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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那双眼睛里依旧盛满冷漠,他却依旧能看破底下的欲望。 杨阊大概是是个极其伶牙俐齿的人,便是宴平秋都不得不有心防范着,在对方提出这个提议的那一刻,他就恨不得立刻拉着颜回雪离开。 只是颜回雪却似被他的话给吸引了一般,竟忍不住在他声声的诱导下,朝着对方走去。 见状,宴平秋心惊不已。 杨阊却对此颇感得意,他自认这话没人会因此经得住诱惑,尤其是与他一般,都生了一双令人不齿的,绿色瞳孔的颜回雪。 他自认已经将对方给拿捏住,却不想当那人俯视他时,眼中竟是说不出的轻蔑。 “极力去掩藏自己的不同,如同阴沟老鼠一般地见不得台面,像你这样的人,我最是不屑。”颜回雪冷声说着,而后又勾了勾唇继续道:“你确实伶牙俐齿,生了张巧嘴,只可惜,你看错了人。若是换一个人,你大概就能借此脱身了。” “杨阊,继续抱着你的这种想法,直到接受审判吧。无论你父母究竟如何,我想这都不能成为你为非作恶的理由。你不过是,贪心不足罢了。” 说完,颜回雪再不管他在身后如何大喊反驳,就这样径直地离开,便是一直跟随他的宴平秋都险些反应不过来,好在他只是迟疑一瞬,便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看着前面步履匆匆的皇帝,宴平秋却全然不信对方当真半点欲望也无。 只是眼下并非盘问的时候,他只等着跟着对方进入卧房,这才试探性地道:“那秘法若是当真百利而无一害,他又怎么会这么痛快地就交出来了,不过是他的手段罢了,陛下,此人不可轻易相信。” 颜回雪又如何听不出他话里有话,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煞有其事道:“你是在教育我?” “奴才不敢。”宴平秋赶忙表忠心道。 “呵…”颜回雪冷呵一声,又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蠢货?需要你费心教导,轻易便会走上歧途?” “没有,没有,奴才怎敢。” 听着他这些空话,颜回雪也懒得计较是否真心,只是顺着话又道:“这确实是个极大的诱惑,若是在我尚未夺权,取代父皇,我大概也会轻信他几分,毕竟我这一生缺的不就是一个名正言顺?” 闻言,宴平秋只是沉默着,他清楚,那时的七皇子日子并不好过,诸多缘由里,最令他身处逆境的,大抵就是那双与常人不同的眼睛。 颜回雪说完,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本以为此事会就此揭过去,却不想宴平秋像是看破他心底的落寞一般,突然靠近,将他揽入怀中,而后如同往日情人一般的相处,轻易地落了一个吻在眼角,并轻声道:“奴才觉得,世间万般风景,都不及陛下眼中这一汪碧波春水。” 对此,颜回雪似有意闪躲,却到底没挣脱开,只是皱着眉,煞有其事道:“方才还觉得杨阊足够伶牙俐齿,怎么现下却觉得你比他,更胜三分。” 宴平秋轻笑一声,明白对方心中疙瘩已消,继续调笑道:“那自是不同,他那般,全出自一颗作恶的心,奴才这般,那全是对陛下的一片真心,此情此心 世间无两。” 颜回雪:“……” 他想,这人大概当真有些天赋在身上。不然又怎会如此说出这些令人难以启齿的话,甚至变着花样地说,不重样地说。 “…闭嘴吧,迟早缝上你这张花言巧语的嘴。”颜回雪冷声道。 宴平秋却丝毫不受威胁,继续笑道:“您哪舍得啊,您最疼奴才啦~” 说着,他那手就要往皇帝身上去,不想刚放到腰间,就叫皇帝毫不客气地给拍掉,“你的嘴缝不缝先另说,但你这只手,我现在就可以叫人给你剁掉!” 宴平秋识相地撤开,而后继续一副低伏做小的姿态,哄着说,“哎哟,奴才错了~陛下就绕过奴才吧~” 颜回雪干脆沉默,不再理他,转而换了个话题道:“腿疼,坐会儿。” 眼下他的腿,便是这的头等大事儿,宴平秋自然没话说,赶忙将人扶到一边坐下。也不管是否当真疼了,只一味地揉按,可谓尽心尽力。 见状,颜回雪静静看了半晌,而后抛出又一个话题,“你派去的人想必回来了吧,队伍里头的,可当真是沈氏父子?” ---- 新年快乐 祝宝宝们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第69章 宴平秋仔细着手里的动作,没吭声,却也不曾否定,只观他态度,颜回雪便大概了解其中的章程。 与其庸人自扰,他也干脆当起了享受的大爷,由着对方伺候,临了不忘补一句,“力道再重些,软绵绵的,莫不是没吃饭?” 见人转头还是提点起自个,宴平秋眼皮一抬,看了一眼忽而变得了乐在其中的皇帝,眼中划过一丝精光,手里的力道随即加重,像是手里的不是人腿,而是面团一般。 “嘶!”颜回雪被他突然加重许多的力道吓到,忙撤开自己的腿,转头怒视这人道:“不要命的狗奴才,有你这么伺候人的吗?” 被人怒视,宴平秋也不慌,反倒一副唉声载道的样子,悠悠道:“奴才一介粗人,自是不比温乡暖玉里的女子,动作总是粗鲁笨拙些的。” “滚滚滚。”颜回雪不耐烦地摆手,“你这是哪学来的狗脾气?一个沈容之,就值得你生这样大的气?” “奴才不敢。” 宴平秋虽是这么说的,可脸上却明晃晃写着‘是的,没错,就是这样’,姿态可谓毫不遮掩。 见他这般做派,饶是习以为常的皇帝也不免多定睛瞧他一会儿。 “你大概前世是个极其娇惯的女子,今世错投男胎,一肚子拈酸吃醋的本事便全使给我了。”皇帝如此评价道。 听着皇帝的评价,宴平秋也不反驳,反倒一脸坦然地照单全收。 “便是太孙都知道陛下您对沈公子另眼相待,千挑万选出了这么个人前来恭迎圣驾。奴才倒也不是心有不满,只是羡慕沈公子才华横溢,又是个健全人,怎么瞧都比奴才讨您喜欢。” 他一副顾影自怜的样儿,生怕旁人瞧不出他那一肚子酸水从哪冒。 “奴才也不过是仗着入宫早,多跟了您几年罢了。今时今日,怕是早就腻味了,只待沈公子的车马一到,哪还有奴才的容身之所啊。” 见人说辞一套接着一套,倒真像自个是个多么负心薄情之人一般,颜回雪静静瞧着,丢下一句,“入宫伴驾瞧着倒似委屈你了,你合该留在宫外,做个说书唱戏的,往来宾客众多,凭着你这张舌灿莲花的嘴,还愁日后没富贵可享?” 宴平秋又如何听不懂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只全当没听见,一味地跟在皇帝身后。 见人自顾自走到窗棂旁向外看去,他也时刻紧跟着,生怕掉了队,嘴上不忘贫道:“若无这舌灿莲花的本领,奴才怕是早叫陛下给忘在脑后了,这寂寞深宫,只奴才一人……奴才苦哇。” 颜回雪回了他一记冷眼,“闭上嘴吧你,直听得人头疼。” 宴平秋识相地闭上嘴,肢体动作上却极其地不安分,只是片刻功夫,他便从侍立一旁,改成了从身后将皇帝整个揽住。如此还不忘将下巴抵在人肩膀处,时不时埋进脖颈,细嗅几下。 “你属狗的?”察觉到他动作的皇帝只是冷声呵斥,却不挣脱,由着他去了。 二人温存片刻,宴平秋这才把自个心里的主意一五一十地道出来。 “奴才是想,与其被动地同人回去,路上再遇到什么不测,不如我们先行一步。总归恭迎圣驾的旗号已经打出去了,谁又真的在乎皇帝是如何被迎回的呢?” 这话的道理颜回雪自然看得明白,他之所以始终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便是料定了宴平秋早有后计。 到底是在先帝身边待过的,这人总不似外在那般无害。 颜回雪一直不提如何解决,便是等着宴平秋来主动开口,这不很快这人就给了一个解决的法子。 “若是光明正大地离开,只怕打草惊蛇。京中有人与此地联络密切,怕是早就收到消息,我们尚且不知背地里究竟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与其冒然行动,不如就你我二人先行,其余人稍后再跟上。” 这办法自然是个好办法,颜回雪不可否认。 只是想起这人曾有过前车之鉴,因此这个主意,他并没有立即应下,反倒略带怀疑地将人上下扫视一番。 虽不曾言语,宴平秋却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神情立马变得无奈起来,赶忙澄清道:“奴才这次若有半点私心,天打雷劈,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死了化成灰,也叫人给扬………” “够了,你不是最信鬼神之说?发起誓来,倒是半点不掺水。” 颜回雪的神色略有些冷淡,目光在他举起的手上扫视一眼,最终停在那张似无奈似纵容的脸上。 做奴才做到这份上,倒也不全怪对方,或许他自己也是个推波助澜的。 “那便听你的,在他们抵达前,我们先一步离开。” “是。” 二人达成共识后,再度恢复一前一后的站位。 颜回雪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院落,宴平秋的目光也仍然紧追不舍地落在颜回雪身上。若忽略那双实在算不上清白的眼睛,他二人倒也是对相处默契的主仆。 只可惜,一个眼里藏不尽道不明,一个心里也断不尽说不清。 颜回雪目光落在外,心里却想着其他,突然便在这份寂静中哑然失笑,也不回头,只听身后人诧异地反问,“陛下这是瞧见什么有趣的了?” 闻言,颜回雪也不曾当做没听见,望着窗外早已习惯的景色,嘴角的笑半天也下不去,解释道:“倒也不是,一连瞧了多日,也没什么新鲜的。只是好笑你,弄那么多个弯弯绕绕的,临了临了才肯把早就想好的主意给说出来。” 宴平秋一听便明白,他这是在笑他方才做戏一般说的那些拈酸吃醋的话,当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陛下又怎知奴才是不是在借扮痴为由,故意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呢?” 乍一听这句似带着几分调侃的话,宴平秋眼神闪烁,不再似方才一般时刻紧盯着眼前人,反倒怕瞧出什么心思,故意避开了些。 颜回雪对此并不知情,反笑着回他一句,“若是如此,那你大抵当真该托生成女孩,好全了你那颗敏感多思的心。” 听这话,宴平秋只一味笑着,眼底却暗淡不见波澜,带着些迎合的意思。 “若是如此,那奴才眼下便是女扮男装,与陛下无媒苟合,暗中苟且?” 闻言,颜回雪总算回头,白了他一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下换宴平秋笑得止不住声,显然这次微服出行,皇帝的性子是越发外放,竟冷不丁地冒出这么句话,换作以往,谁又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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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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