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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太后单独召见慕子谦,所有人看向慕子谦,心知肚明,这是太后要拉拢慕子谦。 地牢内,苏辞靠着那十分狭窄的通风口中透过来的光亮算着时间。 苏辞不希望谢迎为了她以身犯险,木海每日都会来折磨她,然后告诉她,谢迎在遭受同样的刑罚。 好几次,苏辞都想一死了之,都被木言赶来救下。苏辞摔碎盛着脏水的碗,抄起瓷片抵住木子言的脖子。眼睛好像在说为什么不让我死。 木子言拿过手帕,擦去苏辞脸上的淤泥。 “我还欠你一条命,不会让你死。” 苏辞再也撑不住,手臂重重落在地上,木子言推着轮椅上前。 李辰安曾派木子言前往西戎国套取情报,回来的时候被发现,慌不择路逃进沙漠。弹尽粮绝,险些死在沙漠里,是路过的苏辞,发现奄奄一息的木子言。 苏辞带着木子燕在沙漠里穿梭了半个月天,原本能支撑一人的粮食和水,很快就喝完了。 苏辞为了救木子言的命,把自己的血给他喝。勉强到达安国边境,李辰安派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拾荒者的旗帜,苏辞被人带走了。 听着这段故事,苏辞思绪回到那场任务,为了安全带回情报,她选择了九死一生的沙漠,最后看到一双像极了他弟弟的眼睛。 那灰头土脸看不清面貌。只是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眸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苏辞没有想到竟是木子言。她用祈求的眼神,希望木子言给他个痛快。 木子言摇摇头,当初苏辞没有放弃他。他同样不会放弃苏辞。 “今晚先养好力气,明日,我会送你出去。谢迎没有放弃你,不要让他的行为变成笑话。” 说完,木子言塞给苏辞一个药丸。在下人上前催促,抬手推起木子言的轮椅,将他带离那满是腐臭气息的地牢。
第49章 传位诏书 太后操持李辰安,将自己的势力重新找回。心情大好,在御花园摆了酒席,请李辰安喝酒。 这个冬天格外冷,凉亭四周用保暖的帘子封起来,只留下一个通风的口子。太后手掌扫过火盆上方,手背靠的发烫。缩回手,双掌互搓。 “皇儿,可喜欢今日的膳食。” 李辰安机械的回答了一句,“喜欢。” 太后手掌落在李辰安肩头,手指擦过李辰安的脸颊。眼中满是忮忌。李辰安长得更像他母亲。虽然太后与其姐是双生子。 但就是一眼看上去更像其生母,太后一辈子活在姐姐的阴影下,自然讨厌和姐姐有关系的任何人或物。 太后满腔怨愤,恨不得将李辰安的脸颊划烂,伸手扒下头上的金钗,戳上李辰安白皙的脸颊,稍稍用力,脸颊凹陷。 随着力度的加大,太后得到极大满足。眼睛瞪大,十分狂颠。好在木海及时出现,躲过金钗。 木海抬起李辰安的下巴,仔细观察李辰安的脸,好在只是红了一块儿。 “您要折磨他,也要等到安国完全易主之后。” 太后不恼,拿过金钗重新戴上,“你也想要那个位置吧。” 木海打迷糊眼,说不明白太后何意。 “木海,哀家知道,让你一个有能力的人一直居于人下,你不甘心,哀家可以保证,把四国通通收入囊中,将太子之位传于你儿子。” 木海抱拳,说道:“太后所言为真?” “当然,你把握着哀家最大的秘密,而且哀家孑然一身,还需要仰仗你们。” 太后说着,绕到桌前,亲手倒了一杯酒,递到木海面前。木海眼睛扫过酒盏,又看看太后。 见状,太后双手递酒,一饮而尽,示意里面没有下毒。 见状,木海接下第二杯酒,“太后会的得偿所愿。” 现在朝堂大半都是太后和木海的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决定提前铲除谢明。为此木海专门进入大牢去找奄奄一息的谢迎。 谢迎被绑在十字架上,浑身上下都是伤痕。 狱卒都是些墙头草。想要投诚,只要能在谢迎身上发掘更有用的消息,说不定他们能飞黄腾达。 大半刑具谢迎几乎走了一遍,要不是上头说留着谢迎的命,某些杀伤性大的刑具不会搁置。 衣服裂开的地方,翻开肉花,血液凝固,粘住衣服。也有不少血液流下台阶,混入泥土。木海伸出鞭子拨开谢迎胸前的衣服,烙铁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木海扯下一块熟透的表皮,满脸嫌弃。 一盆盐水泼醒谢迎,盐水的刺激,让安静下来的伤口再次沸腾。谢迎咬牙坚持,粗重的呼吸喘出,清晰可见。 “听闻拾荒者遍布天下,情报发达。多少人千金难求,却唯独对安国分文不取。” 谢迎自始至终没有睁眼,声音发闷,气若游丝。 “你是想用拾荒者来定谢家谋反的罪名吧。” 被拆穿的木海丝毫不慌,走到摆放刑具的桌子前,仔细挑选。 “若是你把拾荒者的令牌交出来,我便只杀谢明、华景韵、你和谢华。其他人流放。够不够诚意。” 谢迎嘴角微翘。见状,木海答应留李辰安一条命。 “你们还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知道谢明知道你们之间的情感,是怎样的表情。” 说罢,木海走向谢明所在的牢房。谢迎出言阻止。眼看目的达到,木海冷笑。 “我把令牌给你,也看你能不能承担后果。” 木海双手一摊。丝毫不惧的谢迎的威胁。“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死舒坦。你最好不要想花招,不然我会在你面前,将谢家人一一杀尽。” 谢迎怒瞪木海,“令牌在阿华手里。” 得到想要的东西,木海就可以将早就准备好的罪证拿出来,谢家全然没有翻身的可能。 木海心情大好,骑马路过木子言最喜欢的糕点铺时,买了一食盒。 就在他兴高采烈回到大将军府,却看到满地狼籍。木子言跪在地上,依靠手中剑柄方能稳住身形。 躲在门后的管家看到木海,俯身上前。 “将军,少爷放走了那个女人,强行站起来拦着追赶的下人,下人不想伤少爷,想着绕开,但是少爷愣是将每个人都拦住。滴水不漏。” 尽管下人刻意避开,还是会误伤木子言,身上伤口大小不一。外衣被他一把扯下扔到一旁。木子言强行冲开双腿筋脉,很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木子言跪在地上,原本玄色的衣服就看不出什么颜色。木海说不出的心疼。走上前,蹲在木子言面前。 “你不想要这双腿了吗?” 原本木海就没有下重手,伤口看着吓人没有伤及根本,另配以银针封穴。他只是想让木子言安安静静的在屋里待着。为什么就这么不听话。 “爹,孩儿问心无愧,祖父亦无憾。到此为止吧。” 话音未落,木子言再也支撑不住,木海张开双臂抱住孩子,神情复杂。恶贯满盈的他终是在孩子一事上无能为力。 “爹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木海请求慕子谦能救回木子言的双腿。把过脉,慕子谦带着面具,露出的眼眸闪过复杂的情绪。随后是一声叹气。告诉木海,无计可施。 木海怒了,追问太后的嗓子都能好,为什么木子言的就不行。 慕子谦抚抚袖子,木海是个急脾气,被慕子谦磨的浑身难受,就像有千只蚂蚁啃咬。慕子谦眼中露出怒意,木海只得耐下性子道歉。 眼见木海性子软下来,慕子谦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光秃秃的树枝,没有丝毫生气的冬季。 “心药还需心药医,其实令公子的医术完全可以自己治愈。但是他选择了放弃。” 慕子谦离开后,木海坐在木子言床前思考很久。而后像是下定决心般,走出房间。 木海找到太后,说拿到了拾荒者的令牌。太后大喜,连夜让李辰安拟传位诏书。 随着国玺落下,太后视若珍宝般捧在手心。仔细端详里面每一个字。 “明天,哀家要谢家和李辰安万劫不复。” 太后兴奋的一整晚没有睡着,早早让人把准备好的龙袍拿出来。 就等着天一亮,木海带着谢家谋反的证据上朝,然后让李辰安以自我不足为名将皇位传给拨乱反正的太后。 太后一闭上眼就仿若能听到群臣跪拜,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晨,太阳仿佛知道今日要有变故,躲在云朵后面不出来。 太后坐在屏风后,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一旁的圣旨宣读。 随着李辰安坐在龙以上,众臣行跪拜大礼。 “诸位可有事启奏。” 随着李辰安一声令下,木海带着下人跪在大殿中央。将证据展开,开始细数秦国公府的罪行。 台下群臣面面相觑,小声嘀咕。 “想不到谢明看起来人畜无害,心思这般深沉。 ” “原来谢迎装作纨绔,实际是为了暗中培养势力。说不定谢迎也将安国情报卖给他国,卖国贼。呸——” “亏得陛下重用谢华。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 木海提议将谢家几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闻言众人纷纷附议,慕子谦抱着朝笏跨出一步。 “臣觉得,谢华罪不至此,大将军的证件很完整,但是其中并没有能够证明谢华参与此事,莫要冤枉忠臣,寒了天下学子的心。” 慕子谦此言,让木海想起蒙面人曾说过的话。 只要不伤害谢华,其他人随他们。 木海也提议,将谢华单独提审,若是没有参与,便饶其死罪,贬为庶民,去往宁古塔赎罪。 李辰安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到了,吐出两个字。“准奏!” 就在众人觉得此事告一段落的时候,李辰安突然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朝着龙椅的方向跪下,吓的诸位大臣立马下跪,头扎进地面,侧目,观察李辰安情况。 “太后回京以来,一直兢兢业,安国强盛。朕一直以为能当个好君主,却发现,在治国一事上不急太后半分。还险些酿成大祸。” 李辰安冲着太后跪拜,太后从幕后走出,一脸焦急询问李辰安为何如此。只见李辰安十分郑重的说出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以管理一个国家。 希望太后能接过安国的重担,带领安国强盛抵御外敌。 太后佯装为难,一再推脱,木海趁机歌颂太后的丰功伟绩,将此次谢家的谋反一事归结为太后明察秋毫,早有预感,才让安国躲过此劫难。 太后一派,在得到木海的信号后,也直呼太后圣明。将她高高架起。 太后一脸欣慰,眼看氛围到了,咬牙接下,李辰安将圣旨送到太后手中,太后一脸慈祥,扶起李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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