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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迎弹弹衣服上的泥土。顺着山坡,来到茅草屋。 门敞开着,谢迎没有贸然进去,在门口喊了几句。良久,没有回应。 ‘想来是出诊了。’ 谢迎转身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谢迎瞳孔微缩,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望向别处,确定自己没有出幻觉。 头转回的时候,谢迎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的目光顺着那粗布罗裙,慢慢上移,麻花辫搭在那女子肩前,碧色发带穿插其中。 日思夜想的脸庞,就在眼前,谢迎眼眶湿润,模糊了视线。 想要上前将人拥入怀中,却不知她是否已经有他人相伴。卖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痛苦、喜悦、迷茫、疑惑…… 所有情绪压在一起。半晌,才颤抖着声音问出那句话。“阿音,你可好?” 叶落音扣动药箱肩带的线头。不敢去看谢迎的眼睛。声音很弱。淡淡回了句。“很好。” 谢迎腿不受控制的迈出一步,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事情,为什么死在他怀里的人活了过来。叶落音活着又为什么不告诉他。 叶落音逃避谢迎的眼睛,脸上挂着愧疚。 “谢迎,世上有一种人,生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假装所有人都爱她。可美梦都有破碎的一天。” 叶落音浑身上下散发着沧桑。手臂垂落,药箱摔在地上,药瓶滚落一地。她仰面朝天,深呼一口气,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直视谢迎。 “我本是被人买下的童养媳,奈何夫君短命。婆家不受待见。” 说着,叶落音拉起自己的衣袖,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疤触目惊心。 她被扣上克夫的帽子,便再也没有见过天空是什么样子。三从四德刻在她骨子里。对婆家言听计从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生路。 有一天,他的小叔子命他去勾引一个叫谢迎的人。那时候她已经有五天没有吃饭了。小叔子的一碗馊饭,她便认下了这个违背纲常的任务 叶落音用手攥起那不知放了多少天的搜饭,就是送进嘴里,酸臭中掺杂着苦涩。她眼光黯淡,动作麻木,为了活下去,她失去了尊严。 在身体极度排斥下,叶落音咽下的饭菜。吐出来又吃下去。脸上挂着泪痕。她看着手背上的泪水。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渴望被爱。 叶落音不想伤害那个给了她温柔的谢迎,想要终止任务。 小叔子掐着她的后脖颈放在镜子前面,在她耳边低语。“谢迎若是知道你是有妇之夫。是否会接受你这个违背纲常的贱人。” 小叔子看着叶落音失控打翻所有镜子,任由她在房间肆意发泄。在她力竭之时,抱起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她。恶魔低语。 “回来吧,只有我能接受你,包容你,你爱谢迎,便将最好的样子留给他,然后消失。这样,在他心里你永远是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子。” 谢迎听着,心一抽一抽的痛。 叶落音如释重负般深呼一口气,放下撩起的衣袖,蹲下将散落的药瓶捡起。 “谢迎,你曾给了我一年的美梦。碎裂之时,我终将没有去处。在泥沼沉沦。” 谢迎抬手擦去脸颊的泪水。 “谢谢你,曾给过我美好的记忆。但你终究骗了我。”说着,谢迎拔出软剑。 见状,叶落音停下手中的动作,闭上眼睛等待审判。利剑落下,叶落音的青丝散落一地。 摸着齐肩的青丝,叶落音猛地转身。眼中带着几分不解,怔怔的看着对方。 谢迎恶狠狠的说道:“别再让我见到你。” 李辰安不知何时到的,又听到了多少他。他迎上前,谢迎视若无物般从他身边走过。 李辰安看了一眼捡药的叶落音,没有迟疑,转身追上谢迎的脚步。 感受到谢迎现在情绪低落,李辰安只是在后面跟着。谢迎像丢了魂一般,好几次差点踩到水坑,都是李辰安将人拉回来的。 遇到回来的老翁,谢迎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老翁。“麻烦您将这个带给大夫。” 老翁双手捧着金子,问道:“可有要说的” 谢迎背对着老翁,左眼划出一滴眼泪。“别说是我给的。” 老问点点头,一脚深一脚浅。朝相反方向走去。 李辰安抬手擦去谢迎的泪水。“你根本没有想杀她。断她青丝,是为了让她从头开始,今后只做自己。” 谢迎苦笑道:“你又知道了。 “要喝酒吗?”李辰安转移话题。 谢迎轻叹一声,释然道,“你给吗?” 李辰安不带犹豫,“不给” 两人十分默契的停下脚步,相视一笑。就像落在积雪上的第一缕阳光,融化冰冷,十分惬意温暖。 李辰安成功扫去谢迎心中阴霾。不知何时起,他十分享受和谢迎在一起的时间。 谢迎笑着,手在李辰安肩膀捶了一下。说他欺负落水狗,让他赔钱。 面对谢迎自嘲的话语,李辰安拉着他的手。他不想看到谢迎这个样子。任何不是因他而引起的情绪,都让他十分恼火。 “你不是落水狗,你是落入人间的谪仙,被泥土脏了翅膀。阴霾散去,终归会回到那九天之上。你很好,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般好的人。” 谢迎从未想过自己在李辰安心中竟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他接收到的评价皆是侮辱性的。即使自己在如何努力,只要松懈一刻,便会被打回原形。 谢迎眼噙泪水,片刻,展现出一个动容的笑容。就像羽毛一样,轻轻落在李辰安的心上,痒痒的。 李辰安意识到自己有点舍不得破坏这个‘玩具’了。
第16章 兵变 天空不合时宜的下起雨。谢迎仰面朝天,借着雨水。任由眼泪流出。 李辰安抬起袖子挡在谢迎的头顶,谢迎转头。李辰静静站在雨中,雨水顺着脸颊流到下颌。 “哭吧,没人看见。或者你也可以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 谢迎拉着李辰安走进一旁废弃的凉亭。雨水拍打树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屋檐落下的雨滴,掉进谢迎伸出的手掌。 “我们相识于一场意外……” 故事中,李辰安感受到谢迎对叶落音爱入骨髓。转头看见谢迎一双含情眸,仿佛叶落音就在眼前。对那人诉说着往日深情。 李辰安听着,心里发酸。脸色微沉。对上谢迎投来的目光勉强微笑。 叶落音拿到金子后,连夜离开,半路遇到了李辰安。 李辰安手中握着谢迎的软剑。寒风吹过,发带飘在半空中。“他哭的很伤心。所以,请你死一死。” 李辰安一瞬间出现在叶落音的身后。叶落音倒地不起,眼中满是不甘。看到她这个样子李辰安得到极大的满足。 次日清晨,谢迎醒来的时候。李辰安坐在床边,打量着手中的碧玉簪子。 谢迎伸手去夺。李辰安甩手,簪子飞出窗户。“人都已经走了,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也是我的东西,陛下未免管的太宽了。”谢迎眉心紧锁,眼神锐利带刺。 李辰安抬手,谢迎想躲,被命令不许动。头顶的银簪子被李辰安替换成木簪。 做工略显粗糙,像是加紧赶制出来的。 “朕命令你永远不许摘下。” 说完,李辰安把银簪子塞进袖中,起身走出屋外。 晌午后,谢迎帮忙劈柴,发现院中不知何处出现了上好的金丝楠木。 询问老翁,方知是李辰安昨日带回来的。他只要了一小块做东西,剩下的全都送给老翁。 谢迎摸着头顶的发簪,不明白李辰安到底想干什么。 五日后,路通的消息传来。 谢迎从行囊中拿了一大袋银子递给老翁。老翁用他那沧桑的手推回,老茧擦过谢迎的手背。“你给的够多了。” 见谢迎没有说话。转身把钱袋子塞进小女孩的怀中,摸了摸她头上可爱的小揪揪。 与此同时,安国太后已经知道李辰安离开的事情。低头抚摸怀中波斯猫柔软的毛发。 猫咪刚睡醒,拱起臀部,爪子开花拱起尾巴,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眼见太后要起身,木海十分有眼色的将波斯猫接过。 两人漫步到朝堂,偌大的宫殿只有他们两人。波斯猫好像没有见过这么辉煌的宫殿,挣扎着从木海怀中跳出,肆意玩耍。 太后提起前摆,无视放在台阶下的的太后椅,径直走向上面金碧堂皇的龙椅。手指仔细拂过每一寸椅身,毫不掩盖欲望与野心。 “这个位子终于要是我的了。” 太后大臂一挥,端坐于龙椅之上。如皇帝一般审视着她的江山。 “大将军听令。” “臣在!”木海迅速下跪。 “秦国公长子谢迎迷惑圣心,诱拐陛下。秦国公有意谋反。哀家命你搜寻证据,将人捉拿归案。发布追杀令,若谢迎身边有不明贼子,一并铲除。” 若字,太后刻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盯着木海。似在传递什么信息。 木海心领神会。 在外游玩的木子言全然不知战火将至。 天香楼外,木子言立于湖畔旁,目光远眺,时不时看向身后紧逼的木门。身体随着重心移动,不断前后摇晃,打发等待的无聊时光。 ‘吱呀’一声,门开了,花魁苏辞换了月白长衫,墨发松松束起,艳色敛去,只剩清隽。她把玩着折扇,挑眉轻笑:“木公子等久了。” 木子言咧嘴,桀骜混着少年气,问道:“那你要如何补偿我。” 苏辞折扇一合,“听闻城南赌坊手气旺,木公子敢不敢去闯闯?输了,我掏腰包。” “想不到你会喜欢去那种地方。”木子言语气略带惊讶。 苏辞重新打开扇子,“劫富济贫,谁不曾没有侠者梦。” 两人乔装而行,谁也看不出这是桀骜不驯的小将军与名动京城的花魁。 赌坊里骰子声、吆喝声震耳。两人刚凑到掷骰台前,角落里便传来压抑的啜泣。木子言循声望去,一个壮汉正揪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扬手要打:“小兔崽子,敢偷老子的钱!” 孩童哭着辩解:“我没有……我只想找爹娘……” 周遭赌徒皆是冷眼旁观。木子言眼底笑意褪去,浑身戾气。未等他动身,苏辞已然出手,折扇稳稳架住壮汉的手,声线清冷:“都是来玩的。和气生财。” 壮汉恼羞成怒:“小白脸敢管闲事,滚!” 木子言冷笑一声,上前将苏辞与孩童护在身后。手按刀柄,眼神寒如三尺冰冻“这闲事,我管定了。” 壮汉招呼来一众打手,桌椅翻飞间,木子言拔刀出鞘,寒光凌厉,几招便放倒数人。 苏辞虽不通武功,身法却极灵活,折扇开合,专挑打手穴位招呼,竟也牵制住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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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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