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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喆库坐下来,盛办勺汤,看见隋良野刚咽下一口,停下来擦手,于是自己的汤先不喝,问道:“小人冒昧一问,隋大人还在为赛中案发愁?” 隋良野转头看他,不答话,万喆库放下勺子举起酒杯,“哎呀小人失言,该罚。”说着要饮这杯酒,隋良野拉下他手腕,“先吃点再喝,不然伤身体。” 万喆库放下酒杯,连连点头,“是,是。” “万掌门,我是阳都来的,本来你们当地的事我不该说什么,你在济南这些年做了不少好事,明先派也为济南贡献了很多东西,不仅对朝廷,对当地衙门,对老百姓。但是朝廷有制度,天下有王法,很多事不是能讲人情的,希望你也能理解。” 万喆库点头,“隋大人你放心,咱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朝廷有要求,咱们无论如何也要配合,说句不好听的,不要说倾家荡产,就是要万某人的项上人头,我万某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朝廷要你头做什么?” 万喆库点头,起身敬酒,“失言失言,没喝酒就发懵,我自罚一杯。” 隋良野跟他碰碰杯,等他坐下,又道:“万掌门。” 万喆库点头,“您说。” “其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上次我来看见你们的长廊,也很受触动,你说得也对,‘情怀’确实难得,所以,万掌门,我打算让你们派跟少林、蓬莱学派一起,整编加入武盟,人员不做打散处理。” 万喆库点头,点头一半突然一愣,猛地抬头看隋良野,一时说不出话,干咽了一下。 隋良野拍拍他的肩膀,“这事我已经在办了,你就不必操心。你要知道你们门派论规模、论利收、论江湖地位,我都是承担了不小压力的。” 万喆库连忙起身,伸手去够酒壶倒酒,手都有些发颤,隋良野半端着酒杯,等万喆库给他倒,万喆库一边倒酒一边开口,“哎呀我真是……隋大人我说真的我真的我没想到……我……啥也不说了,我先干了!”说罢一饮而尽,喝完了才看见隋良野还没喝,赶紧又给自己倒满,酒溢出杯浸湿手指,“隋大人见谅,我真是太激动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您赏脸,您赏脸,我干您随意……” 说罢弯腰跟坐着的隋良野碰杯,等隋良野饮了酒,才跟着喝了这杯。 *** 谢迈凛进房的时候,见段元还没有到,他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主位,叫人上酒,段家的侍仆上前说准备了梅酒,现在从冰桶里拿出来,段公子已在路上,片刻就到。谢迈凛往嘴里夹凉菜,嗯嗯点了两下头。 凉酒一口下肚,谢迈凛赞叹一声,问道:“这酒哪里的?” 那侍仆道:“公子,这是我们自家山庄酿的。” 谢迈凛哼笑,又倒一杯,“这小子现在还搞山庄酿酒了。” 话语间,就听见有人在外面一边说话一边走进来,“你又编排我什么?” 打眼一看,门外走进一个威风凛凛的年轻男子,净脸白面,相貌标致,秀姿英发,神采奕奕,翠袍蓝衫黑马靴,腰间挂一暗绿色坠玉。 侍仆出去迎接,谢迈凛抬头看,也不起身,自己仰头喝完一杯。段元把马鞭扔给贴身侍仆,又对迎上的侍仆道:“你来管我?你去给他倒酒。”侍仆还未掉头,谢迈凛就摆手,“用不着。你怎么这么晚,不知道我是大忙人?” 段元哈哈大笑,打发走众人,走来次座,拿起酒壶,“我给你倒,我给你倒行了吧。” 谢迈凛一脚踩在另一张椅子上,坐得吊儿郎当,一口喝完剩下的,抬手臂端着杯,段元给他斟酒,而后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我不是来得晚,我是特地给你买这个。”段元把缠红绸带的方正盒子放到桌上,“你尝尝,我回回来山东都买这个,这家店别地概无分号,酥饼真是绝了,阳都你也吃不上。” 谢迈凛坐好,接过去拆红绸带,“要说会吃会喝还得你段元儿。” 段元夹着菜看谢迈凛尝,又问:“这几天你忙啊,我从洛阳回来等几天才见到你。听说你跟李勤伟手下的那个红雨打得火热啊。” 谢迈凛拎出酥饼咬一口,确实不错,“李勤伟这两年出息了,以前没见出他能有混出头的一天。” “人过了年岁都要开窍的,他老爹那衣钵他接不了,没那个脑子,但你看他在自家地头总还是风生水起吧,他老爹留下的资源也多,阳都的水太深他趟不了,差不多就得了,李勤伟也算够了。” 谢迈凛跟段元碰杯,喝一口,又问:“那你呢,你老爹给你留的也不少啊,你要是愿意,留阳都怎么也从正四品起,那会儿上林园不是给你留了位置吗。” “哎呀人各有命,你了解我的,受不了这份管,环阳都我也过得挺好的,自在。别说我了,咱们这群人不戴那顶乌纱帽的,也都回地界里倒腾,未必不滋润啊。你看司长空在韩城累的,说出来历练几年,上回我见他痩脱一层皮,又不是给自己干,不如咱们兄弟赚一文给自己花一文。” 谢迈凛笑笑,“我现在最好还是不跟有官有衔的打交道,不然以后说不清。” 段元道:“前几天还跟老桑他们说起来,什么时候你去找他,他好好招待你,你这几年……”说着举杯跟他碰,“也是辛苦,算了,不多说了。” 谢迈凛耸了耸肩,夹菜吃。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我给你找个逍遥事?” “我现在就挺逍遥的。” “你回阳都见你哥了吗?” “见了,给我不少钱,让我去散散心。” 段元笑起来,“可以,你且闲着呗,建功立业你算完成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成家了。” 谢迈凛道:“不说这个,你这次去河南河北辛苦了,帮我跑这趟事,我还没谢你。”说着举酒杯。段元跟他碰碰,撇着嘴道:“哎呦,你他妈现在还搞这套了,还‘谢’上我了。” “我知道这事不好办。” “说难倒也不难,少林寺跟我们家的交情是好几辈的,我不过去帮忙游说一下,也没什么,至于河北,大帮比较少,也有兄弟朋友在,倒也不费事。” “谦虚了兄弟,山东这摊子隋大人可办了很久都没办下来。” “不一样,山东情况太复杂,尤其是济南,中间帮派太多,比较团结,力量又强,以前陈抚台还在山东的时候,跟他们门派有渊源,当年很照顾他们,养出来这么个地头蛇。河南除了几个大派就是没力量的松散小派,不成气候,河北大派小派都不怎么样,所以我明白隋大人选在济南的原因。只要隋大人把济南的事办成了,后面的人自然望风而动,兄弟我不过是在河南河北那边说了几句好听话,真正能让他们有行动,靠的还是隋大人在山东实打实的功绩。”说到这里,段元突然笑笑。 谢迈凛便问:“怎么?” “没什么。” “兄弟你跟我这儿含羞带臊,欲拒还迎啊?” 段元神秘兮兮地说:“我这算是‘借花献佛’里面的‘花’吗?” “你要是乐意当花我可以把你当花啊。” 段元拍他,“别装傻,我可听说了。” “什么?” “隋大人是不是……”段元比划一下,“长得特别好。” 谢迈凛的酒杯在唇边,抿一口,“怎么说呢……” “你这还不直接拿下?拿出你的派头和名号来,速速拿下。” 谢迈凛嫌弃地看他,“你这人真是没意趣。” “没意趣兄弟也有三个老婆,你有意趣你有几个老婆?”
第38章 妖目鞭-3 = 门打开,衙役拉出链子,站在门口,不见人出来,扭头朝里喊:“走啊,放你出来了。” 林秀厌慢吞吞挪到门边,站在阴影地儿里朝外看看太阳,脚没敢向外伸,“劳驾,你们这放人有没有什么凭证,真的就这么放了?” “哪那么多废话,”衙役一把拎住他肩膀,把人往外使劲一拽,这一下,竟然没拽动。 林秀厌愁眉不展,“你可不能骗我啊,真放假放啊,别有啥麻烦啊。” 衙役推他一把,催促他快点出去。 林秀厌也不动弹,反而问道:“我来城里买的东西,能还给我吗?” “都什么破烂儿早扔了。”衙役不耐烦,正巧房门走来一个小哥,拱拱手道:“林大侠恭喜,恭喜,” 衙役便对着那小哥道,“我还有差事,人放出来了,你来接就给你,等会儿到外面签个字,我还要当差,先走了。” 小哥拱手送,又塞给衙役薄纸包,“多谢您照料,一点心意,巫公子的意思,不成敬意,您千万担待。” “哎你这是干什么。”衙役推两下接了,“下次可别给了啊,注意点。” “是,是。” 林秀厌见衙役走远,又低头看看屋内屋外明暗交界的门槛,还是走了出来,好些天没见到太阳,猛一下还晃了眼,他揉揉眼,嗅到一股馊味,拎起自己的胳膊一闻,确实邋遢许多日了,小哥向他走来,他便退后一步,“这位小哥,我刚出来,身上不好闻,你我留两三步。” 小哥边继续向他走边道:“兄长不必挂怀这些小事……” 林秀厌只得再退一步,抬手止住来人,“小哥,咱们有话这样说就好。” 小哥叹了声气,只得道:“小弟明白,知道今日兄长出来,小弟备下一桌简菜当洗尘,不如咱们同去?” “我想先洗个澡。” “没问题没问题,咱们一同去。” “哦对了,我刀你见了吗?” “稍后一并送上。” 要说这浴池也确实不错,温热温热的,泡里面看着雾气呼呼向上飘,跟仙境似的,林秀厌如此想着,倒在温泉中睡了片刻。等不多时醒来,也不晓得时辰,水是源头活泉,也不会凉,半梦半醒间更觉得置身仙境。睡了不知多久,醒来觉得身上舒坦,站起身,踩着石头翻身上岸,赤条条站在石板路上,先去找自己的刀。 一时间瞧出前方人影,大喝一声:“谁?!” 那熟悉的小哥闪入身来,看着林秀厌大咧咧赤身裸体倒先一愣,而后又礼道:“饭菜已备好,兄长洗好了不妨出来一起用饭。” “哦,我洗多久了。” “不多不少,一个时辰。” 林秀厌四下看,“真不好意思,我衣服呢?” 小哥道:“潭边柜中有新的,您看合不合您尺寸。” 等林秀厌走进主堂,更觉神清气爽,桌上已备酒菜,两人两位,小哥站起来等他。 走近处,林秀厌拱手,“这位小哥,真不好意思,你常来看我,又送我吃穿,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兄长不必挂怀,家中公子姓巫,向来好交友,见兄长意气风发,乐得相识,特请来相见,只是公子日间有事难回,吩咐小弟先来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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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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