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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窥探的,从身到心,每一处他都无比想要看清。 凡夫俗子在情爱之中总是试探再试探,他亦不能免俗。即是想要看清这份心意重量几何,更是看这人究竟能为他做到哪一步。如此逼迫手段,便是颜回雪自己也不感叹一句下作,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在情爱面前,压根就做不成圣人。 他要宴平秋心甘情愿地袒露一切,尸身骨肉给他看,剥开皮肉抽出里面的灵魂亦给他看。 这话宴平秋自是听出了其深层含义,原本沉溺在自己情绪当中的人忽而萌生一种道不明的喜悦痛快。原来被情意操控得可恶的人不止他,他恶意揣摩时,亦有人同他倍感煎熬。 他忽而就想通了,回过神来双手握紧对方裸露在外的肩,在触碰到那冰冷的肌肤时,他眼底也随之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求证一般地开口,人也跟着变得疯魔起来,“你当真要看?” 那口吻,倒不像是担忧被看清后惹人嫌恶,反倒好似对方若是在此时打退堂鼓,他也得逼着对方看下去。 见他这副样子,颜回雪竟也意外地明白过来,他的态度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同一种人。 始终需要手里掌握着些什么做筹码,永远无法完全坦然地将自己交出去。而这样轻易地袒露,便也跟着附上了不同的寓意,好似从此便定了生死相随,再也放不开手去。 颜回雪随之化被动为主动,倾身靠近宴平秋,薄唇擦过面颊,却始终不曾落下,而那双碧波潭一般静谧的眼睛,也始终落在这人身上。欲拒还迎的姿态维系片刻,他按耐不住地与对方交换了个极致缠绵的吻。在分开喘息时,他又一脸挑衅地望着对方,“你不敢吗?” “你既想看,我又有何可惧?” 宴平秋说着,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好似十分期待。 话说到这,两人也没了要继续迂回的必要,颜回雪一不做二不休便用力将人拽进浴桶中。这一拽湿了对方半身,颜回雪也被迫地落得在下地体位,还不等他奋力地翻身改变这个境况,占据上位的这个人便跟突然疯了一般朝他吻来,也不管他如何抗拒,这人就这样死命压着他,嘴上也毫不手软,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才方知被蛮力咬破了唇。 两人纠缠间,颜回雪不禁去想,这架势到底哪有半分阉人该有的分寸,只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 与此同时,他也不甘示弱地反咬回去,不见血腥不罢休。 两人就这样折腾着,直到浴桶里的水都冷却,身上的衣衫尽数不见,两人便也就此坦诚相见。 两人都叫这一番折腾弄出了汗,觉察到桶里的水冷了,宴平秋也不稀罕再泡这水,起身披了件外袍就要去抱桶里的颜回雪离开,至于其他则是坦坦荡荡由着对方打量。 床榻上的物件早叫人给更换了,下人心知如今不能打扰,都退到外边候着。 这府里也不是全然隔绝外界的,两人在里面纠缠,自是叫人听了声去。心想这是皇帝赐了美人给他们大人,谁又能想到这美人是皇帝。 里边,宴平秋取过衣衫给皇帝穿上,自己倒是坦荡的很,不着寸缕地展示自己,只怕眼前人瞧不见。 终于将对方藏着掖着的‘秘密’看破,颜回雪反倒兴致全无。他恹恹地由着宴平秋动作,转头又起了坏心眼,抬手一把将对方胯下那无动于衷的棍儿握住;白嫩嫩的,倒是与他手的颜色相得益彰。 见他毫不客气的出手,宴平秋的脸色一僵,难得皱眉回看这个实在算不上安分的人。 见他如此,颜回雪非但不收回手,反而一脸的得意地看回去,临了不忘晃一晃手里的独物件,挑衅道:“怎么?从前只许你如此对朕,难道还不许朕如此对你了?” 听他这么说,宴平秋不怒反笑道:“一块肉罢了,阿雪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总归任他揉圆搓扁自己也不会生出那些不该有的,他既然喜欢这般,他又何必在这事儿上惹对方生气。 看他大方,颜回雪当即气顺了,手上随意动作着,并不像宴平秋对他那样有技巧,便是如此,他也不忘开口问:“当真一点感觉也没有吗?那这物件留着可不是太可惜了。” 阉人净身无非就是去掉下边其中某一样,免了生育能力即可。只是这看似摆设的东西却也并非当真半点用处也无,顶多是不能行那档子事儿罢了。 宴平秋被他这话气笑,打量着他是否有意嘲讽,转而对上那双澄澈的绿眸,立即变了话锋,将作乱的人朝自己怀里带,空着的手扶上面颊,眼中略含戏谑道:“阿雪想要它做甚?只是一双手都能逼得你要死要活的,它要是真有用,你怕是迟早要哭昏死过去。” 见他敢如此不客气地编排自己,颜回雪冷笑一声,哪怕自个眼下正受困在这人怀里,也毫不客气地朝那身下物件捏去,十道是十成十的,痛得宴平秋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风淡云轻的面孔。只见他“嘶”地一声,原本调戏人地手也把持不住了,捂着自己那物件,便一个翻身离得罪魁祸首远远的,面上更是写满了懊恼。 说是没反应,却到底是有血有肉的物件,哪能叫人这般使劲。 宴平秋也是自讨苦吃,明知命门正在人手里握着,竟也敢没皮没脸地说那些下作话,这点疼都算是轻的了。
第81章 “你还真是个坏心眼的蛮子!” 宴平秋如此评价着,赶忙将自个给收拾好,哪还敢像方才那般没皮没脸地晃悠,只恨不能把自个给捂死了,不叫这人窥见半分。 见状,颜回雪倒也不反驳,反倒慢条斯理地下了床,独自朝着摆好膳食的桌子走去。明明是在宫里用过晚膳的,但大抵是进的不香,现下心情好了,竟也还能再进食半碗。 皇帝吃得有滋有味,本没胃口的宴平秋便也跟着吃了两碗,待一顿饭结束,时间已来到深夜。 这时再往宫里赶那自是不可能的,虽说宫门拦不住皇帝进出,但祖制在那,皇帝半夜离宫的消息要是传出去,届时朝中又是一番争斗。为避免这样的事儿发生,皇帝就这样不情不愿地留宿下来,期间便由着宴平秋孔雀开花一般地殷勤来殷勤去。 二人躺在床榻上时,颜回雪已困倦地闭上眼,倒是宴平秋还格外精神,睁着眼在那翻来覆去,扰得身边人不得安眠。 颜回雪闭着眼蹙眉道:“再动就给朕滚出去!” 闻言,宴平秋当即就消停了,只是消停得还不过半刻,他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对身边的人开口问,“阿雪,你睡了吗?” 颜回雪沉默半晌,“……嗯。” 听他回应,宴平秋毫不怀疑下一句话会是“滚”。 只是眼下他实在无暇去在意这等无伤大雅的话,总觉得这样寻常的相处如梦境一般,身边躺着的人只是幻觉,他需得一再确认,适才感到安宁。他如此反复地询问,直到觉出身边人耐心已然耗尽,这才悄悄凑近将人抱住,而后语调轻柔地呢喃着,“像这样拥着你,跟做梦一样。” 事实上,两人远有比眼下更亲近逾越的时候,只是到底心境不一样,曾经的暗自较劲早已化为乌有,反倒是这两情相悦的处境叫人倍感煎熬,只恨不能昭告天下,日夜相守,永不分开。 颜回雪自是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原本要耗尽的耐心竟又再度返回,既不推开这人的纠缠,也无半分要回应的意思。黑夜里,那双碧色的眼眸睁了又闭,无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听他反问一句,“你睡不着吗?” 本以为按皇帝的性格应该是要再度叫他滚出去,宴平秋也做好了继续厚着脸皮赖着的准备,因此答应得也很痛快,“嗯。” 谁想,意料之中的话并未说出口,一贯不爱与他谈情说爱的皇帝,竟在这时回过身来盯着他瞧,透着淡淡月光,那副面孔也显得柔和,如圣人般,他道:“你既睡不着,不如我们趁现在好好的聊一聊。” “……好。”宴平秋反应略显迟钝地回应道。 他也不去追问颜回雪在这时候开口是想聊些什么,只是目光片刻不离地盯着眼前人,眼中带着从未在人前展露的热切,静静等着对方开口。 颜回雪言出必行,果真挑起了个曾经无疾而终的话题,“入京前,我曾跟你说,我能顺利入宫认祖归宗,是因为相中我的是一位住在京中的大贵人。” 宴平秋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愣了一瞬,很快便予以回应。 挑起话题的人自然也没错过他片刻的愣神,却并未因此中止这个话题,而是继续道:“想必你也很好奇这位贵人的身份,毕竟算起来,若是无他,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显赫的身份前程。按理来说,我更应该感激他才是。” 颜回雪嘴上说着要感激,可宴平秋听他这话里的语调却是十足的冷意。与其说要感谢,这态度更像是要将人碎尸万段。 宴平秋识趣地没有在此时插嘴,而是静静地做一个倾听者,目光始终在他身上。 “买我的人是在来往的商船上瞧中我的,我那时只算是个不起眼的小奴,年纪又小,平日里干的都是些杂活,算不上多打眼。老鸨本是不打算卖我的,她满意我的皮相,本想养大些再带出去。只是指明要我的人不止有钱,身份 也是寻常人惹不起的。我那时就在想买我究竟是个怎样的大人物,只是被带走时也只是远远隔着帘子瞧了一眼,具体样貌看不清,只听得出年纪不小,应当是个大官。他夸我眼睛生的好,又是罕见的绿瞳,叫他忍不住想起曾经的某个人。” “我听了却并未因此沾沾自喜。”往昔场景再度浮现眼前,颜回雪眼中是说不出的厌恶,他又接着道:“我知晓我出身不好,在中原很难立足。我本意是寻得生父后再做打算,便跟着他们进了京。” “在京中三日,我倒是不曾亲眼见过那位贵人,只是日日跟着管教我的嬷嬷学规矩……都是些令人作呕的规矩,我学得也算不上用心。当我再度被带走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太子。” 这声太子,几乎是让宴平秋立即想到了是何人。 曾负一时盛名的太子颜轻云,先帝的嫡长子,一贯贤明著称的君子人物。 宴平秋似乎也没想到,颜回雪见到太子的时间远比他所知的要早,难怪,难怪太子当时会将这个流落在外的幼弟养在身边,合着里边还有这样一番文章。 颜回雪全然无视掉宴平秋的震惊,继续说着,“我被转送给了太子,太子不好男色,本意是将我放走,只是我不愿离京,便不顾脸面地缠着太子将我留下。李延生前的话不算作假,我少时不顾廉耻向兄长自荐枕席,被认回后更是不知血缘至亲,依旧做出那样下作的事儿。只是这到底算不上我的错,若不是出了意外,我应当会被送到先帝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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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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