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登堂

作者:予春焱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5-04 03:00:03

  一炷香的功夫男人醒过来,看见隋良野就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威胁要告他杀人,隋良野甩了一巴掌,他又晕了。

  一炷香以后他醒过来,这次什么也没说,捡起地上自己做的木牌,出门去了,在外面骂了几句什么,也没人仔细听。

  后来员外来了,带了三个膀大腰圆的门院护卫,进来就要“说公道”。

  大约一刻钟后踉踉跄跄地扶着出去,临了放狠话,必然不会放过隋良野。

  这些隋良野并没往心上去,日子照旧平静地过,门口的白巾还没摘,这几天客人嫌晦气,没人上门,店头又开始发愁,会不会以后没生意做了。

  隋良野在楼上的房间里给自己的脖子上药,有人敲门,进门的是晁流天,隋良野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对着镜子上药。

  晁流天手里拿了不少东西,见隋良野不理他,自己放下后站在一旁,也不往前来,也不开口,只是看着。

  隋良野见他局促,便道:“坐吧。”

  晁流天立刻拖着凳子来到他身边,小心地伸出手,“我来吧。”

  隋良野脖子上那一圈已经涂过了药,也就剩耳朵还没上药,于是把药膏递给他,晁流天接过来站起身,先擦了擦手,才小心剜出一点,问道:“这是什么,透明的,像胶一样?”

  “覆伤止血。”隋良野道,“伤口一直流血。”

  晁流天小心地看了眼他,没答话,用拇指和食指轻轻碾过隋良野的耳廓和耳垂,小心翼翼地涂药,试探着问:“这个管用吗?除了流血还有什么症状?我给你找些药吧?”

  隋良野问:“你今天为什么过来?”

  晁流天道:“我听说店外挂白,以为……”

  隋良野转头看他,“怕我被宽班欺负死么?”

  晁流天自知理亏,也不回话,只道:“你耳朵上的伤口有些深,怕是难好,我帮你找个医师来看看吧。”

  隋良野抬手摸了摸,“算了,不如穿个洞吧。”他又道,“店里的小倌耳朵上都戴耳坠,我也学他们好了。小时候我也有耳洞。”

  晁流天便道:“那我送你些首饰。”

  隋良野拨开他的手,站起来,反身两手撑在桌边,歪身站着,眼睛打量他,“有个忙我倒是想请你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晁流天问得极快,“什么忙?”

  “有个员外常来这里闹事,他在官府有些门路,最近总有人来查店,动不动便要罚钱,还惹上了官司。”

  晁流天问:“叫什么的?”

  “姓元,元宵的元。”

  “元?”晁流天沉思片刻,想起来了,“我当什么高官大人,姓元的祖上不过卖油翁拼出几亩地,使钱捞个员外名头,也敢托大拿乔。此事你不必担心。”

  隋良野瞧着他,低头笑了下。

  晁流天清了下嗓子,往后退一步,“那,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隋良野看着他,晁流天拿不准,转身走了两步,回头看看,又走了一步,听见隋良野问:“你晚上做什么?”

  晁流天猛地回过头,“什么也不做!……没有要做的事。”

  “那你留下来吧。”

  晁流天在原地停了停,走回来,到他面前停住,隋良野还靠在桌边,有些好笑的瞧着他。论说没见面也才几天,晁流天只觉得隋良野已大不相同,哪里不同说不上来,只觉得今晚风也轻盈,月也朦胧,一泼光洒在隋良野身上,柔长清高的身段慵懒地倚靠在桌边,似笑非笑的脸上一双含情目,偏若一株百合入冬幻成牡丹,从前是十分美人骨肉皮显三分美人态,而今再看,当真是眉有天成两弯月,眼入星媚耀光华,身如竹松挺而媚,一张清丽仙子皮,不须脂粉浑如玉,万般流连归入眼,便是烟波风月望不断。

  晁流天往他身上靠,隋良野向后仰,直到晁流天贴到他身上,那呼吸的热气落在隋良野脖颈,他才恍惚想起宽班,一时浑身发了颤,但当下却已下了决心,哪有许多回头路可走,终究要往前,往前走,管不了那许多未来,身都是外事,有仇必报,就是现在的事,就要做现在的事,他将手臂环在晁流天背后,晁流天急不可耐地扑上来,隋良野偏着头看桌上的茶壶,心想忘记把茶叶倒掉了,等下就要去倒,否则泡久了茶壶很难洗。

  隋良野没去想时间,只瞧着红烛燃烧,约莫某时候觉得异样,似乎恍然失了一瞬的神,想推一把晁流天却手脚发软,咬着嘴唇,转头捱过去,越发难忍,连连摇头,将头发挣松,晁流天用力过度,不知疲倦,真是天宫玉兔捣药,净把牡丹花捣碎抹了满床,而后扑倒在这花香里,捏起他的一缕头发在手里把玩。

  闲散消磨时间,各自起伏,水波渐平。

  终究做了这一回,隋良野便要赶客,晁流天不愿走,说再来,隋良野奇怪道,来什么?晁流天放声大笑,倒回到床上,说心肝儿,这可不是一回的事,几回是要看本事的。隋良野不解,催他走,自己要睡觉。晁流天便告饶,好好,一回就一回罢,但我也困乏,借你风水宝地睡一觉总可以吧。

  不可以。

  隋良野把他赶回去了。

  晁流天夜里站在春风馆门口,除了叹气,也没好法子,趁着月色,站在门口吹了吹风,想起隋良野,笑了笑,转身回家去了。

  一回生,二回熟,既然打定心思,隋良野倒也不再推阻,只不过进来的人,他总还是要好好挑挑的。

  另一方面,店头如今是虚职了,隋良野管着春风馆。他列了张单子,上面写了大约十三个小倌的名字,初十那天每人给了二十两打发走了,这几个都不是好相处的,也不很有客人,平日里就是在店里消磨时候,懒着休息,又好搬弄是非搅浑水,不仅挑拨小倌之间的关系,也挑拨小倌和客人间的关系。然后隋良野聘了三个仆人,三个护卫,挑其中一个正派的做龟公。店头如今交了差事,自然连钱也不在归他管,他没处去,隋良野夺了他的地盘也愿意养着他,他也没意见,要是有事隋良野需要人去外面做头脸,他就去充充场子而已。隋良野把剩下的小倌点了一遍,又花了两个月在别的地方买了些,如今春风馆里共有三十六个,各个样貌性子不同,各有所长,各有技艺,隋良野对他们三十六个考察一番,认为都是可信之人,便留了卖身契在手里,约定抽成、房钱、伙食、官赎年限、私赎年限,条理分明,有章有度,而隋良野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无论经手了谁,听到了什么消息,都要向隋良野汇报,换句话说,隋良野将会有“任务”给他们。

  但这地方目前有名声也是因为隋良野,他生辰那天晁流天给他面子,芦义门堂口全部来贺,一时间风头无两,春风馆就猛地在阳都打出名头,自此贵客不绝,传说愈盛,在这些传言里,他那比普通男子高些的身材并不使他显得有气概,反而一句“长身玉立”更显得他如竹如松,气质非常,加之添油加醋,描眉画眼,隋良野的面容已是毒花藤蔓般的谣言,似仙似妖,又不知怎么把之前馆外挂的白巾跟他扯上关系,说什么“春风一夜杀人魂,秋水软断英雄恩”,污言秽语且不说,但春风馆的名气也越发得大。

  到了次年秋天,隋良野重新翻建了春风馆,将从前的小楼修得更高大、更富丽堂皇,将后巷买下来并在后院里,左右又拓了两边宅,春风馆跃升为阳都三大青楼之一,与南角的“鹿姬巷”、北边的“泮山月”分立西南北,但做的是男子生意。

  而隋良野,也逐渐不觉得男子之事有哪里特别。

  有位客人,高大英俊,举止潇洒,呼朋唤友,豪饮纵情,出手十分大方,行走前拥后簇,三十有五,在外看来不拘小节,英雄丈夫,一到床上就哭,匆匆交械,不过十八个数,到了二十就哭,还不住道歉,头一回还色厉起来,威胁不要说出去,后几回就不担心此事,该哭哭,该快快,大半个夜晚消磨躺在隋良野腿上,讲起他小时候养了一只黑色的猫,不知道被谁剥了皮扔到后山,然后便掩面哭,哭声中又说,他向他爹告状他爹反把他打一顿,哭诉一晚,搂着隋良野的腰躺在他腿上睡着。

  有个客人,身型瘦削,白净面皮,讲话柔声细气,曾是某年状元郎,老师看重,将女儿嫁她为妻,夫妻恩爱,只是尚无子嗣,如今年纪轻轻已是三品大员,经由一个民间的朋友介绍过来,出入十分低调,并不多在大堂停留,平日里出口成章,正派豁达,文采斐然,上床前就吟两首颇有文采的诗,上了床就开始骂脏话,又是“贱狗”又是“表子”尤其喜欢玩花样,动不动就掐脖子,动作十分激烈,又喊又叫,非让人求他饶命,前戏喜欢给人当主人,一旦兽性大发就又咬又啃,非要生个儿子,但在这地方可生不了儿子。某天第二回,突然着急翻下身,要给老丈人明日寿宴备礼,着急忙慌地穿衣服,一边念叨母老虎要生气了,一边满头大汗,嘴唇发白,抖抖索索地穿衣服,真个看着似要晕死过去。

  有个客人,人高马大,不甚读书,只读一本《春秋》,平素行走板正,坐则正襟,出身习武世家,在阳都京畿卫任职,分管着北卫,一身正气,阳都六大窑子没有他不去的,春风馆也常来,和那些上床前说些话的不一样,进门就扒衣服,着急着干活,但活干得倒不快,慢条斯理,有板有眼,干完了就在床上正襟危坐,衣服还没穿,忽然就开始问,你几岁,你家里几口人,你出来做这事你父母知道吗,知道了他们该怎么想,缺钱吗,缺钱那确实得赚,但你有手有脚,大男人干这个,不觉得羞愧吗,好了吗,再来一回,等会儿我还得回家,我娘晚上给我炖了汤我得回去喝,来,坐我身上。

  来来往往的,反正男人也没什么稀奇的,有些大方的,有些小气的,有些懂情事的,有些不懂的,但归根结底只是男人。

  隋良野的客人并不多,因为他挑拣且能推则推,他的脸名声在外,因此身价抬得十分快,宽班之流毫无登门的机会,但隋良野却十分留心打听他。

  馆内有个小倌,这天早上来敲隋良野的门,隋良野正在房间跟薛柳算账,请他坐下,薛柳给他们俩煮茶,那小倌道:“老板,我有个客人是芦义门的账房之一,我以前便向他打听过宽班此人,之前他嘴巴严没开口,昨天我骗他说我生辰,多喝了几杯,他便讲起来。宽班是从斜阳道被破门后加入芦义门的,听他说斜阳道当年在江湖是个非常有名的叛乱组织,专门就是造/反朝廷的,似乎是和前朝的哪位皇子有关,斜阳道的首领就是当时的太子太傅,隋天成,武艺高强,很是厉害,前朝被灭以后就投身造反,拉起一帮人马,后来估计是被杀了,再也没听过,渐渐地斜阳道也被朝廷剿灭了。那个宽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入芦义门的,但底子太黑,一直不敢重用他,且这个人不怎么听话,我行我素,要不是却有几分本事,只怕很难容身。现在宽班在许昌办事,已去了很久,听说得罪了晁流天晁把手,被扔过去的。晁把手在芦义门很有前途,是最年轻的堂口把手,而且还是芦义门掌门的亲侄子,如果没差错,下一把交椅就是他坐。老板,我打听的就这样,您看有没有用。……老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