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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的越多,贪心越盛,赌的就更大。 陈桁派去跟着许宜淼的人,自然发现了他这些日子常出入赌坊,连忙将消息递上去。 偏偏,陈桁这段时间忙,许宜淼又没在他面前惹眼,自然没心情管他。 一来二去,许宜淼在忘忧庐的账上欠的钱越来越多,逐渐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见过的数字。 “许小少爷,玩的开心吗?”掌柜地捋着胡须,问着许宜淼。 “开心个屁。”今日就没赢过的许宜淼心情差极了,语气很冲。 “许小少爷消消气,但这钱敢问小少爷何时还呀?” 掌柜拿着本册子,翻开对着许宜淼。 “多少钱,等回来我.....”许宜淼的声音在看清那册子上的数字时彻底消失。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欠这么多钱了?”许宜淼站起身就要走。 可,这忘忧庐哪能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掌柜一个眼神,原先站在旁边的打手纷纷上前,面露不善。 许宜淼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呢,他身边的明路就直接被人按住。 “少爷,少爷救救我。”被人反剪双臂的明路一脸惊恐,冲着许宜淼大喊,下一秒就被人堵住了嘴。 “老实点。” 那人动作算不上轻柔,明显是杀鸡儆猴。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许宜淼眼睛瞪大,目光惊恐地看着依旧带着笑的掌柜。 “许小少爷别急,您是贵人,若是这钱还不上,自然有别的方式。”身形肥胖的掌柜,用粗糙的手抚上许宜淼的脸,“您别哭呀,不急不急。” “把那个小厮先关起来,再将许小少爷送到楼上雅间。” “是。”几个打手领命,将已经吓得腿软的明路抓走,又领着满脸泪水的许宜淼上了楼。 许宜淼在忘忧庐玩了许多日子,从未上过二楼,没想到第一次上来,就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心里害怕极了,既害怕这些人不放过他,又害怕惹了祸闻修瑾惩罚他。 进了雅间,坐在了酸木枝凳子上,许宜淼心里想的都是该怎么跑。 明路怎么办? 算了,这种时候,还是先保全自己吧。 许宜淼朝着窗子看了眼,正思考跳下能不能活命时,雅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走进来一个......女子。 “许小少爷没见过我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染香是忘忧庐的主人。”红衣女子莲步进屋,又有燃坐到许宜淼旁边。 “染...染香姑娘好。”许宜淼脸上扯出了个比苦还难看的笑。 “行了,不想笑就不要笑了。许小公子想必还不知道忘忧庐的规矩吧?” “什...什么规矩,我不知道,都是那个掌柜骗我的,我没欠那么多钱。”许宜淼见染香是个女子,语气又相对温和,顿时没那么怕了,腰杆子也挺直了。 不就是个赌坊吗,难道还能把他杀了? 大不了去找闻修瑾,他不是将军吗,还娶了个皇子,肯定能保下他。 “杨掌柜最擅长记账,许小公子可不要血口喷人,既然不知道规矩,那我就来为少爷讲解一二吧。” 染香勾唇一笑,拍了拍手,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几个壮汉抬进来了个......人? 似乎已经不能说得上是人了,浑身血水,细细看去,手指竟还少了几根。 “知道这是谁吗?”染香看着许宜淼害怕的表情,笑了声问道。 “谁...谁啊?” “汪侍郎家的庶子,在忘忧庐还不上钱,家里也不管,就成这样了。”染香用帕子捂了捂口鼻,似乎很是嫌弃的样子,摆了摆手让人将这位庶子抬下去。 汪侍郎?庶子? 许宜淼根本不认识汪侍郎是谁,但他知道侍郎这个官职。 连大臣的儿子这帮人都敢折磨成这个样子吗? 许宜淼顿时感觉毛骨悚然,他转头,目光和染香对上。 突然感觉这人的红衣,似乎都是鲜血染成。 闻...闻修瑾会来救他吗? 那个七皇子,会让闻修瑾来救他吗? 许宜淼越想越害怕,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呜呜,你想要我做什么?” 染香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她盯着许宜淼,缓缓蹲在他面前。 “许小少爷这就害怕了?别怕,只要你老老实实听话,别说你,就是你那个小厮我都不会动一根汗毛。” “要我......要我做什么?” “许小少爷先起来吧,地上凉,若是生病就不好了。” 染香伸手将许宜淼从地上拉起来,满意地看着对方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瞳孔。 果然是个怂货,主子一点也没猜错。 可这样一个废物,从他身上真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染香不免怀疑,但屋内燃着的香越来越浓,香气馥郁。 许宜淼半是惊恐,半是害怕地听完了染香的话。 随即立刻疯狂点头,示意自己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见他如此乖觉,染香满意地点点头,递给他一粒黑色的药丸。 作者有话说: 可喜可贺,闻将军站起来了,哈哈哈! [撒花][撒花][撒花]
第25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是什么?”许宜淼惊恐发问。 “许小少爷还真是天真,若是没有代价,你跑了我怎么办?” 染香见他没有动作,立刻强硬地掰过许宜淼的嘴,将药塞了进去,逼着许宜淼咽下。 “咳——咳咳,到底...到底是什么?” “见血封喉的毒药。”染香面色带着笑,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禁脊背发凉。 “什么...什么意思?”许宜淼惊恐,双手握住自己的脖子,似乎是想要将药吐出来。 “没用的,只要咽下去,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那你刚刚交代给我的事......” “许小少爷别着急,这药见效还要半月,只要半月服一次解药,便可无事。”染香说到这,又将目光与许宜淼对上,“所以,半月之后能不能有解药,还要看许小公子自己的本事。” 言尽于此,染香转身就要走,临到门口,又回头说了句:“许小公子若是像任何人吐露了这事,旁的我不知道,但你,应该是没有命活了。还请许小公子自便吧。” 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原先被人抓着的明路刚被松开,就冲向屋子里的许宜淼。 “少爷,你没事吧少爷。” 许宜淼厌烦地推开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又摸了摸脖子,最后沉默地起身,回了将军府。 --- 又是月余,十月份的京城处处是深秋的模样。 天色灰蒙蒙的,像洗褪色的旧绸。 这寂寥的天,风一吹,便带起一股干冽寒冷的味道,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像是无声哀悼。 原先在五皇子府驻足的太医,也渐渐散去。 一月以前还门庭若市的五皇子府,此时又重新恢复到以前门可罗雀的样子。 ——五皇子还未醒。 不少人私底下都说,这五皇子当真是命苦,也确实是与永康帝命格相克。 否则,何至于刚从天清寺回来就遭遇这样的劫难。 如今别说是入了皇上的眼,怕是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 这种消息,众人私下里议论议论也就算了。 没成想,刚入十月份,永康帝的身体也出了问题。 永康帝才刚五十岁,原先虽说不上精神矍铄,但到底是起居如常。 可自从进了十月,皇上的身体越发不济。 连上朝的大臣都能看得出来,永康帝的面色萎黄、眼窝凹陷。清明锐利的眼神,如今也渐渐浑浊涣散。 原想着估计是近来亏空了身体,可没想到又过了几日,永康帝直接罢了朝。 众皇子立刻轮番侍疾,连陈桁都免不了,必许进宫。 魏贵妃更是整天扎根皇上的太极殿,宵衣旰食的样子,连陈桁看了都不免动容。 陈桁:演的太过了。 永康帝其实并没有到卧床不起的地步,但太医再三劝告,少行为妙,永康帝便只好姑且老老实实呆在龙榻上。 这日正好赶着陈桁进宫,闻修瑾再三坚持要在宫门口等着陈桁回来,陈桁也只好随他。 还将李叔留在了闻修瑾身边,示意好好照顾他。 毕竟深秋不比夏季,天气凉了下来,若是伤了风可不是小事。 李峦领命,兢兢业业地守在了闻修瑾身边。 饭食是提前交代了白玉京那边做好又一路热水保温、快马飞奔送过来的。 争取递到闻修瑾手上时,还是温热的。 闻修瑾一颗心全都挂在了陈桁身上,自然也没有心思在意饭食是热的还是凉的,能吃就行。 他在边关战场上的时候,一次被困在了雪地里,那时候还不是啃着干粮就着雪水就咽了,根本没有那么娇气。 但这样的经历,多多少少对于闻修瑾的胃有点不好的影响。 他一旦吃了生冷便会腹痛,旁人不知道,但陈桁作为枕边人多少知道一点,这才不放心他吃冷饭。 闻修瑾被留在了宫门外,陈桁倒是一路进了宫。 宫道两旁扫的干净,秋天寂寥,只听得寒雁叫了几声。 也不知是永康帝没有安排,还是有人故意折磨。这条长长的宫道,陈桁一个皇子居然没有轿子。 陈桁性子冷,除了面对闻修瑾还能假意装出一副温柔的模样,对上旁人说好听点是古井无波,说不好听那就是不近人情。 给他带路的小太监似乎也厌烦了这位话少的七皇子,若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需要跟着走那么远的路。 可再长的宫道,也总有走完的时候。 已经在路上耽误了快一个时辰的陈桁,总算是到了太极殿,并且不出意外的——误了时辰。 其实早在小太监带着陈桁绕第一个弯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皇城的修建从古至今都是有方向的,陈桁一向方向感很好,早就察觉到了不对。 但目前暂时还不清楚,究竟是永康帝在背后授意还是什么旁的人,陈桁当然不会轻举妄动。 左不过多走几步,还能有什么事情。 终于,沿着太极殿绕了好几圈的陈桁总算是到了地方。 刚到檐下,还没入殿门,便看见四皇子。 原来是这个蠢货? “七弟好大的架子,可让我好等。” “臣弟不敢,不过是没到过太极殿,带路的小太监又不识路,这才耽误了时间。” “哦?是吗?”四皇子的眼神略过陈桁身后的小太监,只听那小太监扑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分明是......分明是......” 那小太监一副有口难说的样子,眼神惊恐地望了望七皇子,又猛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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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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