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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数招,隋良野道:“功力可以,手劲不够,惯用哪只手?” “右手。” “那便练右手。”隋良野说着两脚稍分开站定,运气,右手先成拳,再松松展开,白净的手背上骨筋清晰,而后突一绷紧,屈起中指抵于拇指下,手臂轻轻一送,手腕一翻,对着墙壁便是一弹,弹指一击,只听倏地锐响,那边墙砖上凭空出现一个圆洞,隋良野松开的手正像托朵绽放的莲。 谢迈凛去看那圆洞,约有一揸长,穿透了两块砖,心想这已经是隔空了,要是直接要是点在人身上…… 隋良野道:“你做不到,就练扔石子吧,先扔大的,以后换成玉米粒。” 谢迈凛倒是觉得刚刚这功夫显得真是无来无由,“莫不是在显摆?” 隋良野不言语。 “隋老板还是在暗怪我今天差点坏你好事。” “你要是内功不行,点穴是练不成的,这可不比耍两下刀剑。” 谢迈凛走过去,“隋老板啊,我一直想问,你功夫这么厉害,还做春风馆这行,该不会是兴趣吧?” 隋良野冷冷地看他,“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谢迈凛手摊摊,笑起来,“随便问问嘛,你好容易不开心。” 隋良野正要张口搭话,只听得一声微弱的倏响,便一个转身闪开,定睛一看,自己刚才在的那位置,地砖上有个凹陷。隋良野抬头,看向高墙,“英雄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谢迈凛自己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墙,抱起手臂,看。 黑影闪过,左右一变,紧接着一个轻盈的身影落在隋良野身后,落前隋良野便已觉气动,俯身横扫腿,趁那人尚未站稳便是一击。效果甚好,那人刚落定一只脚,隋良野的扫腿便到,他另一只脚只得朝墙壁登,硬挺挺拔起身,向空中跳,一时方寸大乱,隋良野却紧跟着就是一掌,好掌法,凌厉成风,干净利落,大开大合,外袍风动,手掌伸来,衣袖尽向后退。露出手臂。 那人抬手接掌,两人掌心相对,不过短短一瞬,而后各自弹开,拉出数步之距。 那人朝隋良野拱拱手,“好功夫,有缘再会。”说着两步跃上高墙,在月色下离去。 谢迈凛道:“好险。” 隋良野看他一眼。 “隋老板,刚才那人和你比,如何呢?” 隋良野盯着谢迈凛,冷冷道:“一般货色。”
第14章 穷悬弩-5 = 为了迎任命状,隋良野把他在西街的宅子修整了一番,不过只修了堂前及正门路。谢迈凛等人在里面转悠一圈,点评起来,“隋老板怎么只管前面不管后面,后院杂草丛生,一片破落相。” 隋良野端坐在堂前饮茶,“来客不到后面去。” 韦诫对谢迈凛道:“公子,这就是人家隋老板能省下钱的原因。” 谢迈凛哼笑一声。 荐书上去之后,这事便引了些关注,士绅跟着来发状时,外街热热闹闹,跟了好些人,还有不知道哪里的好事之徒找了人敲锣打鼓送红带,一副出人头地的盛况。 这边谢迈凛几人一听这个闹劲,便从后院走了。 走在后路,朝前街望望,来“沾喜”的人倒还多。 谢迈凛揽住韦诫,“你有时间嘻嘻哈哈,怎么不去练功,隋良野都说你‘一般货色’了。” “不是吧,他不是说你演戏‘一般货色’吗,他早看出来你让我去的了。” 凤水章道:“就是,你演得太不像了,得害怕一点。” 谢迈凛又问:“那照你看,他功夫怎么样?” 韦诫犹豫片刻,不情不愿地承认道:“比我强。” 韦训揉了揉他的脑袋、 近几日隋良野装好的西宅前厅用来招待各路贺客,短短几日,结交的名流已经数不胜数。但他晚上倒不愿意待在那里,趁着夜深人静,回了春风馆自己的小屋子。 刚进院门,就看见谢迈凛正坐在石凳上看两只蚂蚱打架。 本来隋良野要当做没看见他走开,但谢迈凛慢悠悠地抬起头,“怎么了,新宅太寂寞?” 隋良野不答话,朝他拱拱手便要走。 “跟名人打交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他们都不如我心眼通透,又好讲话?” 隋良野停了步,转身朝谢迈凛走去,瞥一眼地上缠作一团的两只蚂蚱,道:“这么大人,这么晚,看蚂蚱打架。” “谁跟你说他们在打架?” 隋良野闻言,低头看看,看清两只蚂蚱颠鸾倒凤,便不言语了,抬腿又要走,谢迈凛伸手拽住他衣裙带,“哎哎,别走啊,你天天跟人推拉奉承,难道不想念聪明伶俐、有话直说的我?” 隋良野站定,转身,拨开谢迈凛的手,整整衣摆,“你比他们都危险,你早晚要害我。” “好看的花哪有不扎人的。你扎我两下,你看我说过什么吗,你有意见,说明心胸还不够宽广。”谢迈凛推出一张凳子,请隋良野坐,“说到我害你,那我肯定是要害你的,但也不能因为我要害你就不跟我玩儿吧,那多没意思。” 隋良野瞥了眼他,坐下来,直背并腿,不知道还以为在练功。 谢迈凛指指那两只蚂蚱,“你看他们俩,操了好半天了,气煞我也,要不把他俩烤了吃?” 隋良野转头,“你气什么?” “我还没有……”他说到这里停住,盯着隋良野。 隋良野正襟危坐道,“我已经不做这些事。” “那无非就是不付你钱咯。”谢迈凛毫不在意。 隋良野起身离开,谢迈凛在后面笑,“怎么又走了,你不是兴趣做这行吗?” 隋良野想起什么,转头问他:“你后天晚上做什么?” “又找我陪客啊。” “你有空吗?” “可以有空,但是有条件。” 隋良野很不耐烦,“我已经说了,我不做这……” “还我一封信。” 隋良野一愣,旋即点头,“好。” 谢迈凛又道:“蚂蚱走了,你来陪我聊会儿吧,我保证尽量不攻击你。” “不用,没兴趣。”说着朝前走。 谢迈凛站起身跟过去,“跟谁吃饭?” “乐山宗邝亦修。你听说过他吗?” 谢迈凛想了想,“他以前是不是写过个剧本叫什么……《西境俏侠客》?” “对。听说是以北境少年将军为原型的。是你吧?” 谢迈凛皱皱眉,“他写这个主角玩山玩水,流连花丛中,最后因眼见国仇家恨,捐躯从戎去了,连连大捷当上英雄,还在军营里有好几段艳遇。” 隋良野一愣,“军营里?” “对啊,什么敌国公主,什么走天下的女侠客,什么女扮男装的发小左前锋,什么跟着兄长上战场的妹妹。” “这剧本演了一个月不到,就被撤了。不会也跟你有关系吧。” “我没怎么样他,我只是让人告诉他,”谢迈凛道,“叫他别写了。” 隋良野点点头,“怪不得邝亦修再也不碰军旅题材了。” 谢迈凛问:“乐山宗最早不就是靠写江湖人物报道起家的吗,另招了一批人写虚构剧本;一手实一手虚,乐山宗也是半官半民的组织。你跟他交什么?” “邝亦修在文坛梨园非常有影响力,我这趟出门去,通过他向江湖上传个信也好。” “为什么不找江湖上的大报小报,他们影响力也不差。” “你也说了,乐山宗半官半民,找江湖小报发信,难免显得有些近江湖,惹得上面忧心。” 谢迈凛道:“乐山宗愿意给你做专访?我印象里邝亦修这个人,可拜高踩低得很呢,你的官阶不一定够吧。” 隋良野思忖着看谢迈凛道:“所以就要看能不能说服他,请你一起作陪。” 谢迈凛拍拍隋良野的肩,“在家靠手下,出门靠姘头,隋老板棋高一着。” 隋良野也不回他,走向屋子,推开门,转身发现谢迈凛还在,“你来干什么?” “挑一封信啊。” “明日再说。” “那怎么行,今日事今日毕。” 隋良野想想,拉开门,让他进来,谢迈凛迈步进了房。 他进来后便环视一圈,还避嫌不朝床栏看,像个进小姐闺房的公子哥儿,自己请自己坐下,倒杯茶,慢吞吞地喝。 隋良野拿了张纸,写了数字一至六,错成团洒在桌面,让谢迈凛挑一个。 “这个挑法啊。” 隋良野道:“信不在我手里。” 谢迈凛笑笑,“好。就一吧。” 隋良野便收了其他纸条去扔,谢迈凛突然问:“隋老板,你哪里人?” 隋良野扔了东西坐回来,“山上人。” 谢迈凛点点头,“你年幼时不常跟人打交道吧?” “是,如何。” “我小时候在这里,没几年就去北方了。你去过北方吗?” “这里不算北方吗?” “更北的地方,国境北。” 隋良野摇了摇头。 “去看看吧,”谢迈凛端着茶却未饮,盯着茶面,“北方的秋风,跑马场,烈日当空,春柳彩蝶千万里,滴水成冰……” 隋良野看着他。 谢迈凛回过神,喝口茶。 “你想念吗?” 谢迈凛笑笑,“不知道。” *** 趁了苏大人的践行宴,谢迈凛、隋良野、邝亦修再加上几位风流才子,便聚在翠轩厅。 特地挑了间雅房,名叫谒金门,长桌广厅,侧伴一阔台供戏舞游曲,谢迈凛和隋良野到的时候,还没开唱,一个女子在弹琵琶,另一人合琴,高山流水。 苏闻台正和几个晚辈闲叙,听小厮唤谢隋二人到,便上前来迎,两边人拱手行礼,各自拜了名讳,寒暄之际,邝亦修一行人也进了门,众人热热闹闹地通了姓名,分了主次,入座去了。 苏闻台与谢迈凛谦让几回主座,直到谢迈凛说乘风好运,宾主之宜,苏大人不是想要我付钱吧。苏闻台才哈哈大笑,坐了上席,而后左右依次为谢迈凛,隋良野,邝亦修。 苏闻台领了三杯酒,便起了菜,妙龄少女托盘一个个轮次而入,琴换了首慢调,邝亦修的眼睛滴溜溜跟着女人转。 苏闻台对谢迈凛道:“谢公子见笑,本来我当前往拜会,只是行程将近,家中事多,料理不开,慢了礼数,这杯我自罚。” 说罢一饮而尽,谢迈凛也举杯,“苏大人哪里话,论阶论龄,都是该后辈前去拜会,只怪我思虑不周,整日玩闹,实在惭愧。” 苏闻台又向隋良野,“隋大人一表人才,气度非凡,久仰久仰,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成,今朝拜官登堂,实乃阳都之幸,而后同朝为官,也请隋大人多指教担待。”又饮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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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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