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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却比往日沉了几分,身旁的掌事嬷嬷垂首站着,小心翼翼地禀报: “太后娘娘,陛下今日也只是在承乾宫用膳,小坐一会儿,便独自回了乾清宫。” “我打听了,二人之间一直是如此,从无例外。” 太后捻佛珠的手猛地一顿,她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哀家的这个儿子,向来心思深沉,以往与淑妃是相敬如宾,现在同庄嫔还是这般?” 她老人家掐着时间等着抱孙子,结果两人过了几个月家家? 掌事嬷嬷不敢接话,只是静静侍立。 太后沉默片刻,又想起前些日子薛昭仪来侍奉时,无意间提起的那句话,心头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薛昭仪当时是这般说的:“太后娘娘,您说庄嫔娘娘进宫也有好几个月,至今未有身孕,会不会是……身子不适?” 如果嬷嬷方才的话是真的,那便说得通了。 哪里是什么身子不适,完全就是什么也没发生。 这也太荒唐了,她什么时候才能抱得了孙儿。 “去,把李茂叫来。”太后沉吟片刻,吩咐道。 掌事嬷嬷应声退下,不多时,李茂便低着头走进了暖阁,跪地行礼:“奴才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太后抬眼,目光落在李茂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哀家问你,皇帝每日去承乾宫,当真只是用膳、闲扯?不曾有过留宿?” 李茂心里咯噔一下,太后这是坐不住了。 他不敢隐瞒,毕竟这种事太后一定是有了确凿证据才来问的,他连忙躬身道:“回太后娘娘,陛下确实从未在承乾宫留宿。” “荒唐。”太后拍桌,语气冷了几分,“一个不留宿,一个不侍寝,偏偏整日如胶似漆,这叫什么?做样子给哀家看呢。” 李茂不敢多言,只是垂着头站着。 太后缓了缓,道:“罢了,你下去吧,记住,此事瞒紧些,若是走漏了风声,仔细你的皮。” “奴才遵旨。”李茂如蒙大赦,连忙告退。 暖阁内,只剩下太后一人。她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越想越不安。 皇帝该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传哀家的旨意,明日让御医院的院正,去乾清宫给陛下请个脉。” 太后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承乾宫内,方知砚正坐在窗边,看着兰若修剪那几盆开的正艳的花。 “娘娘,都修剪好了。”兰若走过来,感叹道,“这些花当真娇贵。” 李公公回到乾清宫第一时间把太后问话的事说了。 萧寰搁下奏折,捏了捏眉心,颇为头疼的模样。 李公公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陛下,太后娘娘也是盼着抱孙儿心切。” 萧寰走到窗边,望着承乾宫的方向,眼底的无奈褪去几分,涌上几分暖意。 那位估计还在院子里悠哉悠哉荡秋千呢。 丝毫不知道她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又要被打破。
第22章 请脉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太医院里最得太后信赖的院判,张仲安,被一纸懿旨从被窝里拎了起来。 足以见得太后怕是一夜没睡好。 张院判年过五旬,在太医院供职三十余载,侍奉过两代帝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日这道旨意,却让他有些意外。 “太后娘娘让臣去给陛下请脉?” 张仲安跪在慈宁宫正殿,小心翼翼地确认。 太后端坐于上,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语气平淡:“怎么,你觉得不妥?” “臣不敢。”张仲安叩首,“只是陛下龙体一向康健,前日才请过平安脉。” 陛下为国事操劳,殚精竭虑,时间有限,若是自己现在又去请脉,还请不出个所以然。 陛下恐会觉得自己在找事。 太后冷笑一声,“哀家让你去请,你便去,仔细些。” 张仲安心里咯噔一下,太后这语气里透着古怪。 他虽不知内情,却也隐约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太后又道:“哀家听闻皇帝近来操劳国事,夜里常睡不着,你去瞧瞧,若是有甚么亏损之处,趁早调理。” “臣遵旨。” 出师有名,不怕陛下怪罪了。 张仲安领命退出,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今日免朝,乾清宫内,萧寰正在批阅奏折。 临近年关,这几日各地的折子堆成了小山。 李公公躬身进来,小声道:“陛下,张院判求见。” 萧寰没抬头:“何事?” “太后娘娘听闻陛下近日夜里睡不安稳,特命张院判来请个平安脉。” 萧寰批阅的手一顿,抬眸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表情讪讪,不敢直视天颜。 萧寰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心下无奈。 母后是真急了,昨夜发现不对劲,今日一大早就让太医院的人来了。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更漏滴水的声音。 李公公见他半晌不做声,只好舔着笑脸劝:“太后娘娘担忧陛下,一片苦心……” “行了。”萧寰打断他,“让他进来吧。” 张仲安提着药箱进来,跪地行礼:“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萧寰伸出手腕,语气淡淡的,“既是母后的意思,便请脉吧。” 张仲安连忙上前,将手指搭在萧寰腕间。 脉象沉稳有力,不浮不沉,从容和缓,节律均匀。 分明是再康健不过的脉象。 确定没有别的不妥,他才问:“听闻陛下夜里睡得不好,臣再开一副药,服用两日或可缓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萧寰颔首应下。 “劳烦张院判。”萧寰收回手,声音淡淡:“母后问起你,如实回答便可。” 张仲安愣了一下,连忙称是。 “李茂,送张院判。” 萧寰已经重新拿起了朱笔。 李公公连忙上前,引着张仲安往外走。 出了宫殿,张院判苦着脸问:“李公公,陛下身子确实康健,太后娘娘为何……” 李公公摆摆手,示意他别多问。 张仲安便识趣地闭了嘴,提着药箱往慈宁宫去了。 慈宁宫内,太后听完张仲安的回禀,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 既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多了几分不愉。 “你确定,皇帝身子并无不妥?” 太后又问了一遍。 张仲安跪在地上,恭声道:“回太后娘娘,陛下脉象沉稳有力,龙体康健,绝无任何隐疾。” 太后捻佛珠的手缓缓停下。 没问题。 皇帝没问题。 那问题出在谁身上,便不言而喻了。 “行了,你下去吧。”太后挥了挥手,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他,“等等。” 张仲安停住脚步。 太后沉吟片刻,道:“庄嫔入宫也有数月了,你晚些去承乾宫也请个平安脉。” 张仲安连忙应下。 待张仲安退下后,太后靠在软榻上,闭目沉思。 掌事嬷嬷端了盏茶过来,小心翼翼道:“太后娘娘,您看这……” “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太后睁开眼,目光沉沉。 承乾宫。 方知砚今日起的晚,差不多到午膳时候才起。 梳妆时,兰若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娘娘,奴婢听闻今日一早,太后娘娘派了张院判去乾清宫给陛下请平安脉。” 方知砚不以为意:“陛下日理万机,请个平安脉也是常事。” 兰若也纳闷,手上动作轻轻的:“听说,是太后娘娘听闻陛下夜里睡不好,特意让去的。” 方知砚愣了一下,眉头微蹙。 睡不好? 他回想昨夜萧寰在承乾宫用膳时的模样,气色明明很好,精神也不错,哪像是睡不好的样子? 正想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禀报:“娘娘,张院判求见,说是太后娘娘让来给娘娘请平安脉。” 方知砚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子好得很,请什么平安脉?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太后这哪里是请平安脉,分明是…… 他的脸色变了变。 兰若也察觉到了什么,低声道:“娘娘,您身子好着呢,奴婢便去回绝了?” 方知砚思量一瞬,还是摇摇头:“不必了,让他进来吧。” 张仲安进来时,方知砚已经端坐在正殿,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张院判辛苦了。” “臣不敢。”张仲安行礼,打开药箱:“太后娘娘忧心娘娘凤体,特命臣来请个脉。” 方知砚伸出手腕,神色平静。 张仲安搭上手指,仔细诊了片刻。 得到了和早晨一样的结果。 他收回手:“娘娘脉象平和,并无大碍。” “多谢张院判。”方知砚收回手,笑了笑:“有劳您跑这一趟。” 张仲安连忙道不敢,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殿内安静下来。 兰若看着方知砚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娘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方知砚没有回答,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 太后先是查萧寰,再是查他。 这是在查谁有问题。 如今两个人都查完了,都没问题,那接下来…… 他心头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预感让他焦躁的午膳都没心思用。 果然,不过两日工夫,慈宁宫那边便又有了动静。 这日午后,方知砚正在屋里小憩,兰若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娘娘,慈宁宫的桂嬷嬷来了。” 方知砚睁开眼,眉心微动。 桂嬷嬷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嬷嬷,在宫中待了三十年,连淑妃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 她亲自来承乾宫,断然不是小事。 “快请。”方知砚起身理了理衣裳,端坐在榻上。 桂嬷嬷进来时,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几本册子。 她规矩地行了个礼:“奴婢给庄嫔娘娘请安。” “桂嬷嬷不必多礼。” 方知砚笑着让兰若看茶,“嬷嬷今日来,可是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第23章 试探 桂嬷嬷起身,目光在方知砚脸上打量了一圈,意味深长道:“太后挂念娘娘,特命奴婢来给娘娘送几本书解解闷。” 方知砚第一反应是,太后的意思是不是叫我没事多看看书,少往陛下跟前凑。 她示意身后的小宫女将册子呈上来。 兰若接过,双手递给方知砚。 方知砚低头一看,差点把书扔出去。 那册子的封面上没有书名,只画着一枝并蒂莲花,花瓣交缠,姿态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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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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