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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回雪也清楚眼下不是打探情报的时候,只是偶尔掀开车帘朝外看去,一路所见皆是寻常。 已经多日都不曾找到机会与宴平秋取得联系,他心中自是着急的,却怎么也寻不到合适时机。 凭着宴平秋的本事,自然能查到此地。可若在详细些去查,他却等不起。 就在他愁眉不展时,马车停在了一处大宅外。 说来也是新奇,这样的大户人家,竟毫不避讳地请烟花之地的男女上门,甚至门户大开,没半分偏见之说。 想必是这户人家主人大寿,门外挂了鞭炮,还不忘与民同乐,大手笔地播撒金银,以至于门外还站了许多前来凑热闹的百姓。 眼见人流如此之多,颜回雪放下车帘,心中有了盘算。 颜回雪是最后一个下车的,由新来的小哑巴扶着,步伐虽慢但胜在平稳,还不等人催,他便在落脚处踩空,人整个跌倒在地,连带小哑巴也一起滚落在地。 好在小哑巴手疾眼快,将他护住,只是叫他发间鲜花式的簪子掉落进了人群,人倒是安然无恙。 周围一众百姓本就对马车里的美人翘首以盼,如今骤然得见个绝色的,又看他下马跌了脚,顿时引起一阵喧闹。 “我们这样的小地方,竟还有这样的美人,杨大人艳福不浅啊!” “美则美矣,我怎么瞧着他腿脚有问题?” “瞧他一瘸一拐的,想必是了。如此美人,若是残缺,何不为一种缺憾呢?可惜,实在可惜啊!” “……”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目标皆落在了颜回雪身上。 花娘眼见人刚出门便跌了自己的面,当即便冲过去给了小哑巴两耳刮子,骂道:“没眼力见的东西,扶个人都扶不好,老娘还养你做甚?” 小哑巴是个任打任骂的,便是挨打也不见躲,又因着不能说话,连辩解的机会也无。 颜回雪也罕见地不曾开口为他求情,只等花娘发泄了怒火走后,这才对他道:“我发上的簪子掉了,你且去替我寻来。” 小哑巴默默看着他,眼神从未有过的坚毅。 他像是看破了颜回雪方才的刻意为之,听见这话竟也不立即去做。 颜回雪也不惧他会去告状,向来温和的面上头一遭附上冷意,语气强硬道:“我甚是喜爱那支发簪,若是寻不到,你也不必再见我。”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将他赶出花楼的意思。 天下之大,却无处容一个哑巴生存,他自是明白其中厉害,也清楚花娘对颜回雪的看重。因此只是短暂的停顿过后,那小哑巴便立即转身扎进了人堆里。 颜回雪也不管他是否找的仔细,在杨府上迎来的人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进了门。 小哑巴不知颜回雪此次刁难目的为何,在他一番寻找下,最终在一黑衣蒙面男子手上寻到了那支摔出去的发簪。 来人带着面具,瞧不清具体模样。他不会说话,只能“啊啊啊”地示意着,很快便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还不等他比划示意对方将手里的发簪交换给他,他便在下一瞬听见这黑衣男子冷声对身边人吩咐道:“将他带走!” 话音刚落,他便叫另外两个蒙面人挟持带走。 小哑巴:“???” ---- 跳章节审核问题已解决,上一章已发布成功,感谢小宝们观看,祝身体健康!
第64章 此事并未激起太大波澜,因着杨府的赏钱正好在此时发放,自然没人注意到,方才被罚去找发簪的小奴丢了。 当小哑巴再次被掀开眼罩重见光明时,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样陌生,而他的手脚也在看清一切前便被束缚,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果。 很快他便见到了那个下令带走他的男子。他依然带着那张可怖的面具,语气冷淡道:“我问你,你只管点头或摇头,若是不答,你这条命也不必留了。” 常年待在画舫之上的小哑巴,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脸色顿时白成一片。 宴平秋对他反应十分满意,当即又开口说:“发簪的主人可是个绿眸且腿上带伤的男子?” 听他描述,与颜回雪无异,小哑巴立即点了点头。 “你可知他人如今在杨家的哪处?” 听宴平秋如此问,小哑巴也是一懵,头一遭恨自己就不能言,一张嘴只会“啊啊啊”个没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宴平秋瞧着他这副模样,只是冷声吩咐身边人,“替他松绑。” 待被捆住的人得了自由后,一副杨府的布局图便出现在了他眼前,而后就听宴平秋开口道:“用手指。” 小哑巴也不清楚,眼前人为何知道自己对杨府的布局有所掌握,几番犹豫下,到底是害怕身边几人手里的刀,随即果断地将手指落在了后院的一处屋子上。 宴平秋将一切看在眼里,而后又卸磨杀驴般道:“把人看紧了,别叫他有机会逃出去。” “是!” 见他如此行事,小哑巴也是愣了一下,眼见自己又要被绑上捆住,他急得“啊啊啊”着想要说些什么,试图展示自己的弱势。 谁想宴平秋却早已看破他的伪装,道:“你也不必装了,我查过百花楼,对你的身份早就一清二楚。你表面上是个年纪尚小的哑巴,背地里却不知干了多少买卖人口的勾当。” “杨阊,你凭借这副可怜相又骗卖了多少人,只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眼前人轻易道破,杨阊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到底是谁?”杨阊开口,声音是沙石一般的哑,却依然语调清晰。 闻言,宴平秋始终冰冷的面上忽而多出一抹笑一,低语着,“我是谁?呵……自然是来杀你们这帮畜牲的刽子手了。” 听他发话,杨阊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还不等他继续开口质问,宴平秋便没了继续再说的心情,只抬手叫人将他的嘴给捂上,而后自己则冷着脸快步离开。 杨府内,颜回雪被人安排在一处厢房内休息。 这里地方偏僻,布置倒还算清雅,一路走来,可见府上如何阔气。丫鬟仆从无数不说,所种植的花草无一不是名贵之物,甚至有许多连宫里都不曾见过的稀罕物儿。 颜回雪对这户姓杨的自然好奇,只是同送他来的侍从打探着,大概了解了些。 这位杨家,与京中某位大家族有着姻亲关系,又是此地首富,因而在宁县颇有威望,便是县太爷也对他府上礼让三分。 自古以来官商勾结,多生事端。为官者更该忌讳些,避免过多来往才是,可听那侍从话中所题,宁县的县太爷与杨老爷乃是至交,今日寿宴,县太爷便是杨府当之无愧的座上宾。 这样的事儿实在稀罕,这宁县的民生倒是让他颇感意外。 富人光明正大狎妓,与官僚来往密切,竟无一人对此提出异议,甚至这位杨老爷在当地颇有威望,比县太爷还得百姓爱戴。 颜回雪思考得入了神,以至于茶水何时冷了,紧闭的窗何时敞开,都不知道。 待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叫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挟持。 颜回雪心中一惊,刚要开口呼救,却突然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而后毫不犹豫地开口叫道:“宴平秋!” 似没想到会那么轻易地叫人认出来,宴平秋抓紧他的手,仔细摩挲着,眼神一动,突然起了坏心眼,“美人唤的是何人?莫不是昔日忘不掉的老相好?” “在下偶然路过,见美人孤单只影,实在孤寂。何不就此忘了旧日情人,与我交好?红帐春宵,我必不负你。” 颜回雪想来也没料到这人此刻竟还有这闲心调戏自己,挣扎几下无果后,他便气急地准备大喊,呼人过来。好在宴平秋眼疾手快将他嘴捂住,不然怕是下一刻人就要暴露。 宴平秋低头看着怀里被他捂住嘴的人,眼神愤恨,像是要吃了他,他只笑道:“若叫人来看见,岂不是叫你我这对恩爱眷侣,插翅也难逃。” 眼见人还笑得出来,颜回雪干脆张口对着他的手咬了下去。 待人发出“嘶”的一声后,颜回雪这才得了解脱,步履蹒跚地后退几步,险些绊倒,好在稳住了身子扶住桌角,这才幸免于难。 宴平秋时刻注意着,连疼也顾不上要去扶,到底没扶上,只是一双手空悬着,随即对上皇帝冰冷的目光。 “你是怎么找上来的?” 听见皇帝的质问,宴平秋也收了手,反问道:“不是陛下有意露出破绽,等着叫奴才去发现的吗?” 颜回雪闻言,愣了一瞬。 于人群中跌脚丢簪,确实是他刻意为之。 眼下他一人被困百花楼中,无法与外界接触,他也不过是在赌宴平秋的手伸得有多长,短短几日又查出了多少。 然而事实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北宫衔玉只是露出一点破绽,宴平秋便能顺着那条路把他留下大昭的暗线全给揪出来。宁县虽与北宫衔玉来往不深,却因大量买卖人口一事同样引起了宴平秋的注意。 颜回雪自认自己的外在特征明显,若宴平秋的人在附近,自然会因为这个动静注意上他。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宴平秋本人竟然也在宁县,且那么快便注意到了他。 就在颜回雪惊讶之余,宴平秋突然抬手递向他道:“这是陛下的东西,奴才物归原主。” 这只发簪,正是颜回雪为了引起波动,故意摔出去的那支。 他本意是想借着机会叫那小哑巴在那拖延时间,以此将这份动静闹大,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进门后杨府的门卫便散发起了钱财,百姓皆被此吸引,哪还有空看一个被欺负的小哑奴。 也是正巧宴平秋的人查到了杨府头上,一下子便注意到了杨府门前的动静。 宴平秋自然不敢说自己在杨府外监视,且将皇帝在马车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只是在触及对方眼中的惊讶时,笑着道:“奴才与您大概是命定的缘分,偏巧这支发簪就叫奴才给捡去了。” 闻言,颜回雪目光中带着质疑,心里清楚并非那么碰巧,却也懒得点破。 他抬手拿回那支发簪,梅花的样式,是女子喜爱的,戴在发间十分别致。大约是为了与他这身红衣相称,那小哑巴竟连款式也不分,把这女子佩戴的发簪戴在了他头上。 颜回雪将发簪握在手里把玩的几下,到底没再戴回去。 宴平秋倒是许久不见他,目光紧得粘在他身上似的,两人都站着,竟没一人开口要坐下。 最后还是颜回雪先败下阵来,扶着桌子落座,而后对着目光直盯着他看的宴平秋道:“坐吧。” 宴平秋闻言落座,又张口说:“北宫衔玉为人狡猾,若非他有意露出破绽,奴才大概也查不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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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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