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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你意思,你胸有成竹啊。” 隋良野道:“石大人,我本想……” 石茂生抬抬手,“你不用跟我说,武盟的事是隋大人主理的,情况复杂,我听了也没意思。”说完石茂生顿了顿,几下便想通了前因后果,笑了下,“看来隋大人不但年少有为,还有勇有谋啊,一般人还真不敢这么干。” 隋良野低头点点,“敢做不敢做,都做了。” “人事搞定之后,那隋大人也就能班师回朝了。” “到还有些别的事,也想听听石大人的意见。” 石茂生端起矮桌上的茶杯,“哦,说来听听。” “在接下来的收缴中,会有很多帮派中的典籍、武器,这些武盟接手倒是好处理,仍旧做保管分配即可,只是还有大量的现银,怎么处置也是个大问题。” 石茂生一声不吭,喝完这杯茶,放下杯子,喔了一声,才道:“也是,这是个大问题。只是济南的钱,还是山东的钱?” “鲁冀豫都有。” “喔,那一大部分肯定是要交国库的。” “是。” 石茂生又道:“数额大约有多少?” “约有山东三年收。” 石茂生转头看看隋良野,又转回去,嗯了一声,道:“那这样吧,既然涉及到三省,我安排一下于柯大人、江大人一同商定吧。你自从上次,还没有见过他们吧。” “还未。” “那你可以见见,同朝为官,多交流交流,不是什么坏事。” 隋良野道:“是,冀豫两地入盟如此顺利,也多亏两位大人照管。” 石茂生笑笑:“也可以这么说,只不过其实情况不一样,那两地不如这里复杂,不然你也不会选来这里,是吧。而且……当然这事我们这里说话,出去就不提了。” “是。” “你来之前,柯大人那里就出了点事,有一些很成规模的抗议,具体缘由就不细说了,武盟这个事情出来,借这个由头他也好过了一些;江大人那边情况好一些,不过河北也是缺钱。跟我你自然不必客气,但冀豫帮你做完了这个事,你还是适当要让一些,日后好相见嘛。不管怎么说,最后向皇上述职的是你,我也只是提个建议。” 隋良野起身道:“下官明白。” “还有的就是小事,”石茂生也披上衣服站起来,“你跟上面说的时候,干得好要注意用数、用比,只有干得不好的时候才用字……” *** 下午起了床,韦诫闲得没事干,寻了张长桌摆盅,就地开起赌盘,不一会儿韦训等人也加入进来,桌前围这一排人,拿出荷包先扔了几锭碎银,还没开盅就把谢迈凛吵了起来。他靠着门框站,对着太阳伸了个懒腰。 小梅本来不想赌,但他经过就被韦诫抓进来,非让他参与一把,只好不情不愿地掏出几个铜板,一个一个叠放在桌面。 韦训道:“我借你点儿?” 小梅很谨慎地道:“不用,这就行。” 韦诫摇着筛盅,突然在漆黑的筛盅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扭扭脸道:“好帅啊我,过了几天更帅了……” 正要开盅,凤水章与曹维元说着话走进来,韦诫捂住要开的盅,抬头问:“来得正好,速速加码。” 曹维元绕过他们道:“没空。”而后走到谢迈凛身边,站在另一侧门框,神秘兮兮道:“你听。” 桌前的人也一起抬起头,不多会儿就听见墙外传来很大的步伐声,齐齐整整地踏,还隐约有几声令响,嘈乱片刻向东过去了。 韦训转头问:“出什么事了?” 凤水章道:“去抓万喆库的。” 韦诫大吃一惊,盅都忘了开,“万喆库不是说要入盟了吗?什么人去抓他的?” 韦训和小梅也一起朝谢迈凛看,谢迈凛笑笑没出声。 曹维元道:“济南百家武派联合上告,抖落出明先派数十桩罪行,什么烂造兵器、买凶杀人、私贩禁书、非法结营、偷税漏税,应有尽有。” 谢迈凛道:“我猜没有行贿吧。” “确实没有。” 韦诫挠挠头,“哎不对啊,隋大人不是让万喆库入盟了,石大人要抓万喆库,是不是要跟隋大人翻脸?” 曹维元道:“小子,你想想就知道,万喆库只是被联手送了而已,否则哪来的帮派恰好一同上请,一请就动?” “说得不错。” 院外传来声音,抬眼看,是巫抑藤带着仆人走进来,拱手朝各位行礼,也站去一起,指派着仆人把带来的礼盒送进屋去。 “小弟特来多谢公子提点,备了点薄礼,不成敬意。” 谢迈凛懒懒地点了下头。 韦诫道:“喔,原来巫公子也是早有打算。” 巫抑藤道:“不敢当,还是谢公子提醒,隋大人终究顾忌的是局面,如人走棋,有舍有得。只是隋大人确实心思缜密,看着与世无争,盘算起来也是步步精心,又擅变通,织的这张网让万喆库真是插翅难飞。又送人情给石大人,拆出的钱粮也分了鲁冀豫省府,人人都有,人人满意。”说着巫抑藤看了眼谢迈凛,“不过还是谢公子棋高一着,知道隋良野忍让万家多时,必是为了适时一击,小弟这才能在隋大人面前沾了点光。” “棋高一着谈不上,这事是个人都得这么干,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巫抑藤道:“是,小弟受教了。” 谢迈凛这才把眼神移到他身上,“那你还不趁现在去隋良野面前露露脸,给他透露那么重要的消息,以后他会想着你的。” 巫抑藤颇有些局促地笑笑,又左右看看,朝谢迈凛走了一步,“小弟之前受万家之托,特地去打听了隋大人的前尘,断非小弟好生事,只是探听了些消息,咽在肚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迈凛看看他,“那就烂在肚子里吧。” 巫抑藤笑笑:“明白了。” 谢迈凛揽过他的肩膀,“不过可以烂在你我的肚子里。” “了然,了然。”巫抑藤悄声道,“他练武的流派在江湖上有迹可循,这一类功法追根溯源以前被叫做‘仙人指路’,以‘轻巧积力’为主,特点就是内功深不可测,脚法轻盈如仙,出力却重如山。传言此类武功修炼极为苛刻,练这一路功夫的人因为吃不了这些苦,逐渐四散,门派也就散了。这支流派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上流传能辨认出自这流派的,其中一个叫顾长流,当年杀了许多江湖名士,成了武林公敌。另外还有一个,听说是叛派出逃的,比顾长流出名还要早一些,因为在山西杀了人,吃官司入了册,江湖上才知晓了他的名字,后来这个人越狱去了睢场滩。再后来就没有听说过关于这个流派的任何事了。” “叫什么?” “应该是叫刁一行。”
第40章 妖目鞭-5 = 隋良野实在太忙,数日来在武林堂内都是来匆匆、去匆匆,但即便这样,倒也常常能碰见谢迈凛和红雨在树下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一杯酒在那里你推我送你,女的说你喝嘛,男的说我不要喝你喝嘛,女的说咱们一起喝嘛,男的说那你喂我喝嘛。 他可以不朝那边看,但即便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也总感到谢迈凛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有个清晨真是在转弯时侧脸转了转,谢迈凛却在低头摞酒杯。正要转开脸,谢迈凛抬起头,托着下巴,朝他笑了笑。 这样平和的笑脸,多少把繁重困苦的公务撕开一个喘气的口,在门外许多‘大人如何想’和‘大人这样想不好吧’之间,看看笑脸也很好。 谢迈凛要是一个哑巴,或一个笨蛋,或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就好了。 或许那样又不如一只猫。 许多诉状在等着他,石茂生如同一条吐泡泡的鱼,把事情放在泡泡里交代给他,然后滑不留手地脱而去,他须在这账目中分出青白,须厘定合适的数目归朝廷、归地方,还须把冀豫自收上的武林门派之钱从地方嘴里抠出来放进弘臣武盟统管,然后还有无穷无尽的投诉、告状来到,还有许许多多托的人情轮番要见,还要向樊景宁写信报告近况。 明明天刚亮就入了门办公,怎么走的时候天还是暗的。 他在轿子里睡着了,落了地好半天才醒,轿夫们没敢叫醒他,于是陪他一起在府口等。他睁开眼怔了一会儿,下了轿看看轿夫们,从怀中摸出荷包,打赏了他们,“带得不多,各位不要见怪。” 轿夫们谢着收了钱,抬着轿子离开。小梅跑出来,着急地说不知道回来了,问他好不好,隋良野摆摆手,只道:“要你既照顾我又照顾他,你也辛苦了。” 而这个“他”正在院子里逗鸟,看见隋良野回来朝他挥手,“你看,这鸟会说话!” 隋良野道:“好。”说罢便要回自己房间里去,谢迈凛走来挡住他路,问他:“你饿吗?”又道:“吃汤圆吗?我捏的。” 隋良野愣了一下,“你捏的?” “对啊。”谢迈凛拉着他走到院中桌前,让人端了碗汤圆来,放在桌面。 如果这也叫汤圆。 隋良野盯着碗,抿抿嘴,再看谢迈凛喜气洋洋的笑脸,犹豫片刻,才道:“形状很有想法。” “是吧。”谢迈凛凑过来指指,“传统的汤圆都是圆的,为什么不可以是条形的呢?你看这根条。” 小梅悄声对隋良野道:“你问问他是什么馅?” 谢迈凛倒先听到了,回答道:“对,这也是个亮点,传统的汤圆都是红豆啊、豆沙啊,甜的,我在味觉上也做了创新,我用了蒜蓉肉,还有虾米,内涵丰富,别具一格。” 隋良野问:“传统的汤圆怎么你了?” 谢迈凛就当没听见,呈出一碗六个递给隋良野道:“你尝尝。” 隋良野问:“你刚说这里面有虾米?” “啊。” “那我吃不了,我吃虾米会头晕。” 谢迈凛眯眯眼睛,狐疑地问:“真的吗?” “嗯。”隋良野道,“多谢你好意。” 谢迈凛看隋良野转身回房,一把拉住要跟着跑的小梅,揽回自己身边,“来,那咱们兄弟把它分了。” “……我跟你是兄弟吗?”小梅脸皱成一团,说着就要往旁边钻,被谢迈凛拽回来。 隋良野回屋换了衣服,刚煮了茶要喝,听见有人三长一短地敲门,拉开又看见谢迈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圆形汤圆。 “这个里面没有虾米。” “我吃糯米也头晕。” “不是我做的。”谢迈凛让让身体,后面韦诫坐在栏杆上晃荡,“他做的,他手艺特别好,那个谁都不用做饭的。” 小梅在一旁低声念:“不是那个谁……我又不是没名字。” 谢迈凛没听清,转过身,“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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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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