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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良野看见她,目瞪口呆。 边望善跳过来,挽住他手臂,“吃饭了么?” 隋良野转脸看她,仔仔细细地看她的脸,“……没有。” 边望善眨了一边眼,“其实是想尝尝我手艺吧,呵,给你个机会。” 隋良野盯着她,觉得天上星星月亮都在她眼睛里。 边望善拉着他往前走,指着院里一个恭敬站着的、紧张的年轻人道:“哥,这是我夫君。” 那年轻人恭恭敬敬地行礼,“大哥好!” 隋良野随便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回过头继续看边望善,“瘦了?” 边望善翻白眼,“哪能啊,我去年的衣服都穿不上了还瘦啊,哥你就睁眼说瞎话,我还想瘦呢。” “那么瘦干什么,不好好吃饭。” 边望善便推他,“你就不懂,我要苗条的。” 隋良野道:“不良风气。能吃是福。” 边望善一边嫌弃地看他,一边拉他去吃饭,还不忘叫她那个还在老老实实行礼的夫君起身。 隋良野任由她拽着自己,“缺钱吗?” 边望善又翻白眼,“哥你这人特没意思你知道吧?” 隋良野问:“怎么今天来?上次回信说要到五月再来。” 边望善笑着撒娇,“我骗你的啊,就是为了吓你。有没有吓到?有没有?高不高兴?高不高兴?” 高兴根本不足以形容隋良野的感受。 这个隋府因为她的到来,有了存在的意义。
第192章 真龙镋-9 == 跟着这对夫妻吃了几天饭,边望善的夫君更拘谨了,他发现大哥并不怎么看他,也不搭理他,有些时候像是他不存在。 饭桌上他见大舅哥的酒杯空了,便起身倒酒,大舅哥看他,好像对他有眼力见不大满意,觉得他圆滑。早上他习惯懒床,望善习惯早起,显然这个大舅哥也起得早,他听见大舅哥在外面问完善那小子怎么不起床——对,他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是不是在家也好吃懒做。吓得他立刻爬起来,洗漱完便去厨房里跟厨子待在一起。 大舅哥问他平日在家里做饭吗?他不敢回答。说是吧,大舅哥也许觉得他没出息,围着厨房转,说不是,大舅哥必然会觉得望善每日操劳他不会分担,他一时答不上话,大舅哥的脸色立刻就不对了,似乎觉得他不太灵光。还是望善道,哥你这问的什么问题,家里有厨子啊。 他还是有点怕大舅哥,大舅哥其实也没发脾气,也没高声讲话,但这个人的眼神很有压迫感,又位高权重,是能见到皇帝的人,而且听望善讲,她这个哥哥轻功能一日行百里,拳头能打死一头牛,他本来也不大信,因为大舅哥看起来是个冷淡清瘦的人,但看见大舅哥还是有点怵,要不是因为望善坚持,他觉得大舅哥会让他住另一个房间。 望善不乐意了,“你怕什么?我哥哥肯定不会打你,有我保护你。” “……宝宝我不是不相信你,你一定可以保护我的可是我还是害怕。” 望善蹭地一声从床上站起来,披上外衣,“我去找他谈谈,像什么话,也不看看你是谁的人?” 妹夫也赶紧跟过来,把衣服塞给她,“宝宝你去可以,但你千万要穿好衣服,我怕他觉得咱们俩睡一张床。” 望善呆滞地望着他,“咱们俩不睡一张床吗?” 妹夫呆滞地望回来,“睡,但他不知道啊。” 望善翻个白眼,穿好衣服,出门去了。 直奔隋良野的房间,推开门,中气十足,“隋良野!” 隋良野正看书,抬起眼看她。 望善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来,“我有事跟你说,你严肃一点。” 隋良野把桌上的书本笔墨全收起来,桌上干干净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严肃道:“无论发生什么事,这里都是你的家。” “什么乱七八糟的。”望善道,“你不能这么跟酉羲讲话。” 隋良野问:“谁是酉羲?” 望善瞪他,隋良野于是推断出谁是酉羲,“我就没跟他讲过话。” “那就更不对了。” 隋良野没接话。 望善继续道:“你要关怀他,关心他,将他当作自己的弟弟……喔也不要当成弟弟,你不能对他比对我好,那就把他当成外面的弟弟,你是长辈,你那么凶做什么,他不高兴我也不好过呀,我也心疼。” 隋良野道:“我对他很客气。” 望善道:“哎呀,不是客不客气,他是我夫君,我们是一家人,你关心一下他怎么了,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他也从没来过阳都,在这里他只有我,只有咱们,你就不能对他好点吗?” 隋良野倒是没有想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他主要是想到望善还在他们家生活,要是这小子受了委屈,回家去告诉他爹娘,只怕最后吃亏的还是望善。 “其实你们俩可以搬出来住。” 望善奇怪道:“为什么?我住得挺开心的啊。” 隋良野便不再劝,“你想我怎么对他好?” “就问问他做什么呀,喜欢什么呀,平日里爱好什么呀,这类的。” 隋良野叹口气,“知道了。” 三个人坐三边,方方正正的桌,规规矩矩端坐的妹夫,拿着筷子定住,好像自己是一尊蜡像,望善给他夹菜,他朝望善颔首,“谢谢娘子。” 望善朝隋良野使眼色,隋良野看向妹夫,“你在家做什么?” 妹夫吓一跳,立马将筷子放下,“在家念书,家里有田地在收租,还有几个商铺。” 隋良野嗯了一声,“田地里有自己经营的吗,还是都租出去了?” “都租出去了。” “多少亩?多少户?按收成收租吗?还是固定租?” “大概……三十亩?”妹夫不太确定,家中的事其实他也不太管,都是父母在操心,“还是六十亩?大概一百多户?” 隋良野慢慢斜眼扭过去看他,妹夫更不敢讲话,“你亩数都不知道吗?” 妹夫道:“都是家中父母在管。” 隋良野问:“那商铺做什么生意?” 妹夫道:“……忘记了。” 隋良野道:“你家里卖玉的。” 妹夫道:“对对,想起来了。” “……”隋良野很想说什么,但望善在旁边扯着嗓子咳嗽,晃来晃去,隋良野看看她,决定算了,他早就打听清楚,但这妹夫也太不上心了。 望善来给他倒水,隋良野看她撒娇的脸,接过水,叹了口气,对妹夫道:“……多努力吧。” 男人的评价标准很单一,但夫君的评价标准就很复杂,妹夫家境殷实,人也乐观单纯爱惜妻子孝顺父母,缺点就是没什么本事,姻亲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事,日子是一天天过,望善是个孤苦的小女孩,真嫁给一个有本事的男人,那男人一定不是省油的灯,人就是一个人,哪能在外工于心计、不择手段、毕功成就、不达目的不罢休,回到家里对着妻子忠贞不渝、百般怜惜、温存柔心、一生一世一双人。 算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踏实人过安生日子,有些风浪不经也罢。 最后,他给妹夫碗里也夹了菜,嘱咐道:“我妹妹在你家,劳你们费心了。” 妹夫差点哭出来,站起来捧着碗,“哎呀大哥你太客气了,宝宝是我的心头肉啊我们两是前世缘分啊,大哥你放心吧大哥……” 望善挺高兴的,饭后挽着他的手在院子里散步,妹夫乖乖地去厨房里监工做山楂苹果汤,因为望善告诉他大舅哥对其实吃什么喝什么根本不在意,但是有山楂苹果汤会多吃一点。她很满意,终于阖家温馨了,便一直笑。 隋良野看她,伸手拍拍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腕,“我给你买了些房产,有些钱我放在祖小姐那里,你不要跟旁人讲,他要是经营不好,你可以拿一些帮帮他们家,但不要都拿出来,也不要说是我给的,就说你从祖小姐那里借的。” 望善道:“哥,我们不需要的。” 隋良野摆了下手,不讨论这个,“不说这些,你知道就行了。” 望善抿抿嘴,想起喜事来,“哥,你知道么,县衙给了我一块牌匾哎,原来我姥爷以前还是乡里的大善人呢,街坊们都羡慕极了,这段时间好多人上我们家里去呢。”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一下出名了呢。” 隋良野道:“挺好的。你也是大家闺秀了。” 望善笑道:“哪里啊,我可不是。哥你什么时候去我们那里,家里人都想见你呢。” “过段时间吧,履新职后便去。”隋良野认为,那个新职位是更拿得出手的。 望善道:“好呀,还有,哥哥,你府里的人好没规矩,我要好好教一教他们。” “近身的你教吧,其他人都是粗夫,你不方便,我让旁人去教。”隋良野问她,“你想不想出去玩玩,我陪你一起?你很久没回来了。” 望善眼睛亮起来,“好哇,我要去爬山、我要去骑马、我要去放风筝、我要吃斋堂的糕点、我要喝鱼糜的糖浆、我要……” 隋良野站在皇上身边,还在盘算这些事要都做了,需要多少天,没有留意到皇上唤了他一声。 皇上瞧着他,隋良野反应过来,“什么?” 皇上笑起来,把笔扔开,“你想什么,这么出神?” 隋良野道:“我妹妹来了。” 皇上顿了一下,试图回忆这个人,想起来,“喔,边望善,来省亲?” 隋良野点头。 皇上看着他,“你心也不在这里,回去吧,陪陪家人也好。” 隋良野犹疑道:“但叶大人之事?” 皇上道:“无妨,朕先谈吧,你晚上抽一个时辰过来,朕跟你说了便也罢了。今天天气好,带她出去转转吧。” 隋良野行礼道:“臣多谢皇上体恤。” 皇上笑着挥了下手,隋良野便下殿而去,皇上看着他,指着他的背影对吴炳明道:“看他走得多快。” 吴炳明道:“隋大人是性情中人,怪不得皇上看中他。” 皇上道:“让外面的人进来吧。” *** “臣以为,民间与外国的私下商贸往来中,积攒的外币缺乏官方的兑付途径,由是导致民间似兑机构的兴盛,而这些钱币的兑付往往要通过另一种钱货交易来二次兑付,这也是东部海盗能够换上一身商人相貌下地来做生意的原因,他们能够提供一条私银流通的途径,不仅巩固自身的发展,也连并着污染了一片官商,这其中必然有利益往来。” 皇上道:“朕派遣的使臣多半都有好消息,不少国家愿意恢复与我们的商贸往来,毕竟夏邬的事已经过去有段时候了,也该向前看了。沈大人,你负责各国交往,对于谢迈凛入朝的事,各国反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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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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