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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摇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魏无双伸出手,轻轻解开了萧珩喜服的衣带。那衣带系得很紧,他一圈一圈地解,很慢,很轻,像是怕弄疼他。萧珩低着头,看着那只手在自己的腰间移动,看着那根红色的衣带一点一点松开,看着外袍从肩上滑落,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人正看着他,目光幽深,可那幽深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占有,不是餍足,是温柔。那种藏了很久、压了很久、从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温柔。 魏无双把萧珩的中衣也解开了,一件一件,落在地上。萧珩站在那里,只穿着里衣,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他咬着嘴唇,不敢看那个人,不敢看那双眼睛。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烛光映得发红的脸,看着那双躲闪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萧珩的头发。“别怕。”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不怕。”他的声音有些哑,可那两个字没有抖。 魏无双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那吻很轻,很柔,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安抚。萧珩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嘴唇的温度,感受着那舌尖的甜味。他伸出手,攥住了魏无双的衣襟,回应着那个吻。 红烛跳了一下,烛泪又落了一滴。夜很长,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后来,萧珩哭了。不是无声的流泪,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他的手攥着魏无双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可他没有推开他,他把他抱得更紧了。魏无双吻去他眼角的泪,吻去他脸颊的泪,吻去他下颌的泪。那些泪是咸的,可他觉得甜。 “疼吗?”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萧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在摇什么,在点什么,只知道这个人在这里,在他身上,在他心里。他这辈子,值了。他哭着,笑了。“这辈子,值了。”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可那四个字很重。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泪水和汗水糊得乱七八糟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不是疼,是满,是那种装不下了、快要溢出来的满。他低下头,在萧珩额头上落下一吻。“还不够。下辈子也要。”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九个字很重,重得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认真,那一丝贪心。他笑了。“好,下辈子也要。” 那夜,红烛烧到了天亮。烛台上堆满了烛泪,一层一层的,像是小小的山丘。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手还攥着他的衣襟,可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用力了,只是轻轻地搭着,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他的身体很累,酸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可他的心是满的,满满的,装不下了。他靠在那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那心跳很稳,和他的一样稳。他闭上了眼睛。 魏无双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张睡着的脸。烛光已经暗了,天快亮了,窗棂外面透进来一丝灰白的光,落在那人脸上,照在那微微弯着的嘴角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那人的头发。那人的头发散了,铺在枕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他的手指穿过那些发丝,凉凉的,滑滑的。他抚了一下,又抚了一下。 天亮了。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床榻上,落在两人身上。萧珩睁开眼睛,看着帐顶,愣了很久。他的身体还是酸的,疼的,可他不想动。他靠在那人怀里,听着那心跳,嘴角弯着。魏无双也醒了,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萧珩点了点头。“嗯。”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阳光照得发红的脸,看着那双弯起来的眼睛。他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不是餍足,不是占有,是那种把所有的东西都放下了、什么都不缺了的满足。他看着萧珩,看了很久。 萧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看什么?”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看你。”萧珩的声音闷闷的。“有什么好看的。”魏无双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都好看。” 那天早上,萧珩没有起来。他窝在魏无双怀里,不想动,不想起床,不想离开这个怀抱。魏无双也没有起来,他靠在床头,让萧珩靠在他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阳光很好,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萧珩闭着眼睛,嘴角弯着。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那些泪,那些话,那些说不清的东西。他的脸红了,把脸埋得更深了。 “你昨晚说的话,还记得吗?”魏无双的声音很低,很轻。 萧珩的身体僵了一下。“不记得了。”他的声音闷闷的。魏无双笑了。“本督记得。”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笑意。“你说这辈子值了。”萧珩的脸更红了。“那又怎样?”魏无双看着他。“本督觉得还不够。”萧珩看着他。“那你还想要几辈子?”魏无双看着他。“能要多少,就要多少。”萧珩的眼泪涌上来了,可他笑了。他笑着,哭着,把脸埋进魏无双胸口。“贪心。”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本督就是贪心。” 那天,他们没有出门。萧珩窝在魏无双怀里,听他说那些年的事,说那些他从来不知道的事。说他第一次见他,在寿宴上,他站在群臣之首,穿着一身杏黄的太子服制,金冠束发,眉眼间全是傲气。说他跪在地上,偷偷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再也没能忘掉。说那些年他一个人熬着,熬到遇见他。萧珩听着,手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他知道他等了很久,知道他忍了很久,知道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在心里,从来不说不提。他心疼,可他不会让他知道。他只会把他抱得更紧。 “以后,你不用等了。我在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魏无双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坚定的眼睛。“本督知道。” 那天傍晚,萧珩起来做了一碗面。很简单,清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几根青菜。他端着碗,走到床榻边,在魏无双身边坐下来。魏无双看着那碗面,看着那卧得圆圆的荷包蛋,看着那几根翠绿的青菜。他接过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面很软,汤很清,蛋很嫩。他嚼着,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好吃。”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温柔。他笑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魏无双抬起头,看着他。“好。”萧珩靠在他肩上,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碗面,连汤都喝完了。他把碗接过来,放在一边,然后靠回他肩上。“你吃饱了?”魏无双低头看着他。“嗯。”萧珩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那我也要。”魏无双看着他。“要什么?”萧珩的声音闷闷的。“要你。” 魏无双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本督给你。”萧珩笑了,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第229章 蜜月 婚后第三天,魏无双说要带萧珩去江南。萧珩当时正蹲在菜地里拔萝卜,萝卜已经长得很大了,白胖胖的,从土里探出半个脑袋。他握着萝卜缨子,轻轻晃了晃,土松了,再一拔,萝卜就出来了。他捧着那颗萝卜,看着它圆滚滚的、沾着泥土的样子,笑了。听见魏无双的话,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魏无双站在廊下,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手里捧着一盏茶,没有喝。阳光落在他身上,照在那微微勾着的嘴角上。 “江南?”萧珩把萝卜放在一边,站起来,手在衣摆上蹭了蹭。 魏无双看着他。“嗯,江南。” 萧珩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去做什么?”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脸,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过蜜月。”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两个字很重,重得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蜜月,他听说过这个词,是成亲后夫妻出去游玩的日子。他以为那只是书上写的,戏里唱的,和他无关。可这个人要带他去,去江南,过真正的蜜月。他的眼眶有些发酸,可他笑了。 “好。” 马车走了三天。萧珩坐在车厢里,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从城池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林,从山林变成水乡。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屋顶的瓦片从灰色变成黑色,檐角翘起来,像鸟的翅膀。他看见河,看见船,看见桥,看见那些在河边洗衣服的女子,看见那些在桥上卖莲蓬的老翁。他看了一路,脖子酸了,眼睛花了,可他舍不得放下车帘。 魏无双靠在他身边,闭着眼睛,没有睡。他的手握着萧珩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萧珩看了很久外面的风景,终于放下车帘,靠在他肩上。 “你以前来过江南吗?”他的声音很轻。 魏无双睁开眼睛。“来过。”萧珩看着他。“来做什么?”魏无双沉默了一会儿。“办案。”萧珩没有问什么案,他知道那些案不会是什么好事。他靠在那人肩上,闭着眼睛。“这次不是办案了。”魏无双低头看着他。“嗯,不是。”萧珩笑了。“是来过蜜月的。”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弯起的嘴角。“嗯。” 马车在杭州城外停下来。萧珩下了车,站在地上,腿有些软,扶着魏无双的手才没有倒下去。他抬起头,看着那片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天。天很蓝,很高,云很白,很低,像是伸手就能摘到。空气里有水的味道,有花的味道,有说不清的、湿润润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笑了。 “真好闻。” 魏无双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看着那张笑着的脸。“走吧。” 他们住在一间临河的客栈里。房间不大,推开窗就能看见河,河上有船,船上有灯,灯下有歌声。萧珩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船,看着那些灯,听着那些歌。他看了很久,久到魏无双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他。 “喜欢吗?” 萧珩靠在他怀里。“喜欢。” 魏无双的下巴抵在他肩上。“本督也是。” 第二天清晨,魏无双带萧珩去游西湖。西湖很大,大到萧珩站在岸边,看不见对岸。水是绿的,绿得像一块玉,风一吹,水面就皱起来,皱成细细的波纹,一圈一圈,荡到远处就看不见了。湖边种着柳树,柳枝垂在水面上,风一吹就晃,像是在钓鱼。萧珩站在柳树下,看着那片水,看着那些船,看着那些在船上笑闹的人。他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画里,一幅很大、很美、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画。 魏无双租了一条船。船不大,只能坐两个人,船夫在船尾摇橹,橹入水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惊动什么。萧珩坐在船头,手伸进水里,水很凉,滑滑的,从他指缝间溜走。他看着那些水从指间流过去,流过去,流过去,心里忽然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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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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