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果真被太医院的院使破解密码,那异族女子竟在身上抹了迷神香。 一种独属于异族那边的,能扰乱人神智叫人沉迷的腌臜东西。 据说那贵妃最后死的极惨。 而那边,嬷嬷已经把白霜递给周美人。 方知砚与周美人之间隔着林美人,嬷嬷抱着白霜经过时,他发现这猫儿的双眼是红色。 初次进慈宁宫请安时,它的眼睛分明是浅蓝色的。 周美人指尖刚触到白霜柔软的皮毛,那猫却没像预想中那般温顺,反倒浑身一僵,鼻尖急促地嗅了嗅,随即猛地挣开周美人的手,纵身一跃。 不是扑向隔壁的林美人,竟是直越过林美人朝着另一侧的方知砚扑去! “喵——!” 一声尖锐的嘶吼刺破殿内的喧闹,白霜毛色炸起,尖爪外露,眼尾泛红,凶态毕露,直扑方知砚的肩头。 方知砚酒意瞬间醒得干干净净,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动作间桌上的瓜果点心被接连带倒。 “娘娘!” 兰若吓得失声,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倾身想挡在他身前,却还是慢了一步。 眼看白霜的尖爪就要挠到方知砚的脖颈,一道玄色身影骤然上前,宽大的袖摆狠狠扫过,不留情面将白霜挥开。 “咚”的一声,白霜被扫落在地,却依旧不肯罢休,趴在地上弓背嘶吼,死死盯着方知砚,眼底满是暴戾,全然没了往日的温顺。 殿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惊住了——他们方才还在谈论白霜呢,说它温顺有灵,怎的突然就对圣宠正浓的庄嫔如此凶戾? 上一次白霜如此这般,还是因为先帝贵妃…… 一时间,这殿内气氛慢慢变得紧张。 太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们怎么回事,一只猫儿也看不好吗!” 嬷嬷慌忙上前想去抱白霜,却被它凶狠地呲牙吓退。 周美人站在原地,脸上的明媚笑容僵住,快步上前跪在殿中:“太后恕罪,臣妾不知为何惹得它发狂,惊扰了庄嫔娘娘……” 她说着,关切地看向方知砚:“庄嫔娘娘,您没事吧?” 方知砚攥着衣袖,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刚要开口,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按住。 萧寰挥退白霜后一直站在他身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垂眸看向方知砚,语气听不出喜怒,好似这是一件小事:“慌什么?” 太后也看向这边:“庄嫔,你可有伤着?” “谢太后关心,臣妾无事。” 一直沉默的淑妃与萧寰短暂交换眼神,笑着开口:“好了,既然都没伤着,那便都回去坐吧,你们景阳宫伺候的,别忘了回去给你们主子熬碗安神汤。” 众人以为这场小小的闹剧就要结束了。 方知砚却下意识觉得没那么简单。 从今早上出门时就觉得隐隐怪异的地方,他有直觉,就要有答案了。 果然,周美人又往地上磕了个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陛下太后,万物有灵,猫狗是其中之最,它们嗅觉灵敏,对一些有害的药物香料极其敏感。” “它今日无缘无故扑向庄嫔定有缘由,还请陛下请了太医院的人来查明,我与庄嫔姐妹相称,实在不忍看她因无知,损害了自个儿的身子。” 方知砚气笑了。 刚才还说那先帝贵妃惨呢,一转眼就轮到自己了。 周美人就差明晃晃地说他用了不该用的东西,再结合最近陛下独宠他一人的谣言,让人不怀疑都难,真是够毒。 从殿中众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也迅速反应过来这出戏的精彩部分是什么了。 萧寰靠坐在龙椅上,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太嘉长公主脸色冰冷,不复方才与皇兄说笑时的温和。 她冷冷扫向周美人,只觉皇兄虽然已经是皇帝,却还是要顾着大局,将这种没脑子的蠢东西塞进后宫。 完全不分场合,为了自己的私心,在太后的寿宴上使手段。 难怪皇兄越发不近人情,换做是她,她也不给人好脸色。 太后倒显得平静,不见恼怒,反而依了周美人的请求:“那便宣太医吧。”
第13章 真相 太医来的极快,想来是怕有突发状况,一直在附近候着。 淑妃出言:“白霜突然发狂,险些冲撞了贵人,顾太医你有何解?” 顾太医沉思,道:“依娘娘所言,这白霜突然发狂,大致是它受了惊吓,或感受到危险气息,最有可能的还是闻到了什么令它不安的气味。” “敢问白霜欲冲撞哪位贵人?” 殿中静默几息,太后娘娘捻着手中的紫檀佛珠,视线不着痕迹望了眼儿子。 见他面色冷厉,显然已经不悦到了极点。 半晌,她无奈一叹:“你们的心意哀家领了,不早了,你们便各自回……” 原本一直没动的方知砚起身,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直直走到周美人身侧直直跪下,兰若白着一张脸也在旁边跪着。 他望向太后娘娘,目光头一次露出真诚: “太后娘娘的仁慈臣妾铭记于心,但还请收回成命,陛下还准备了许多烟花,等着博您一笑呢,届时若少了百官女眷们的陪同,到底冷清。” 萧寰眸色沉沉,望着笔直跪在下方的人。 太后目光与他相交,片刻后挑眉:“你当真如此想?” 方知砚回以一笑:“是,再者,若此时便让百官们出了宫,明日关于臣妾的谣言便会满天飞,臣妾没有做过的事,自然没有认下的道理。” 太嘉长公主原本低到谷点的心情又好上两分。 庄嫔好有魄力,她很欣赏。 众目睽睽之下,院判躬身近前,轻嗅几下,又以银簪轻刮方知砚衣料,凑近一闻,脸色骤变,“噗通”跪地。 “陛下!太后!庄嫔娘娘衣上……确有迷神香残气!此乃宫中禁物,与当年异族贵妃所用一般无二!”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太后指尖攥紧佛珠,声音冷沉:“景阳宫,搜。” 萧寰眸色冷得结冰,却没看方知砚,只淡淡开口:“李茂,你亲自带人去。” 方知砚跪在殿中,手脚冰凉,却没慌,脑中迅速回想这段日子接触过的人和事。 渐渐的,他脑海中那些凌乱是迷雾便被一根线逐渐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周美人跪在一旁,垂着头,嘴角藏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不过半刻钟。 搜宫的李公公去而复返,捧着一个小瓷瓶回来,瓶内是白色粉末,太医肯定,这正是迷神香。 “陛下。”李公公简直不敢抬头看主子的脸色,艰难地把话说完:“宫人们在庄嫔娘娘的暗格内翻出此物。” 这下,殿内众人像被一把火点燃,纷纷出言指责,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其中最愤怒的是一位身着紫色诰命服的夫人,她词严厉色:“这等腌臜之物竟还出现在宫中,真是用心险恶,想当初先帝贵妃险些酿出大错……” “罪证确凿,这等扰乱后宫的妖妃当处以极刑……” “庄嫔,你有什么话要说。” 这是萧寰的声音。 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失望以及愤怒。 见陛下态度不明,其他人也不敢再做声。 方知砚缓缓吸气,冷静自述:“臣妾从未主动服用过迷魂香,前些时日身上莫名起了红疹,用了好几日太医开的药方。” 据他方才了解到的,迷魂香并不是香料香薰,而是一种需要用水熬制过后服下的特殊之物,而且要连续喝才会有效果。 老院使几副药立竿见影的普通疹子,为何先前那太医便治不好。 不是没用对药,是有人不想让他好,为了把迷魂香掺在药里让他多喝上几日。 “若有人陷害,将这赃物掺进我的药里,也是有可能的。” 兰若赶紧接话:“陛下,太后明察,景阳宫每日进出人数多则几十,暗格里的东西定然是有人陷害。” 众人一听,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迷魂香无色无味,若是被人掺进本就很苦的汤药里,察觉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林美人大着胆子出言:“庄嫔姐姐所说不无道理,还请陛下严查,莫要冤枉了姐姐。” 却在这时,有侍卫进来禀报,说在后宫角门抓了个鬼鬼祟祟的太监。 等人被带上来,方知砚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攥紧。 那是景阳宫的洒扫太监,福喜,整个景阳宫里年龄最小,嘴最甜,最讨喜的那个。 脸圆圆的,称得上憨态可掬。 方知砚觉得他很讨喜,没少赏赐他。 得到陛下示意,押着他的御前侍卫厉声呵斥:“说,你是哪宫的下人,鬼鬼祟祟准备做什么!” 福喜挣扎,死命把头偏向方知砚所在的位置,凄厉大喊:“娘娘救我啊,娘娘…您不是说今夜人都在慈宁宫,叫我趁着东门人少出去拿东西……” 殿中一片压抑。 方知砚声音凉嗖嗖:“福喜,你是瞎了眼还是叫人抓了把柄,这样诬陷我?” “谁叫你这么做的,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尽管说来,陛下对我宠爱有加,只要你迷途知返,我便能请陛下饶你一命。” 福喜原本夸张流泪的脸有一瞬间僵住,他被按在地上,只能看到那抹艳丽的真红色。 如果……如果他真的仅仅是景阳宫里一个普通的小太监就好了。 “奴才一心效忠娘娘,只听娘娘吩咐……” 方知砚冷笑:“那你便把我第一次吩咐你出宫拿东西时,与你之间的对话,时间,地点,一字不落复述一遍。” 他心中有了答案。 追溯到前几日,他唯一一次单独与福喜单独相处,是在暖阁里。 那是起疹子的第一日,宫人们忙着处理院子里的霉菌,怕对他身体有影响,兰若亲自带着人煎药,忙作一团。 没人知道,萧寰来了景阳宫。 方知砚原本在午睡,一睁眼床前一个黑影,他吓的尖叫。 福喜进来问他怎么了。 方知砚脑子还未清醒,所以没法思考为什么福喜进来了,萧寰要躲到屏风后面去。 他渴的厉害,让福喜给他沏茶。 就那天,别的人都在忙,福喜近身服侍了他近一刻钟。 其余时间兰若都形影不离。 不出所料,福喜说:“娘娘第一次出红疹时那天,午时三刻,娘娘从梦中惊醒,奴才为您沏茶,当时只有我一人在,您说带进宫的迷魂香用完了,叫我去宫外找一个叫麻子的展柜拿……” 方知砚觉得心寒的同时又无语,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