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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经说出口,再想反悔也没有办法了,陈禾索性把话一股脑倒出来,“我让他住之前我那个小房间,不是住一个屋子。我知道婶子担心我,我心里有数的,晚上都会锁门。而且,我这院子偏,家里多一个人也更安全,您说是不是?” “而且,”陈禾垂下眼,“自从爹爹他们走后,这屋子就只有我一个人住……我考虑过您说的话了,也许这就是缘分呢?” 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陈禾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小辈,又在自己面前露出一副孤独可怜的神情,王翠荷不由得心软了,不过她还是要多提几句:“好了好了禾哥儿,你瞧你,我又没说要赶人走,快些把眼泪收住了?婶子是想说,我家住的不远,他要是……欺负人,你就到我家来听见没?你李叔,还有大树哥肯定站你这边!” 陈禾将眼里的湿意眨掉,用力点点头。王翠荷一家对他多加关照也不是一两天,个中情谊深厚算也算不过来,“我知道的,要是他是坏人,我肯定马上就跑到婶子家去。” 这还差不多。王翠荷勉强满意了,接过茄子放进自己的提篮里,又从里面抓了两大把果子塞给陈禾,“拿着,你翠花婶子给的,她今儿个从隔壁村赶过来帮忙的。对了,那你这亲戚要待很久的话,成亲那天你把他也带来呗?总不好你一个人来,让他看家。” “嗯嗯,我等会跟他说。” 送走了王翠荷,陈禾找到在后院蹲守母鸡的虞秋,同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想出来的说辞,以及可以把家里那件空置的房间腾出来给他暂住,不收钱,如果虞秋想要报答的话就平时给他抓几只猎物好了。 说完这些,陈禾有些紧张地看他,“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虞秋歪头,“我觉得很好啊!” 虽然更恶劣的环境他也不是没待过,但谁会嫌生活环境更好呢?虞秋只觉得陈禾这人真够意思! 他站起身来,用力抱了一下陈禾,脸上笑容真挚,“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只在一瞬间,陈禾就被虞秋身上的气息团团包围,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陈禾只觉得耳朵烫得出奇,他连忙伸手将男人推开点距离,说话都有点结巴,“不、不用,那我先去做饭了。” 然而羞是一方面,可遭了这种对待,小哥儿的心里却偷偷冒出了另一种滋味:对方不顾男子哥儿大防,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行如此亲密的行为,是不是意味着他心里对自己也是有不一样的情感呢? 平心而论,虞秋长得不算差,就目前的表现看来,身手也是不错的。要是,要是他真的有那种想法…… 望着陈禾逃一般离开的背影,虞秋在原地若有所思:看来他这个新交到的朋友比较害羞啊,不过没关系,现在他来了! - 尚不知虞秋在暗自做着什么决定,陈禾带着王翠荷给的山楂来到灶房,准备做两人份的午饭。 这感觉有些新奇,但陈禾觉得自己并不排斥,他好久没有准备除了自己以外第二个人的吃食了。更何况虞秋每次吃饭时都很捧场,这给了陈禾很大的自信,说明他的手艺应该确实还挺好的? 将纷乱思绪丢在一旁,陈禾拍拍脸给自己醒神,开始着手给山鸡拔毛。 野鸡肉质不比家养鸡,由于满山跑锻炼出一身肌肉,野鸡的脂肪肥油会更少,带有一种独特的风味。这也决定了它所用到的烹饪方式大多是长时间的炖煮,如此成品才不会过于干柴。 反正离吃饭时间还早,陈禾决定拿来炖汤。 拔干净毛的山鸡用冷水浸泡上一个时辰,能够更好去除内里的血水。陈禾还往水里加了一勺盐,这样可以让鸡肉吸收一些咸味,炖出来味道不至于太过清淡。 山鸡焯水也不能久,不然容易做出来像是在嚼木头渣。 炖汤要用砂锅。陈禾将处理好的山鸡装进锅里,放入切块的胡萝卜再加满热水,先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炖。 中途陈禾掀了一次盖子,将王翠荷送来的山楂放了两颗进去。继续炖上几十分钟,等到空气里的香味逐渐散开,陈禾便将砂锅离火,放盐调味,端汤上桌。 虞秋已经自觉盛好了饭就坐,先下眼巴巴瞅着陈禾手里的筷子,对开饭的渴望溢于言表。 陈禾笑笑,将筷子递给他,“开饭吧!” 作者有话说: 不提倡吃野生动物!不提倡!好孩子不可以学!
第8章 鸡汤鲜香醇厚,山楂的加入为汤汁增添了几分回甘,酸味中和了山鸡的腥膻,使得汤底更加清爽不腻。 一大锅鸡汤加上配菜,两个人吃的干干净净。虞秋再次承担起洗碗的任务,一手端锅一手端碗,哼着歌蹲在小溪边洗刷。 等到他回到小院,就见着原先左侧那间紧闭的房门大开,陈禾头脸上包了块布,正在拿着长扫把扫灰。 打扫卫生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做? 虞秋也学他找了块布包着头,钻进房里跟他一块打扫。陈禾本来要推脱一下,到最后反而是被虞秋挤走了,一些重活都被他包揽,陈禾这个屋主都插不上手,只好在一旁指点一二。 这里拍拍那里扑扑,再换上新的床单被套,一间温馨朴实的小屋就这样被收拾出来了。 陈禾长呼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歇息。他小口喝着水,看精力尚未消耗完的虞秋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动作流畅干脆,仿佛是练了许多年。 这个人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禾心中冒出一个疑问泡泡。说实在的,虞秋不太像他们这种小村子里能够养出的人物。脸就不说了,周身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更别提他目前表现出来的能力,哪怕是在县城也不应该混不下去吧?但是为什么会流浪到他们村子里来呢? 正想着,陈禾视线里冒出来一张脸,是虞秋蹲在他跟前,正在抬头看他,问道:“你想上山吗?上午我去的时候发现棵柿子树,不过比较远,回来可能要晚一点。” 村里其实也有棵柿子树,不过是私人的,栽在院子里。每年结的柿子都个大饱满,别家小孩摘一两颗尝尝没问题,多了要被骂。 那户人家有时会拿一些多的出来卖,新鲜的和柿饼都有,一文钱一个,掰开来会流出橙红的果肉,结霜后柔韧外皮下有着绵密的内里。保存得好能留到冬天,是寒冷日子里难得的零食。 陈禾有些想念那个味道,欣然答应下来。 --- 秋季的山林肥沃而慷慨,正是打猎的好时节。 草丛里,一双眼睛从缝隙中露出,正在注视着不远处吃草的母鹿。 王铁山已经蹲守它两天了。起因是镇上醉仙酒楼要摆大宴,正在大肆收购猎物,且价格出到了平日里的两倍,村子里不少猎户近日都靠给酒楼供货赚了一笔。 他家主打炙肉锅子,其中炙鹿肉卖的最好。主要原因就是量少难得,味道好不好倒是其次,大家爱的就是吃个新鲜。 此次摆宴酒楼掌柜的发话了,说谁能送来一头完整的鹿,他再给人额外五两银子的赏钱。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有了这笔钱,至少几月家里都能顿顿吃上荤腥了! 王铁山作为一个打猎将近十年的猎人,自然是不会错过这等好机会。 也是上天眷顾,原本他都做好要蹲守十天半个月的准备了,竟然才过了两天就让他碰上了这样一头丰腴的母鹿,瞧那肥润的屁股,拿出去至少能再给买家讲上个二三十文的价!说不定就靠着这一笔,不仅能贴补家里,还能给自己找个媳妇呢! 想到这里,王铁山不由得想起了住在村尾的禾哥儿。 虽然他还有几个月才成年,现在还没到说亲的年纪,配自己是小了点,但却是荷塘村数一数二长得清秀可人的小哥儿。 家里长辈也不是什么恶人,而且爹还是村长,就算禾哥儿双亲都去世了,嫁过来肯定也不会给他脸色看,这样一想,自己果然是禾哥儿的良配吧! 如今就是要考虑怎么把它抓回去了…… 屏住呼吸,王铁山悄悄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来,搭弓瞄准。 射心脏或许保险,可鹿皮就没那么完整了;射咽喉又没那么自信,万一被它逃脱得不偿失。一番思量下,王铁山移动准心,闪着寒光的箭头瞄准了鹿的眼眶。 “咻——” 破空声响起,母鹿疼痛嘶鸣,王铁山面上的欣喜还没保持多久,就见这头受伤却顽强的鹿跌跌撞撞往深林跑去,速度还不慢,转瞬便丢失了身影,只能听见草叶被挤撞踩踏的声响。 都到了这个地步,怎么还能动? 王铁山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来,跟着一路滴落的血迹追鹿去了。 好在鹿的逃跑只是回光返照,追了一段路程后,王铁山总算是捡到了倒地的鹿。 他气喘吁吁赶上前去,正要将鹿拖到山路上带走,却听得有人说话声。 这里可是深山,除了猎人还有人来?王铁山犹豫片刻,随即将死去的鹿用树叶掩盖了一番,装作自己还没猎到猎物的样子。 开玩笑,这里平日里连个鬼都见不着,万一来的人有什么坏心思,看到他猎到这样好的一头鹿想抢了怎么办? 不仅藏好了鹿,王铁山自己也俯下身来,躲在树后,想看看来人到底是谁。 --- 山路还真不太好走。陈禾跟着虞秋,在林子里绕了一个又一个弯,还差点被树根绊了一跤,要不是虞秋反应迅速捞了他一把,现在他就该摔个好歹出来了。 “还、还没到吗?”陈禾没想到虞秋说的“有点远”是这么远,不然他肯定要考虑考虑来不来摘柿子的! 虞秋也没料到,明明自己走的时候感觉也没有很长距离啊,怎么陈禾累成这样。 但毕竟是自己提议的,虞秋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提议道:“不然我背你走一段路吧?这里应该很近了,我记得就在附近……” “谁在那?!”虞秋骤然回头,厉声喝道。 陈禾被他吓了一跳,“哪里?哪有人吗?” 虞秋神情彻底冷了,眼底阴云密布。树后没动静,不知道是敌是友;陈禾不见得认识回去的路,现在跑也跑不动;最坏的打算,是他那个世界又来人了,还不好说到底是不是人…… 他手上还拿着陈禾带来准备接柿子的网兜,弄坏了不好。好在这多的是能用来当武器的东西。 虞秋随地捡了个松果当炮弹用,瞄着树根砸了过去。 力道之大,仿佛连树都震颤了一下。那人躲不住了,抖着声往外爬,连声道:“别,别!是我,禾哥儿!” 认识的?虞秋默不作声,居高临下打量着这个粗布麻衣做猎户打扮的男人。 陈禾倒是听见了,从虞秋身后探出头来,有些惊讶,“铁山哥?你怎么在这?来打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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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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