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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杀满是疤痕的手指轻轻摩挲过袖箭的机关,确认无误后,无杀才松了手。 确认袖箭并不是为别的,而是至少要保证,若是无杀下去一搏,不论是生是死,沈惊鸿在之后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人在江湖之中, 命不值钱,但是却也很珍贵。 “!”沈惊鸿呼吸一窒。 却见无杀犹如离弦之箭,身形一闪,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直攻敌人背后。 他的动作迅捷而无声,如同鬼魅,让那三十几位埋伏已久的暗杀者措手不及。 刀光剑影在昏暗的林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以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浓烈血腥味。无 无杀持短刀,身形灵活多变。 鲜血,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它们如同绽放的红花,点缀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森林。 男人的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敌人的哀嚎与倒下,无杀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怜悯,只有对生存的莫名执着。 战斗的激烈程度超乎想象。 周围的树木成为了无辜的牺牲品,枝桠断裂声、树叶纷飞声与人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不断有暗杀者受伤,他们的身影被巨大的力量甩向四周的树木,有的挂在枝头,有的则重重落地,“砰”的一声再无声息。 还剩二十个。 十九个。 十八个。 无杀的短刀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每一次挥出都精准而致命。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冗余与拖沓,每一分力量都用在了刀刃上,将短刀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随着时间的推移,敌人的数量逐渐减少,而无杀身上的伤却越来越多,动作也微不可查地有更多的停顿——身上的伤终于还是影响到了无杀的攻击与防守。 “唔。”无杀闷哼一声。 转瞬之间伤口又多了一条,从左肩直接延伸到了后腰。 昨夜好不容易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此刻却完全变成了一件血衣,不知道是无杀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沈惊鸿心里越发着急,高手过招之间身影闪烁,他可以闻到越来越重的血腥味。 还能听到,兵刃相交、皮肉被刀剑破开的声音。 还剩十五个,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晨光似乎也被这场景染上了几分寒意。 下一秒,冷剑袭来,无杀的肩膀中剑——右边琵琶骨被刺穿了。 “呃!” 无杀紧咬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反手之间,那把短刀如同闪电般划过,精准无误地割断了暗杀者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手。 血,又黏又滑又腥。 此刻的无杀,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尽管遍体鳞伤,却依然保持着极致的敏锐与凶狠。 他的呼吸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身上的伤口如同野地枯萎的红花,触目惊心。 剩下十四个暗杀者,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逼近,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冷酷——杀手的眼神。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动作间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企图将已然有些力竭的无杀彻底淹没在这片死亡的气息中。 一丝的破绽都能成为致命的理由。 沈惊鸿顿时死死地皱眉,手腕的袖箭对着下方——若是射出这支箭,那无疑暴露沈惊鸿自己的的位置。 但是时机永远都只存在于那一瞬。 过了时机之后,就什么都抓不住了。 人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其实,已然没有选择了。 下一瞬。 “咻——” 箭射出的声音。 与此同时, 不远处,传来一声鹰唳。 清冽的鹰叫声划破血腥的空气。 一个黑色的矫健身影,如同幽灵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不远处的阴影中猛然掠下,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这身影动作敏捷而精准,长刀出鞘。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骤然响起。 只见那来人,一袭紧身黑衣,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刀锋凌厉,直指前方。 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准确无误地拦下了正欲刺向无杀的锋利匕首。 紧接着,来人身形未停,又一个飞身跃起,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向那偷袭的暗杀者发起了攻击。 他的动作流畅而迅猛,沉重的一脚如同重锤般踢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击暗杀者的胸膛。 暗杀者显然未料到此刻竟会有援兵到来,仓促之间无法抵挡。于是只能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踢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沈惊鸿的袖箭准确无误地穿透了他的身体,与他一同撞上了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切归于沉寂。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狠如雷霆,接下来,又是几声鹰叫,丛林之中飞身而出一群青衣人,与剩下的十三个刺客缠斗在一起。 几个瞬息之间,刺客全军覆没,只剩下一堆尸体和地上满地的血。 被救了的无杀警惕地抬头,摆出进攻的姿势,面对着眼前不知是敌是友的一批人。 无杀横刀在前,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 刚才一开始那黑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冷峻的脸,一双冷漠的瞳孔,如同冬日里未经雕琢的冰峰,不带丝毫温度。 无杀有一瞬间的杀意。 又是不夜城训出来的人。 同类与同类之间,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应。 沈惊鸿却显然是认识这个人的。 他骤然之间松了一口气,他连忙跃下树梢,借着几根树枝缓冲,落到地面,跑着过去扶起浑身是血的无杀。 “你怎么样?” 沈惊鸿一看到无杀身上的伤口,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无杀摇摇头。 沈惊鸿又转头看向那黑衣人,很温和又熟稔地说: “多谢承影,我听到鹰来了,就知道是细雨楼来了,你们楼主呢?” 细雨楼。 无杀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承影身后训练有素的青衣人,分明就是细雨楼的标志。 细雨楼以刺杀、接单闻名于世,楼内以排位行事。听闻,新任细雨楼楼主段灼是通过武力杀了老楼主才上位的,后来又飞快地以雷霆手段镇压楼内所有的不服者,稳坐楼主宝座。 而细雨楼最有名的刀, 正是承影。 承影则是细雨楼的老楼主,重金向不夜城买来的,至于到底花费了多少黄金,至今还不为人知。 只见承影闻言,回身朝着身后跪下,剩下的青衣人也齐刷刷的朝着一个方向跪下。 不远处的树枝上,一个青衣男子正嘴里叼着狗尾草,翘着二郎腿,看了不知道多久的戏。 那青衣人吐出嘴里的狗尾草,朝着沈惊鸿笑道: “沈惊鸿,你可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还知道传信说要我来救你,这么久不联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人间蒸发了呢。” 此人正是细雨楼楼主,段灼。 段灼挑眉,飞身落地,啧啧有声地看了一下现场血淋淋的惨状,点评道: “哇,好大的手笔,沈惊鸿,你这是捅了什么大篓子,惹得大名鼎鼎的不夜城都出手了。” 他装模作样地踢了踢地上几个尸体,嫌恶地皱眉, “就这几个货色,居然把你逼到如此境地,早说了好好习武,这下好了吧,狼狈的要命,还要靠人保护你。” 说罢,段灼又用目光挑剔地扫了一眼浑身上下都是血的无杀, “哟,你这是去哪儿捡的半残暗卫,也就这么点本事了,和废了有什么区别?” 无杀敛眸,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必要反驳,眼前之人说的话是事实。 闻言,沈惊鸿却收了脸上的笑,很认真严肃地说: “无杀是我的朋友,也是救了我的恩人。” “哦,” 段灼无所谓地耸肩, “那不好意思咯,是我冒昧了。” 他这个人,就算是道歉也显得很轻佻、漫不经心,说完,段灼又朝着跪在地上的承影招了招手:“承影,过来。” 承影低头,看着自己刀上溅到的一滴血,略微的犹豫了一瞬,却见段灼骤然间阴晴不定地拉下了脸。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段灼冷声道。 见段灼确实是生气了,承影连忙膝行两步,却被段灼弯腰死死地扯住了手臂,一把就给拉了起来。 段灼生得更像他的母亲,有几分男生女相的意思,容貌艳丽俊秀,一双丹凤眼下压着几分狠色,却在看向承影的那一刻又收敛起来。 他轻柔地擦去承影脸上不经意间溅到的血,低声道: “你难道竟然退步了吗?都沾血了。” “楼主恕罪。”似乎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承影猛地低头,避开段灼的手。 “哼。” 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段灼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没关系,饶你这一回,不罚你。” 他轻抬凤眸, “所以不用这么紧张。”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碎金 细雨楼,其名虽温婉如细雨轻拂,实则却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杀者圣地。 这里,汇聚了四方最顶尖的刺客与杀手,他们以夜色为衣,以暗影为伴,执行不为人知的秘密任务。 细雨楼不仅是暗杀界的翘楚,更在江湖中编织了一张错综复杂的情报网,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此时,夜幕降临。 沈惊鸿和无杀处理了伤口之后,跟着段灼他们赶了半天路,这才到了细雨楼。 从不远处眺望,细雨楼依山而建,巧妙地融入了层峦叠嶂的遮掩,却又临水而居,碧波轻拂其畔,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这些灯火,或明或暗,错落有致地镶嵌在楼阁的飞檐翘角之间,与远处山影的轮廓交相辉映。 沈惊鸿和无杀在厢房整理了一下东西,沈惊鸿就让无杀好好休息,他出来准备给无杀下厨做个晚饭。 细雨楼当然是管饭的,但是都这个点了,天都黑了,吃饭的时间点也早已经过了,段灼一到细雨楼就被下属拦了,说是有事禀报。 沈惊鸿大概三四年没有来细雨楼了,事实上,沈惊鸿和段灼还是从前往来更多,近两年沈惊鸿忙于四海游医,也不太会在某个地方停留太久。医圣沈无崖曾带着沈惊鸿暂住在细雨楼,为老楼主重金聘用了两年。所以说细雨楼别的不说,有钱倒是是真的有钱。 小厨房应该是在这个方向吧……? 沈惊鸿勉强回忆了一下,三四年都没来了,只希望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在细雨楼曲折蜿蜒的走廊中绕来绕去,穿过一道道古朴的门扉,终于来到了小厨房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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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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