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前他在房中就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原以为阮刀已经懂了,现在就看他收拾行囊十分不解。
阮刀道:“你方才将解药给碾碎了,我们要是在不抓紧时间去到大周或是寻来楼鹤,毒发是该怎么办!”
他神情焦灼不似作假。陆怯笑了笑,有些许心暖。
他道:“不用大费周章了,就算出了房门恐怕也出不了驿站。”
阮刀:“我已经事先看过了我们从……”
不待他说完,陆怯抿了一口凉涩的茶,打断了他的话:“陛下的人也在其中,就算我们出了这望都恐怕也跑不掉这江南。”
他可没忘了江南王对他与他母亲有多大成见,只怕陛下不要亲自派人来江南抓人,江南王就会率先作为代表将这地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他找出来。
忧心忡忡各有思忧,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入夜一道暗影从驿站后院翻出,守在暗巷的阮刀见状,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随了那人一段路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
回到驿站后,夜里依旧静谧无声,方才所发生的事情无一人察觉。
陆怯早在听见脚步声时就睁开了双眼,黑暗之中男子的瞳孔异常明亮,却也是出奇冷漠平淡。
等到脚步声清晰起来,陆怯才收回了伸到枕头底下的手,又将枕头往外挪了一些,遮挡住了险些暴露在外的锋利的刀锋。
阮刀进屋时,床边坐着一个长发披散身穿亵衣亵裤的男子。
他上前几步,汇报着方才所见事宜。
陆怯听完后,眸子里没有一丝差异,平平淡淡,冷清至极,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从边上取出一封信交予阮刀,吩咐道:“将这封信连夜送往皇城。”
阮刀一愣,不知他何时冒出了一封信。
紧接着就听陆怯淡漠出声,嘴角的弧度配上桃花般的眼眸秾丽动魄,“陆玉毁我生机,我自然不能他有所好过。”
说是不会好过自然不会好过,这封信要是送了出去这怕京城不会宁息,到时候陆玉远在江南可谓是鞭长莫及,那可不就是不会好过。
阮刀寻了一处僻静地将事情办完,眼见信鸽已经从眼帘出去,这才转身回了驿站。
他一走,从后面一间破败房屋中走出一人,站在了阮刀先前的位置朝天空看了一番无果后便连忙回去复命了。
翌日,张正青携带着数十个箱子‘低低调调’的上门了,老爷子退却了繁文缛节的官服,一身衣服更显得他臃肿圆润。
张正青是私下来的,带的全是家丁。
得了许可后顺理成章进了驿站。
他一来便直奔陆玉房中。
陆玉如今除了伤口不得沾水需要按时换药外便无大碍。
也真是如此,张正青这才敢找上门来。
室内,一个个箱子被当众打开,珠光宝气,贵气十足,饶是连陆玉的面上都不面看呆了一瞬。
金子、首饰、稀缺的藏品、文人大家的真迹、古籍孤本……
陆玉的情绪敛的极快,但是不妨碍一直注意他的张正青给看去了。
张正青见陆玉不反对,原本下沉的心不免提高了一些,这才开始娓娓叙述来意。
陆玉原先尚可端正坐在位置上,但是下一刻他的眉头肉眼可见皱了起来。
下人早就屏退,此刻室内只有要事相谈的两人。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在这里说一下,小傅以前有好感的陆玉都是温润如雅,贼好贼好的人,现在这人都变了,那看人的心境自然也在改变。
但是与其说是好感不如说是更深的依赖吧哈哈哈
反正渣攻就是渣攻
我不解释了
第35章 见解
自古地方就是一个是非地, 若是做得好得了中央赞许加官进爵,就此平步青云,若是做不好削去官职是小, 得罪了这驻守一方的世族心中生异,可能到最后连一条小命都难以保全。
江南的水患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先帝起就已是年年频发, 国库的银两一波一波用来赈灾, 层层下派, 可是这真到最后落到百姓手里的又有几斤几两,谁又能说的准。
事关重大, 不是不查, 只是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买卖没有人愿意做着出头鸟。都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高门屋舍的贵人在乎的是自己到手的东西, 又有几人真正在乎过这百姓缺的用的。
陆玉冷冷地想着, 这张家也不意外, 他虽是进了权欲的陷进,却不代表会被牵着鼻子走。
这刺杀本就是一场意外,想来张正青也是慌了神,怕真就查出了个事情来,这才来个病急乱投医。
陆玉站起身, 面色冷然,这淡漠的神情就连张正青也有些琢磨不透,顷刻间四周似乎变得格外安静,隐约之间可以听见心跳声。
走到呈放的桌案前,白皙的手指覆上了琉璃盏的柄手, 陆玉淡淡道:“物是好物。”
张正青连连点头应是,见着陆玉肯定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来。
这口气半上半下时, 就听陆玉说:
“不过这物,张大人用错地方了,”打开的盒子被一把合上,厚重的声响溅起了些许扬尘,张正青一瞬心慌。
陆玉的步子迈得极慢,却是每走一步便有一个盒子合上,厚重的声响敲击在张正青心头,“这些名器大人便带走吧,刺客的事本宫会查,这难民的事本宫也会查,张大人与其在本宫这浪费时间倒不如想想这难民还能如何安置更为妥当。”
张正青的脸色精彩纷呈,两腮被咬得紧紧的,想说的话终是没能说得出口。
“来人,”陆玉向外唤道。
“属下在!”
“送张大人回府。”
毫无余地。
张正青被恭恭敬敬的请了出去,他被拂了面子,走出驿站时面色阴沉的可怕。
在驿站门口他脚步一顿,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驿站,最后才负手离去。
·
张正青来寻陆玉的消息,在几人之间不胫而走,只是室内当时也就两人谁也说不准这二人说了什么。
就是领路的下人说漏了嘴,就听见说这一箱一箱的好物被带进了太子房内,最后又原封不动打包回了张府。
陆怯得知后,神色悠然,似乎像是早有洞察,道:“这还有何好猜,前脚太子才在街上遇刺,刺客此刻还在柴房关着呢。加上外界没有半点儿风声,你说现在这姓张的登门造访有何事?”陆怯将问题抛给了阮刀。
声音沉默良久后,阮刀硬邦邦的蹦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陆怯:“......”
反正闲着无聊,他叹了一口气给阮刀解释道:“这还不简单,要不就是上门道歉,要么就是另有可图。道歉大可不必遮遮掩掩,那么就只剩另一种可能了,至于这另有可图,可图什么,其实也挺简单的。无非就是同太子此次来江南的目的有关。这么说你可懂?”
阮刀憨厚的笑了笑,“主子可以在明言一些?”
“得,遇事的时候会叫主子了,”陆怯也没过多打趣,而是继续说:“上街游玩的事情是张正青提出来的,这真要出了事第一个查的就是他,这刺客他派来的可能性也不大。这样一来这刺客无非就分两种,一种从京城跟来想要太子命的,第二种就是这姓张的想要掩藏的事情了。那从京城跟来的刺客又何必到了望都再出手,我们一路不是没有露宿荒野,深更半夜随便一个偷袭我们就全军覆没了,没必要等到望都在下手,太麻烦动静也太大。”
他清了清嗓子,阮刀十分有眼力见的替他倒好一杯茶,陆怯赏识的看了他一眼,继而缓缓道:“既然不是从京城来的,而我们这一路上行事低调,真正知道身份也就一个张正青,前面又说与他关系应当不大,那就极有可能与这望都的事情有关。望都是张正青的地盘,他想要掩埋什么说实在单凭我们几个可能真挖不出什么。不过这刺客也可能与张正青有关,只是人不是他派来的,顶多就是有些因果关系,至于是什么......这姓张的真要想藏,恐怕也不是我们容易翻出来的。”
“那依你之见,我们就对这张正青束手无策了吗?”房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淡淡嗓音落下后,一个高大的人影就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见到来者,陆怯有些诧异,问道:“王爷此刻不应该在审问刺客吗?”
低沉的嗓音传来一声轻笑:“如你所见,这千丝万缕的头绪想着捋一捋,不知怎的就朝你院里走了。”
方才傅呈辞发声时似乎已经驻留已久想来先前的话也叫对话听了去,陆怯莞尔笑道:“那可理出什么了吗?”
傅呈辞摇头,淡淡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不曾,你可还有见解不妨便同我说说,我听着。”
陆怯倒还真有话想说,见他主动开了腔,眸光微动,便道:“见解没有。破解的法子倒是有一个,让太子继续南下,你我留下将这事情查清。”
傅呈辞轻“啧”一声,眼梢微挑,薄唇轻抿,看向他的眼神之中饱含深意。
“只要太子一日在这继续彻查此事,张正青就会将事情越捂越严实,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是这风声要透出来还是需要时间的,我们等得了,那这沿途下去的难民等不了。”
他说的是事实,傅呈辞闻声后微微颔首,此事应当便是要定下了。
像这样心平气和的交谈实属难得,两人一道用了一次午膳后,傅呈辞这才重新离去。
接连两日后,陆怯没在见到傅呈辞,但是外面已经传出了不少风言风语,上次当街行刺许多百姓都是亲眼目睹,这般将风声放出去,一来是为了借机将消息传进张正青耳朵里,二来不过是为了给那日所见所闻的百姓一个交代。
陆怯从阮刀口中知晓此事后,眼帘微垂,淡粉的唇瓣微微勾起,两指纤葱捏起一个白棋,落下,眼见着对方无扭转的局面,他这才笑的惬意:“为了我们的小时光我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阮刀败了一局也不恼,他如何不知自家主子的想法,待陆玉一走,接下来可不就是他同傅呈辞两人一路了。
--------------------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6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