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点闷,现在已经好些了。”陈禾站着没动,等到虞秋将手抽回去,他才扭头去看刚刚虞秋丢进去的猎物,“怎么抓了只活的野鸡回来?” 也不怪他好奇,平日里虞秋都是在外头简单处理过猎物才会带回来,这次是出了什么意外? 虞秋尚在回味手背上的温度,闻言老实回答道:“它尾巴好看,要是拔下来,放不了几天就蔫了,我想着要是活的带回来,你能多看几天。” 围栏里的野鸡警惕地缩在角落,倒是那只小母鸡不怕生,好奇地凑过去啄啄它翅膀尖上的羽毛。 陈禾瞧着它们互动,有些担心,“它会不会飞走?野鸡都是会飞的吧?” “这只翅膀伤了,”虞秋拿过一旁的长竹竿,将野鸡一边翅膀轻轻撩起,露出底下深深的伤痕,伤口处还有些凝固的干涸血液,“短时间应该飞不起来。你要是喜欢,我给它剪个羽?” 陈禾想了想,“先养着吧,正好跟母鸡一块喂。” 山上的动物多少带点野性,除开被他们从小养大的糯米外,陈禾还真不确定这野鸡能不能在他家后院里安稳呆着。 作者有话说: 之后尽量恢复到6点更新,大家不见不散~
第62章 虞秋应了声好,将被丢在一旁的布兜解开,从里面取出几捧饱满滚圆的南酸枣和半串紫红的野葡萄来。 “回来时顺道摘的,你刚生了病,南酸枣这时吃容易要闹肚子,留着下午我来做些南酸枣糕,可以多放一阵。葡萄倒是新鲜着,先尝两颗?”见陈禾点头,虞秋便挑捡了颗最大的葡萄,剥了皮递到陈禾嘴边。 陈禾眨眨眼,张口含住,甜津津的葡萄汁水在舌尖散开,因发热寡淡的胃口总算有了点滋味。 他嚼着葡萄,目光落在虞秋身上,对方正在捡起糯米嘴里掉下来落在地上的野兔,“这兔子品相好,皮毛油亮,可以留着做条围脖,天冷了出门能护着脖子。” “都听你的。”虞秋笑得眉眼弯弯,提着野兔往灶房走去,“我先把兔子处理了,再给你炖锅汤补补,生病刚好,得吃点清淡的。” 陈禾跟在他身后,在厨房门口的小凳上坐下,看着虞秋熟练地给兔子褪毛、开膛,动作干净利落。 后院里传来小母鸡“咕咕”的叫声,陈禾微微挪了挪板凳,探头一看,原来是那只花尾巴野鸡不知何时从角落挪了出来,正闷声低头寻找土壤里的小虫。自家的小母鸡则在它旁边踱来踱去,时不时还帮着野鸡刨刨土,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新来的伙伴。 糯米这会儿也不刨土了,颠颠地跑过来蹲在陈禾脚边,一边翻了肚皮享受陈禾给它摸肚子擦爪子,一边歪着脑袋盯着两只鸡,尾巴时不时轻轻扫动,没有贸然上前。 上次陈禾喂鸡时它也偷偷跟了进去,追着小母鸡满地跑,结果被陈禾敲了脑袋,看来现在还记着教训。 等虞秋处理完野兔、加了药材炖上,陈禾已经回到屋里取了针线篮,正对着鹿皮外套琢磨。 “怎么了?”虞秋擦了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拿起布料帮忙抚平。 “早上出门还是有些冷,我看看能不能往上加个帽子。”陈禾指尖划过外套的领口,“但我还没拿定主意……” “没想好做什么样式的?”虞秋沉思片刻,“做个那种可拆卸的?” 陈禾理解了一会儿,觉得大概率可行,拿起一块麻布在领口比了比,“我之前想着用鹿皮碎块拼一个缝上去,做个一体式的。可剩下的皮子太小,拼出来也不一定规整,做得难看了又坏了这身衣服。” 虞秋看看那些皮毛碎片,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眉头轻轻皱了皱,“这么碎,拼起来怕是要缝好多针,还容易漏风。” “漏风……那就用麻布衬里,” 陈禾渐渐有了明确的思路,他很快挑出几块稍大的碎片摆出形状,“你看,要是咱们把鹿皮碎拼在麻布外侧,专护着额头和耳朵这两处容易受风的地方,里子再填上兔绒,既省料又暖和。” 他随手拿起炭笔,在麻布上画了个半圆,“帽顶用整块麻布,边缘缝一圈鹿皮碎,看着也算规整。” 就是颜色上可能有些不统一,不过整体算得上和谐,陈禾觉得如果是为了实用,那么舍弃一点美观也无妨。 帽子要能拆卸的话,可以在帽子底部的内侧缝上三四个纽扣,对应外套领口的内侧再缝上配套的扣眼;也可以用系带设计,在帽子两侧缝上麻布条,系在外套的肩部纽扣上,就能够增加稳定性,不至于掉了。 虞秋向来不扫他兴致,很快肯定了陈禾的想法,二人凑在一块做了会儿手工,虞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去灶房将炖好的四神野兔汤端了过来。 乳白色的汤还在冒着热气,再撒上一把葱花,兔肉软烂、纹理清晰,莲子山药清甜润滑,芡实粉糯,茯苓微苦带有一丝药香,整体清润回甘、鲜醇软糯。 两人坐在桌边喝汤,后院里的野鸡和小母鸡已经依偎着蜷缩在墙角眯着眼打盹,糯米趴在脚边啃骨架和兔子内脏,时不时抬头蹭蹭陈禾,偶尔能讨块肉吃。 喝了两口热汤,陈禾感觉浑身都暖透了,之前的不适感彻底消散。 “等过两天天再冷些,我们去山上砍些柴回来备着,”虞秋给陈禾碗里夹了块兔腿肉,“再挖个地窖,把过冬的菜存好。我抽空再打一个暖炉,借婶子家的车运到铺子里去,这几天到镇上也不会挨冻。” 陈禾点点头,眼前这人说的事桩桩件件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他们俩以后的日子,叫人心里甜丝丝的。 下午陈禾便着手缝帽子,一边跟虞秋闲聊。 到了傍晚时分,帽子总算缝好了。陈禾戴上试了试,不大不小刚好合适,毛茸茸的帽檐遮住了耳朵,叫风再也吹不进来。 他对着铜镜看了又看,随即转向虞秋,“怎么样?还合适吗?” 虞秋伸手帮他理了理帽檐,“好看,很适合你。”
第63章 如此两人在家歇了一天,直到第二天陈禾才跟虞秋一起赶着太阳升起的尾巴到了铺子里。 他俩早就商量过,在冬季来临之前要弄个类似“清仓大甩卖”的活动,将铺子里囤积的干货、皮毛通通卖出去,实在还有剩下的就拿回家自己吃用。 昨晚在家陈禾缝帽子,虞秋就做了块写着大字的木牌,就等着第二天带到铺子里,好开始清仓活动。 倒也不是说这些东西缺了地方堆放,只是冬季潮湿阴冷,堆得时间久了容易霉变、生虫蛀,容易白白浪费了好东西。 而对于麂皮、兔毛类的制品,冬季的低温虽能延缓腐坏,但长期储存需消耗额外成本,比如购置樟脑、搭建干燥仓库存放,款式上差不多每年都会有新花样,老款容易过时,并且皮毛老化也会导致其大幅贬值。 冬天天冷,按照去年的天气作为参考,更晚些时候还得下雪,整天往镇上跑不现实。再说现在的人们大多都有囤货的习惯,会过日子的人家在秋收结束后就开始了囤粮,他们现在做活动已经不算早了,正好能赶在天彻底冷下来之前多卖些。 既然要做就做得好些,一年末尾该有个好结尾来收场,虞秋便提议这回多加个步骤,将铺子好生布置一番,因为当下百姓虽无促销概念,却对时令场景的敏感度很高,合适的装扮能让顾客更快放下防备。 陈禾听完他的提议,点头同意,“这话在理,要是光摆着货物喊便宜,总有乡邻要站在门口犹豫半天。若能把铺子拾掇得有有模有样,想必愿意进来的人会多些。” 两人说干就干,先从门口布置起。 虞秋将昨晚做好的木牌立在门边,上面从上至下写了“暖冬备物节”五个大字,还用红漆描了边,阳光一照格外显眼。 陈禾则从后院抱来几捆新鲜松枝,仔细捆绑在门框和货架边缘处,松针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木头香气,倒有了几分清晨山间的清爽氛围。 与此同时,陈禾还带来了家里前两年过年剩下的两串红灯笼。他将灯笼挂在铺子门边两侧,虞秋见状,又取来笔墨在灯笼上添了“囤冬”“暖货”几个小字,省去了纯色的单调,为灯笼增色不少。 “再摆个炭火盆,这样暖和。”虞秋寻来一个不用的铁盆充当容器,蹲在铺子中间,调整铁盆的位置。 灶房里还有些自留的干姜,陈禾听说有些传统仪式中人们会将其切片丢在炭火上烘干,散发出来的温热香气有着“驱邪避秽”的意义,再结合炭火的暖意,能在铺子里共同构建出庄重又不失温暖的氛围。 虽不知传闻真假,但手边有材料,做法又不费事,陈禾决定效仿,也在炭火上搁几片试试。 他从库房取了些碎炭、短枝扔在盆里引燃,再将切成大片的生姜放置其上,不多时,淡淡的姜味便在铺子里弥漫开来,驱散了阴冷的氛围。 布置完这些,陈禾将一块半人高的木牌搬到门口摆好,这也是两人商量好的内容,免得像七夕那会儿一样喊得口干舌燥,还不停有新的客人来问关于活动的内容。 他们将货物大致分成三类:一类是厨房必备,里头列了香菇、木耳、干笋等山货,泡发后耐储耐煮,冬月炒菜炖肉的最佳伴侣;一类是御寒必备,列了麂皮袄、兔毛帽,做工不说多精细,但足够结实,穿着雪天出门也不冻身;最后是养生必备一类,有干姜、枸杞、当归,煮茶煲汤都好,冷天正能用来暖身子。 木牌刚立稳,就有早起赶市集的老主顾路过。袁秋英探头进来笑问道:“陈小哥、虞小哥,这铺子咋变得这么喜庆?是有啥好买卖?昨个我来你们都没开门,今儿可算等着了。” 陈禾迎上去,跟袁秋英打过招呼后,他指着木牌解释:“咱们这几日在办‘暖冬备物节’,今日是头一天,买东西都是七折,明日折扣就少些,只打八折,再往后这折扣就更低,只有九折。这折扣的意思先前您也体验过,咱就不多解释了。而且您是常客,又是前几位来光顾的,今日这铺子里的东西六折就能拿。” 虞秋也跟着补充道:“待会儿午时,我们还会煮干姜茶、烤山核桃,您要是不着急,待会儿也过来尝尝?” 袁秋英听得眼睛一亮,之前她可是得过打折的好处,明白这机会要抓紧才是,当即迈步进店,“那可得好好看看,正好家里的干笋快吃完了,趁便宜多囤些,再给我家小子买顶兔毛帽,雪天出门也暖和。” 看着她在货架前挑选,陈禾便贴心地过去作陪,时不时给她介绍一二。 虞秋在铺子门口默默看着,忽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一看,是许久不见的丰永怡。 对方冲他一挑眉,“好事将近?瞧着气色不错啊。” 又在胡说八道,虞秋没多说什么,只是悄悄堵住了丰永怡的退路,勾上他的肩膀,“确实有好事,现在铺子里做活动,你不来支持支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2 首页 上一页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