门槛,相较于往日的随意,此时的每一步,都带着无比的郑重。 他的视线落在他平日里泡茶的桌子上,到谢衡拍着醒木说书的地方,再到朝云常驻的账台,最后扫过大堂的每一张桌椅、每一处角落。他的目光平静又深刻,像是想要将这里的一切印在他的脑海中,永远铭记。 恍然间,他仿佛看到了日复一日重复的场景:谢衡拎着茶盏和毛巾脚踩风火轮一样地穿梭在楼上楼下之间,偶尔趁着空隙和他和谢衡说上两句话;谢衡天南地北讲着故事;朝云一遍又一遍扒拉着算盘;方天曜和了尘则坐在一边磕着瓜子听书,笑得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傻猴子一样。 一帧帧一幕幕地在他脑海里播放了一遍,鲜明浓烈,如同昨日刚刚发生的一样。 转眼间,又都像是镜花水月,一碰就没了。 齐端走进后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夜茶馆一个人都没有的缘故,大灰二灰难得这个时间还没睡觉,一见到他,便灵活地冲过来抱住他,一个抱着他的脖子,另一个抱着他的腿,笑得调皮,又有点安心。 齐端挨个拍了拍脑袋,又安慰了几句,然后将两只小家伙送上了树。 推开卧房的门,里面依旧像他离开的那样整齐,然而他却想起了每个晚上他们在卧房里打闹的幼稚场景。方天曜永远是那个最不安分的,洗脚的时候会猝不及防把脚抽出来,带起的水经常会洒在和尚和他的脸上,而最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往往也是他。 还没察觉,齐端便已弯了弯唇。 他走到床边,正准备坐下,目光无意间瞥到枕头下露出的白色的一角,像是丝帕。 齐端不解地皱了下眉,伸手将丝帕取了出来,里面包着东西,他甫一碰到,心里便有了预感。 手帕被打开,里面熟悉的玉簪露出来,齐端瞬间身体僵住。 那一刻,可谓是千百般滋味在心头,啃噬拉扯,最后悉数化为了感动。 感受到眼里的湿润时,齐端率先移开了目光,仰头看向上空,执拗得不肯丢盔弃甲。 不知过了多久,卧房的门再次被打开,齐端已经重新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时间差不多了,他也该走了。 然而,没等走出后院门,他就感觉下摆一沉,像是被什么拽住了一样。齐端低下头去看,正对上银子圆溜溜的眼睛,干净地像水一样。 齐端本能地便想朝她笑笑,但银子接下来的动作却令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大点的小猫身旁摆着一只和她差不多大的死老鼠,银子昂首挺胸地绕着老鼠转,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夸奖一样。 期待已久的事情成了真,齐端忍着发酸的鼻子,缓缓挤出一个笑容。 三两情谊,到了此时此刻,竟似千斤重。 - 原本约定的巷子口,几个暗卫等在马车旁,听到脚步声的时候,纷纷抬头看过去。 齐端缓步朝他们走过来,面色平静。 林风几人迎上去:“世子,取到了吗?” 齐端抬眸,略点了下头,几人脸色苍白,却纷纷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太好了,那几个暗卫也都昏迷着,一时半刻还醒不过来,世子,我们赶快离开吧。” 说完,齐端便在他们的请求下朝马车走去,临上马车的时候,林风看了他一眼,忽然出声:“世子。” 齐端偏过头看他,以目光询问。 林风问:“世子不同他们告别吗?经此一别,往后也许……便再难相见了。” 齐端迈出一步,衣摆自台阶上拂过,声音像是被砂砾磨过:“自然。” - 最终齐端也没有等到出城之后再放那枚烟花弹。 砰! 一簇烟花窜上空中的时候,程六朝云了尘谢衡同时转身,仰头看向天空。 绚烂的烟花在空中迸溅四散,蓝焰映在每个人的眼眸中,绽放,蓬勃,壮阔。 马车徐徐驶过城门的那一刻,方天曜抱着剑坐在不远处的房顶上,一阵风吹过,将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烟花在他头顶上空绽放,却不曾抬眸看上一眼。他目视前方,沉默地、固执地、以自己的方式,为他的朋友,做一场江湖的告别。 你来,风雨雪夜,不辞千里,我们接风洗尘; 你走,千军万马,刀枪剑戟,我们仗剑相送。
第47章 城主府彻夜烛火通明,可纵使是府中上上下下忙活警惕一整夜,也没见到一只苍蝇飞出去,更别说什么活生生的人了。 四个暗卫赶回去的时候,门口的守卫各个耷拉着脑袋,上下眼皮疯狂打架,肉.体和灵魂进行着试探诈尸的拉锯战。 他们四个彼此认识,但是不代表这府里的人认识他们,晚上还好,这大白天的,就算是没有伤的时候,他们也没法保证大白天进府不被发现,更别说他们现在各个伤得不轻,而且腰酸背痛的。 “看这个架势,昨晚真得有人进府而且还没抓到” “肯定是了,要是没猜错的话,那群人的目标应该是那个东西,城主若是知道东西被我们几个看丢了,我们以死谢罪都抵不上这个过失。”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被人打晕一晚上很光彩吗?赶快找吧,两个人进府里看看东西还在不在,剩下的人去城门口看看。” “走走走,我都服透了,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呐?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专门对付我们几个的。就、就打我那个…不对,和我打的那个,矮油,差点没把我的肺给穿出一个窟窿哟。都怪我这欠儿,一看到对手就忍不住追出去一决高下,这下可倒好,把小命都给决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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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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