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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件事...还是等陛下跟您说吧。”忍冬迟疑片刻,最终闭嘴。 陈桁早已下了死命令,如今谁敢多嘴。 闻修瑾:“......” 没想到唯一的熟人那里也找不到真话,闻修瑾最终放弃。 算了,还是先好好睡一觉吧。 只是没想到啊,本来以为回来还有一场恶战要打,却不料第一夜是在太极殿过的。 这一觉,闻修瑾睡得很沉。 有奔波数日辛苦的原因,也有见到陈桁没事的安心,总而言之,他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夜半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在雍州军营里面培养出来的警觉再次失灵,闻修瑾昏昏沉沉中,只感觉身上猛地一重。 然后是呼吸被堵住,不得上下,像是做了场十足的噩梦。 而后,慢慢地,梦的场景骤变,似乎又回到了雍州。 梦里哗哗啦啦,下起一场大雨。 耳边却不只是雨声,还有......狼群。 “嗷呜——”狼的嚎叫声由远及近,似乎马上就要到近前。 闻修瑾侧身一看,身边是个半大的孩子。 这是...... 算了,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因为,狼群已经来了。 好在原先马跑之前,闻修瑾已经将箭盒取了下来,此时也不算是手无寸铁。 他瞅准时机,搭弓射箭。 被击中的狼应声倒下,周围同伴又是响起一阵哀嚎。 似乎是看出了眼前这个人并不好惹,没等闻修瑾地箭射完,原先的狼群已经跑开了。 还好,还算幸运。 此时闻修瑾才有机会能转过头看看刚刚他救下的孩子,刚刚匆忙之间,他只来得及看见对方白净的脸。 如今细细看去,他这才明白刚刚那群鞑靼人为何对这个孩子如此穷追不舍。 ——他实在是......太好看了。 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量虽然已经抽条,但依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单薄。 略微粗糙的衣裳裹在他身上,还破了几处,可依旧能从中隐约能见潜藏的贵气。 他如今微微弯着腰,身体靠在旁边的石壁上,眼神里似乎藏着些害怕,但却强忍着平静,目光灼灼盯着闻修瑾。 稚气未褪的脸颊,下颌却已经透出锋利的雏形。最绝的是那双眉眼,生的尽显女娲造人时的偏心。 怎得他就眼廓深邃,鸦睫如扇。 而且,看向闻修瑾的时候怯怯的,似乎是未刚刚的遭遇害怕。 闻修瑾一下就心软了,也不觉得如今狼狈,当即将弓反手拿在手里,对着人说:“别怕,有我在,一定让你安安全全地回去。” 见人依旧不说话,闻修瑾只好稍微收收他平日里装习惯了的那副浪荡样子,软了软声音:“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村子的,父母在哪呢?” 可惜,被问的人依旧不说话,待闻修瑾快没了主意,这才说了声:“温小七。” 刚刚变声的年纪,这声音有些沙哑,像只乱叫的公鸭,确实算不上好听。 温小七说了这句话便闭了嘴,再不开口,也不说父母的事情。 不过闻修瑾已经自动帮他圆好了,看这小孩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刚刚又被鞑靼人所追,估计父母不是被杀了,就是被杀了,顿时又是心生怜悯。 “你别难过,我父亲也是死在鞑靼人手里,等来日我定要踏破他们的铁骑,为我父亲报仇,为大楚百姓报仇。” 他说得壮志难酬,温小七听着却没什么反应。但还是下意识地反问了句:“你是将军?” 闻修瑾听他这么说,神色一愣,连忙摆手。 “不是将军,就是个小士兵。但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以后会是将军的。” 原只是一句哄孩子的话,却见温小七听完愣了愣,最后肯定地点点头。 “你一定会是个好将军。” 雍州难得下雨,这一下居然没个头。 淅淅沥沥了一夜,二人饥肠辘辘。 可这个时候出去,失温危险不说,光是山里那些豺狼虎豹就够人受的了。 二人只好暂时蜷缩在一起,彼此取暖。 闻修瑾对此接受十分良好,毕竟这不过是个孩子。而且...嘿嘿嘿,还是个漂亮的孩子。 夜晚的深山,醒着比睡着安全得多。 二人只好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打发时间,防止因为疲倦睡过去,最后葬身兽口。 他们说了很多话,但大多还是闻修瑾在说。 下雨的好处就是,总不缺水喝。 天南海北地聊着,闻修瑾怕说的东西没趣,便只好挑着点有意思地说。 “你见过烟火吗?” “......”温小七没开口,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闻修瑾一副早就知道你没见过的表情,开始给他描述起来。 “就是像天上开出花一样,‘轰’地一声,从地上直上云霄,然后炸开,开出各样眼色的花,很漂亮......” 闻修瑾说了半天,最后才听见旁边的人补充了句:“你很喜欢烟火吗?”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了。” 温小七点点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天明,雨晴了。 闻修瑾秉持着救人救到西的观点,将人送到了山脚下安全的地方,这才分离。 临走时,就听温小七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你了,你还没告诉我。” 闻修瑾闻言笑笑,扯着嘴角,冲他说了句:“我叫张三,我们以后,有缘再会。” 张...三? 陈桁又默念了一遍,总感觉这个名字,与那人有些不太相配。 但......那又如何,正巧他们两个名字里面都有数字。 --- 闻修瑾刚从梦里睁开眼,入目便是华丽的床帐。 这是......太极殿? 终于回过神来,昨晚实在太累,没想到又做了一夜的梦,闻修瑾此时身上还是疲乏。 他瞅了眼外面的天色,似乎...天还没亮。 太极殿闻修瑾不是没来过,但要论睡觉,那可真算得上是第一次。 一夜梦的昏沉让他头开始泛起疼,也不知怎么会迷迷糊糊梦见这个。 张三? 闻修瑾早就没有印象了,可能是他当初随意扯出来骗那孩子的吧。 不过那孩子长得......等等...... 梦里的场景再次被回忆起来,雍州、雨天、孩子,那个孩子似乎说过他叫......温小七。 小七...小七,不会这么巧的吧! 闻修瑾猛地警觉起来,当初雍州温家商行送来的东西...... ??? 什么玩意! 原本就乱的思绪,这下子更是乱了。 闻修瑾从旁边的架子上随意套了件衣裳,推开了殿门。 这里是偏殿,门口守着忍冬。 “陈......陛下呢?” “今日不是休沐日,陛下想必在上朝。” 上朝? 上朝好啊! “带我去宫中的马房。” “...是。” 陈桁离开之前吩咐过了,闻修瑾想去哪里、想干什么都可以,自然没有人敢拦他。 宫里这些人,都是人精。 早就从陈桁对闻修瑾不一样的态度中,谨慎地察觉到,这个人不能惹。 一路畅通无阻地去了天子的马厩,闻修瑾瞧着那被人养的油光水亮的好马不由得心痒痒。 可当下,还是大事重要。 他象征性地挑了挑,选了最高大的那匹。 伺候马的下人见状,没说话,默默将马牵了出来。 闻修瑾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那马果然吃地膘肥体壮,撒开蹄子便跑。 ——是匹好马。 有陈桁的命令在先,皇城当中,自然没有人阻止闻修瑾。 他顺着路,挑着最快的路出了城。 天色渐亮,闻修瑾这才到了昨日跟着他的那些兄弟身边。 雍州来的将士们远远看见一人骑着马赶来,正准备拿起兵器,这才看见原来在自家将军,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将军,啷个回事?” 为首的一个壮汉,操着乡音问下马的闻修瑾。 “昨儿那个,真是你媳妇吗?” “就是就是,瞧着不像。” “那跟天仙一样,就算是将军,那也......” 众人议论纷纷,闻修瑾抬手给了那个说不像的人一个爆栗。 “什么不像,那就是......就是......”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 闻修瑾不禁想,陈桁现在可是皇帝,当初他们的事还能成吗? 而且,要他压皇帝? 这么欺君罔上的事情,真的要他闻修瑾来做吗? 更何况,他可是见过陈桁狼狈样子的人,真的不会被灭口吗? 闻修瑾感觉脖子一凉。 他当初离京之前,一直不相信陈桁是那个害他的人。 拖宁和阑放在将军府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和离书。 闻修瑾想的很简单,如果那件事真是陈桁干的,那两人和离算了。 若不是,这封和离书......便是做给当初的昭武帝看的,以免他起疑心。 只是闻修瑾没想到,他打了场仗、过了个年,回来之后,陈桁突然变成皇帝了。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作者有话说: 闻修瑾:他想要我的命 陈桁:......
第40章 抓回来 陈桁要是真想杀他,那他跑了是最好的选择。 可要是不想杀他,那就是陈桁脑子有病。 谁家一个皇帝,登基之后还会留着当初先皇给他赐的男丈夫啊? 他不觉得丢人吗? 说不定,陈桁把他留在太极殿,就是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再让他不知不觉地暴毙。 一下子悟透真相的闻修瑾,突然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他赶忙喊着兄弟们上马。 “不对,快走。” 被闻修瑾前言不搭后语的行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将士们,满头问号。 啊?就...就这么走了? 不是说回来救人的吗?人呢? 闻修瑾可没心情跟这些人闲扯,怕再晚一步,陈桁就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说不定昨晚就是缓兵之计。 也是他大意了,陈桁说两句软话他就脑袋晕晕的。 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闻修瑾赶忙踹了那个愣在原地的胖头士兵一脚,“还不走,马上走不了了。” 可惜......已经走不了了。 还没等这些人上马,京城禁军们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将...将军,咱们这还能走吗?” 闻修瑾:“......” 走个屁,等死吧,蠢货。 可他还是努力静下心来,陈桁让宁和阑将他骗回来,估计只是想要他一个人的命。 届时,他一个人认罪,陈桁估计还能放过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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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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