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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珞咬牙上前缠斗,可对方人多势众,不过片刻,她便被死死按住,谢华也被绳索捆了手脚,两人双双被押着,往西戎境内的绝情崖去。 慕子谦要的从来不是谢华的命,他要的是谢迎——李辰安的命。 一封书信,很快送到了秦国公府,信上只一行字:谢迎只身来西戎绝救人,敢带一人,谢华与那女子,即刻坠崖。 苏吃捧着信。谢迎接过信纸,指尖猛地攥紧,纸边被捏得发皱。 他转头看向榻上昏迷的李辰安,喉间发紧,眼里翻涌着不舍与决绝——他若是去,以自己这废腿,便是羊入虎口;可他若是不去,慕子谦心狠手辣,谢华和珞珞绝无生路。 他轻轻抚了抚李辰安的眉眼,指尖带着颤,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等我回来。” 没有告知任何人,谢迎独自坐上马车,一路往西戎赶。乡间土路崎岖,马车每颠簸一下,他腿上的旧疾便扯着疼,麻痒的痛感从腿根窜到脚底,他却只是攥着轮椅扶手,抿唇不语,眼底只有赴死的坚定。 数日跋涉,终于到了绝情崖下。 崖风又冷又硬,卷着砂石刮在脸上,谢迎坐在轮椅上,身形单薄,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抬眼望向崖上。 谢华和珞珞被捆在崖边石柱上,衣衫凌乱,脸上带着伤,看见他的那一刻,谢华瞬间红了眼。 “哥!你不该来!你走!” 慕子谦缓步从崖上走下来,站在谢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视线落在他身下的轮椅上。 满眼都是刻薄的嘲讽:“行不到曾经的无双士,现在是个连路都走不了,只能靠轮椅苟活的废人。” 谢迎抬眼,神色平静,声音清冷:“放了他们,我随你处置。” “处置?”慕子谦忽然俯身,一把攥住轮椅的扶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木头捏碎,“你也配跟我谈条件?谢华的一生都在你的阴影之下,你若真的想护他,为何不去死。” 他抬手,猛地一推轮椅。 轮椅向后狠狠滑去,谢迎重心不稳,连人带椅重重摔在地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双腿毫无力气,手肘磕在乱石上,瞬间磨出鲜血,试了数次,都只是狼狈地瘫在尘土里,发丝散乱,满身泥污。 慕子谦就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字字诛心:“你无非就是想让谢华对你感恩,带着对你的愧疚被你操控。你这种人最会收买人心。” 他极尽羞辱,将谢迎形容成一个蛇蝎心肠的小人。 谢迎趴在地上,手掌被碎石扎得血肉模糊,腿上旧疾发作,疼得他浑身冒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可他始终紧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是抬眼看向被绑的谢华,眼里满是隐忍——只要能换谢华平安,这些屈辱,他都受着。 “哥!”谢华挣扎得手腕勒出血痕,泪流满面,嘶吼着,“你别管我!你走啊!是我连累了你!” 慕子谦见状,愈发猖狂,抬脚便要朝谢迎身上踹去,眼神里的狠戾,是要彻底毁了他。 就在这一瞬,谢华猛地爆发出全身力气,挣开了捆着他的绳索,疯了一般朝着慕子谦扑过去。他红着眼,满心都是对兄长的愧疚与心疼,死死抱住慕子谦的腰,拼了命往后拖。 两人扭打在一起,脚步踉跄,竟直直退到了崖边。 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深不见底,坠下去便是粉身碎骨。慕子谦脸色大变,拼命挣扎,可谢华抱了必死的决心,双臂如同铁钳,半点不肯松开。 慕子谦不忍伤谢华,还是一手刀将人打晕。 谢迎趁机抱住慕子谦的腿将他放倒。随后压在他的身上。 他转头,看向地上昏睡的谢华,眼泪混着尘土滑落,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珞珞,照顾好谢华。” 话音刚落,谢迎像一条八爪鱼一样抱着慕子谦,一翻滚,两人滚落悬崖。 “谢迎——!” 珞珞撕心裂肺地喊出声,好不容易挣脱舒服,她撑着地面,甩出腰间的鞭子,谢迎眼疾手握住鞭头。慕子谦扒住谢迎的腿不放手,甚至拿出匕首开始划谢迎的腿脚。 谢迎腿脚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肆意伤害。 就在此时,苏辞出现,纵身一跃,一脚踢下下慕子谦,给了谢迎一个向上的助力,珞珞赶紧双手拉住谢迎的胳膊,正巧谢华也醒来。 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辞落入云海消失不见。 谢迎拼了命的喊苏辞,手指扣紧土地,满手泥泞。眼泪模糊了视线。他想要下去找人。 谢华拦着他,不能再让他出任何事情。谁知下一秒,谢迎倒在谢华的怀里,不省人事。 珞珞发现谢迎的头在流血,才想起来,刚在坠崖的时候,谢迎的头磕在石壁上。 而远在秦国公府的李辰安,依旧昏沉不醒,丝毫不知。
第69章 再起战争 秦国公府的药香,数日不散,熏得满殿昏沉。榻上的李辰安长睫颤了数息,终于掀开眼,眸底刚醒的混沌散去。 他撑着软榻起身,肩背依旧带着病后虚软,目光扫过空荡的殿内,没寻到那道熟悉的轮椅身影,指节瞬时攥紧,周身寒气骤生:“哥哥?谢迎?” 煎药回来的木子言看到李辰安苏醒,险些端不住手中的汤药。“你还很虚弱,先躺着!” “谢迎!谢迎在哪里!我要见他!他不会抛下我的。”李辰安满是害怕被抛弃的恐惧。 木子言让李辰安先喝药,才告诉他谢迎在哪里。 闻言李辰安抢过药碗一饮而尽,打湿了衣襟。 木子言拿过空碗,思索着词语。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避过最重要的那件事。 木子言心一横。将谢迎孤身赴西戎、受慕子谦百般折辱、抱人坠崖侥幸生还一事,尽数禀明。 每一字,都像冰锥扎进李辰安心口。 他昏迷这些时日,他放在心尖上护着、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谢迎,拖着一双废腿,独自远赴险地,被人踩碎尊严,受尽不堪。而他竟昏沉不醒,半分都未能护他。 怒意翻涌间,李辰安周身气压骇人,不问他言,提步便往偏殿去。木子言拦不住,只得慌忙跟上,满殿药香,都压不住他身上翻涌的戾气。 房门被猛地推开,带起一阵冷风。谢华正靠在榻上养伤,身上绷带还渗着血痕,珞珞坐在一旁,正替他擦拭伤口。 见李辰安面色铁青地闯入,两人皆是一怔。 不等谢华开口,李辰安已然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狠狠将人拽起,握拳便朝他脸上砸去。 一拳落下,谢华嘴角当即渗出血,偏过头去,却未敢反抗。 “陛下!”珞珞惊得起身,慌忙去拉李辰安的手臂,指尖都在发抖,“陛下息怒!此事非谢华之过,皆是慕子谦蓄意报复啊!” 李辰安充耳不闻,眼中只剩滔天怒火,又是一拳砸下,声音冷得淬冰:“若不是你识人不清,何至于此?谢迎双腿废弛,半步难离轮椅,你竟让他孤身赴险,受那般折辱,你配做他弟弟?” 他一想到谢迎独自坐在轮椅上,被慕子谦推倒在地,挣扎不起、受尽嘲讽的模样,心口便疼得发紧,怒意再也压制不住。 谢华垂着眼,嘴角鲜血直流,不躲不避,哑声道:“臣知罪,陛下要杀要罚,臣绝无二话。” “杀你?哥哥会伤心。”李辰安松手,狠狠将人甩回榻上,看着他满心愧疚的模样,再看着一旁哭着阻拦的珞珞,眼底最后一丝暖意彻底散尽,只剩冷漠。 他护不住自己的心上人,谢迎现在的样子李辰安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他才是让谢迎痛苦的最大原因。 李辰安拂袖转身,再不看殿内二人,沉声道:“传朕旨意,整兵点将,一月后,发兵西戎。” 姗姗来迟的木子言看着殿内的两人,转身跟上李辰安。忙的脚不沾地。 李辰安要让慕子谦,让整个西戎,为谢迎所受的屈辱,血债血偿。 旨意既出,安国军营即刻调动,粮草军械尽数筹备,三军将士整装待发,杀气直冲云霄。李辰安御驾亲征,一路挥师西进,兵锋直逼西戎国境。 而西戎境内,慕子谦早已挟持国主,独揽朝政大权,掌控全国兵权,俨然成了西戎实际的掌权者。听闻安国发兵,他非但不惧,反倒一脸玩味,早早陈兵边境,静待李辰安到来。 两军对垒,阵前黄沙漫天,旌旗猎猎。 李辰安一身铠甲,立于战车之上,身姿挺拔,眸底满是肃杀。 他挥手看向营地的方向,谢迎正阳躺在帐篷里,被暗卫紧紧护住。此番出征,他放心不下谢迎,执意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即使人昏迷不醒。他也要带在身边。 出征前,李辰安在营地留下心腹,命他们一定要护好谢迎。他轻吻谢迎的额头。“哥哥,等我。” 慕子谦骑于高头大马之上,缓步出阵,目光越过两军将士,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李辰安,你以为兴师动众,便能替谢迎出头?”慕子谦扬声开口,声音借着内力传开,响彻两军阵前,“你可知,那日在绝情崖,他是何等模样?” 李辰安眸色一沉,厉声喝道:“住口!” 可慕子谦怎会作罢,他就是要戳破李辰安的逆鳞,就是要当众羞辱谢迎,让安国帝王颜面尽失。 “他拖着一双废腿,独坐轮椅,被我一把推倒在地,挣扎半晌都爬不起来,满身尘土,像条丧家之犬。” 慕子谦字字刻薄,句句都在重复那日折辱谢迎的场景,语气满是轻蔑,“他跪地求我放了他弟弟,那般卑微,那般不堪,全无半分风骨,不过是个任人践踏的残废……” “闭嘴!” 谢迎躺在帐篷内,脸色惨白如纸,垂在身侧的手指开始抽动。无人注意到。 李辰安回头。他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撕裂,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的人,竟被人如此当众践踏! 瞬间,李辰安眼底彻底被血色笼罩,理智尽数被暴戾吞噬,杀意在胸腔疯狂翻涌。 他再也按捺不住,拔剑出鞘,寒光刺破长空,厉声下令:“全军出击!” 话音落,李辰安率先策马冲出,铠甲染着黄沙,眼神猩红如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直奔慕子谦而去。 三军将士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动地,黄沙被马蹄踏得漫天飞扬。李辰安杀红了眼,手中长剑所过之处,西戎兵士纷纷倒地,他眼中只有慕子谦一人,满心都是要将此人碎尸万段,为谢迎洗刷所有屈辱。 刀光剑影,血染黄沙,阵前厮杀声震彻云霄。李辰安一身是血,不知疲倦,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必死的决心,浑身散发的戾气,让周遭西戎兵士胆寒。 他要让慕子谦,用命来偿还今日之辱,偿还那日对谢迎的所有折辱。哪怕血染沙场,覆灭西戎,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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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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